常笙也不懂,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放孔明灯的心,在半山腰上,常笙在一个小摊子前买了三盏灯,给他,张昱还有乔雪川一人一盏。
“侯爷,给我写个寄语吧,我不识字。”常笙递给张昱一支笔,张昱接过,问道:“你要写什么?”
常笙思索一番,说了句:“我不知道。”
“你有病是吧,不知道你让本侯爷给你写什么呢!”张昱抬手就要打,常笙赶紧轻车熟路的抱头躲开。
“可我真没什么想要的....侯爷随便替我写一个吧!”常笙苦恼道。
张昱举着笔,瞪了常笙一眼,孔明灯有五面,每面都可以写一句,张昱想了半天,替常笙写上了五句话,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早日娶妻,多子多福,少让侯爷操心添堵。
等张昱写完,才发现乔雪川的灯已经放飞了,乔雪川驻足看着飞到半空的灯,似乎在回忆什么,张昱揉了揉眼睛,总觉得乔雪川这人心里有事。
“你写挺快啊,写的什么呀?”
“平安喜乐之类的话。”乔雪川答道。
张昱往天上看了一眼,乔雪川的灯已经飞的很高了,挂在黑夜中,像一颗星星。
“飞这么高,指定能实现了。”
“侯爷,你给我写的什么?”常笙拿着自己的灯好奇的问道。张昱一边写着自己的,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侯爷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早点成家,少让我操心,少给我添堵。”
常笙面露喜色:“那挺好的~我要到最高点去放!”
常笙喜滋滋的拿着灯顺着小路往小山的最高处跑去,乔雪川盯着常笙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这对主仆的关系也着实奇怪,像是主仆,又不像。
张昱大笔一挥,在自己的灯上写了四个大字,姻缘顺遂。
“乔雪川,替我把灯放了。”
乔雪川接过张昱的灯,拿出火折子替张昱把灯放了。
看到灯上的字后,乔雪川不屑一笑,永安侯张昱风流浪荡之名盛传京都,他这样的人会想求姻缘顺遂?
谁会喜欢这样的人?
乔雪川盯着张昱的灯半晌,似乎老天爷也响应了乔雪川的心声,张昱的灯飞到一半儿就从空中掉了下来,落进了河里。
张昱皱着眉啧了一声,说了句:“晦气,封建迷信不可信。”
“什么是封建迷信?”乔雪川问。
张昱斜了他一眼:“跟侯爷对着来的都叫封建迷信。”
乔雪川笑了笑,张昱这人还真是自大的可以。
第13章 当场告状
“回吧,也挺晚了,明儿还得坐船呢。”张昱提议道。
“嗯。”乔雪川应了一声。
“等常笙回来,咱就走。”
张昱和乔雪川俩人原地等了半天,常笙都没从小山上下来,反而下来一大帮书生,小道窄小,他们一群人走的又快又急,把小路占了大半,张昱躲闪不及,被挤到了一旁差点摔倒,得亏乔雪川伸手拉了他一把。
张昱还没说什么呢,那撞人的小书生回头看了一眼,竖起眉毛对张昱说了句:“走路看着点啊!”
小书生的蛮横给张昱气笑了:“我说,你属猪八戒的?怎么玩倒打一耙啊!这不你撞的我吗?”
“哼!谁让你站原地不动,你活该!下回见到本少爷记得避让!”小书生狠狠瞪了张昱一眼,跟着同窗跑了。
“呵,这小兔崽子!”
小书生的身影渐行渐远,乔雪川问:“就这么算了?”
“算了呗,没必要跟个小傻子计较,还不够费工夫的呢。”张昱揉了揉被撞得酸疼的胳膊,想到刚刚和乔雪川短暂的抱了一下,张昱心情不错,笑着调侃道:“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追上去揍他一顿还是怎么?”
乔雪川淡笑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张昱挑了挑眉,有些难以置信:“不是,我在京城名声这么差吗?把我传的这么凶,不至于吧!你给我说说,在外头他们怎么传我的。”
乔雪川顿了顿,张昱本以为他会像旁人一样客套两句把这话题盖过去,却没想到乔雪川真的认真说了起来:“传闻...张小侯爷是京城纨绔之首,性情暴戾,行为跋扈,常在秦楼楚馆一掷千金,还经常当街打马,闹市伤人。”
张昱赶紧笑着打断:“停停停!这都哪里传出来谣言啊,也太邪乎了,我哪儿有那么浑啊,还性情暴戾,秦楼楚馆我勉强认了,毕竟常去那喝酒吃饭,这当街打马就无从说起了,我都不会骑马...”
“侯爷不会骑马?”乔雪川有些惊讶。
张昱点点头:“嗯,不会,小时候傻过几年,家里人没让学,后来不傻了,做生意忙,想学也没学成。你会骑吗?”
“会。”
“那到晋源,有机会你教教我吧。”
“好。”乔雪川答应了,张昱看着乔雪川的侧脸,抿了抿唇,心头一阵痒痒。
这小子,长的太好看了,就是话少,真真是个小冰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都是张昱开口,乔雪川虽话少,但也跟着答两句,气氛还算融洽。
张昱很喜欢乔雪川那种没有恭维客套的真实感。仿佛在乔雪川眼里,他不是永安侯,乔雪川也不是商户之子,他们之间是平等的两个人。
没一会常笙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大包莲子,笑呵呵的道:“侯爷侯爷,尝尝莲子,新采摘下来的,可新鲜了。”
张昱拿过两个莲蓬,递给乔雪川一个,三人一边剥着莲子一边溜达着回了城里。
可要不怎么说冤家路窄呢。
云升酒楼门口,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低着头挨训,张昱多看了一眼,发现正是那个撞了他还大放厥词的小书生,不由笑着调侃:“呦呵,这不是那爱倒打一耙的小猪八戒吗?”
小书生瞥了他一眼,又迫于自己父亲在场,没敢接话。倒是云升酒楼的钱掌柜一脸恭敬的道:“侯爷认识犬子?”
那少年在钱掌柜身后拼命给张昱使眼色,他见张昱笑眯眯的,看着还算和气,少年寄希望于张昱替他遮掩一二。
可张昱这人明显毫无圣人的宽广胸怀,当场就添油加醋的跟钱掌柜告了状:“认识~我去城外放灯,令公子撞了我,还说我不长眼,让我走路看着点,下回见他要及时躲避,不然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第14章 离谱二叔
钱掌柜听后脸都白了,揪着少年的耳朵将其拎到跟前大骂:“你个不成器的敢在外头这么行事,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位...这位是谁,赶紧给侯爷道歉。”
少年不服:“什么猴爷鸡爷的,他胡说,我明明没说他不长眼,也没说见他一回打他一回!”
“你个逆子!我...”钱掌柜抬手就要打,张昱赶忙拦住了。
“钱掌柜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啊。我看这样吧,就让贵公子多抄些书吧。既陶冶情操也修身养性~哦~我看那乐塘论就不错。”
“是!是!多谢侯爷宽厚。”钱掌柜忙不迭的应道。
那少年听了后瞪大了眼睛,眼泪都要出来了,高喊:“什么,乐塘论?那书比三块儿青砖摞起来都厚,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死算了!”
“你这混账,还不闭嘴!”钱掌柜恨恨骂道。
“不妨事,孩子还小,那钱掌柜我先去歇息了,告辞,对了,小公子的乐塘论写完了记得送去商会里给我瞧瞧。”
“是,是!侯爷慢走!”
张昱喜滋滋的去了酒楼旁的客栈,在客栈门口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
“哎哟~这有仇当天就能报的感觉可真好啊。不用费心记着~”
张昱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那小书生听到,气的小书生跺脚跑了。
乔雪川忽然想起张昱在城外小山旁一脸无奈的说自己哪有那么浑,无声的笑了笑,张昱浑不浑的暂且不说,这气人绝对是一等一的了。
一夜无话,众人第二天又上了船,在水上行了两天后,一行人总算见到了晋源城的影子。
要和乔雪川分开了,张昱有些不舍,便要了乔雪川在晋源的住址,说约他有空一起骑马。
路过的江小策诡异的看了张昱一眼,那眼神很怪,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有震惊,也有了然,甚至还有点惊惧?
张昱没管他,自打那天他约乔雪川逛灯会回来后,这小子的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张昱理解为少年求爱受挫后产生的纠结心理,也就离他更远了。
晋源码头,晋源城元安商会的人大部分都来了,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码头,为首的是晋源城元安商会大掌柜张询。
张洵是管家张伯张婶的儿子,从张昱第一天开始做生意起就跟着张昱走南闯北,他为人稳重,说话办事得体,在商场上很少有张洵处理不好的事情。
只是这次,张洵栽了跟头,一张脸只能用愁云惨淡来形容。
张昱见他苦着脸,当着众人的面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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