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皇帝的态度还算公正,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帝的心大多还是偏向萧延宸的。
有人说是皇帝对先皇后的愧疚,也有人说是萧延宸能力出众引得皇帝喜爱。
总之,因皇帝这种微妙的态度,朝野之中看好萧延宸的越发的多了起来。
朝堂上,平日里一些总是跟风左右摇摆的人也不再随意附和发声,而是都谨慎起来。
更有觉得自己眼光独到的朝臣,已经开始提前巴结上萧延宸了。
可萧延宸对拉拢朝臣这种事不感兴趣,他对所有朝臣都一视同仁。
都一视同仁的冷冰冰。
任他是再大的官,萧延宸的所有交情都仅限于公事之内,就连对一直追随他的吴家也是如此,公事公办,赏罚分明。
同他在张昱身边管理元安商会时的行事作风一模一样。
这种行事风格有一个莫大的好处,就是萧延宸身边真的积累了一批真正有才能有抱负的有志之士。
他们过去因为不屑于结党攀关系,虽有才能却被无限边缘化,而在萧延宸这,他们却能很好的一展抱负 。
时间一长,这些人便自动聚在了萧延宸的身边给他办事,甚至不需要刻意拉拢。
沈老将军跟张昱谈这事的时候一脸唏嘘,萧延宸真的很像先皇,杀伐果决,并不喜谈人情。这种人生性凉薄,既聪明又有手段,性子也足够狠厉,是天生做帝王的料。
张昱听了这话,只是垂眸不语。
他觉得沈老将军说的挺对的。
自打上次给张伯找大夫的事后,张昱就没见过萧延宸了,关于他的一切都是在别人嘴里听说。
比起整日在官场中活跃游走的两位皇子,他可谓是十分低调。整日都待在京郊大营,练兵训兵,再不就是去兵部处理公务,几乎不参加任何能拉近关系的社交场合。
只有一次沈老将军的寿宴上,萧延宸受邀来了。
张昱知晓后,默默避开,提前离了席。
转瞬,萧延宸来京中已经有三个月了,也到了张昱庶弟张岁慕要成亲的日子。
这是近五年来永安侯府第一件大喜事,郭氏广发请帖,邀请了京中大半同永安侯府的交好的世家。
成亲那日,永安侯府挂满了红绸,处处张灯结彩,连丫鬟小厮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男仆从系上了红腰带和小丫鬟也带上了红绒花,图个喜庆吉利。
张昱身为永安侯,站在堂中招呼着来往客人。
沈正和周星彦作为好友也来帮忙,一上午虽忙,但好在没有忙中出错。
中午的时候,宾客基本都到齐了。
几挂鞭炮响彻长街后,新郎张岁慕牵着新妇的手进了门。
一对新人在无数的道贺声中迈走进侯府正堂。
在众多宾客的见证下,两人拜了天地,又拜了父母。
郭氏受了两人的跪拜,笑着将手上常戴着的一只玉镯褪了下来送给了新妇。新妇害羞的收下了,同张岁慕一起对着嫡母磕头道谢。
郭氏点点头,对两人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后让人服侍新妇去了后院。
新郎新娘一分开,府中便开了席。
张昱带着张岁慕一桌一桌的敬酒介绍 ,让张岁慕认识了许多权贵,虽谈不上交情,但也在这些大人之中混个脸熟。
张岁慕平日里过的都是衣食无忧的日子,猛地经历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怯场。
张昱压着性子给他一一介绍宾客,说的口干舌燥。
到了沈正那桌,张昱总算可以放松绷紧的肌肉,他挨着沈正随意的道 :“他是沈将军家的嫡次子,叫沈正,他旁边那位是周显周大人家的独子,周星彦,那个是小郡王卓君然,镇国公家的三子......”
张昱说到一半有点不耐烦了,直接点了最后几个纨绔的人名,笑道:“这堆人里,除了星彦都不是啥正经人,你随便敬敬就好。”
这话顿时惹来沈正卓君然几个人的不满 ,卓君然当即就叫了起来:“诶~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就是,我们怎么不正经了,张昱这话该罚。”
一向偏帮张昱的沈正也不干了:“我怎么不正了,我名字都有个正字。”
因这一句话,张昱被硬按到酒桌上喝酒赔罪。
大家平时这样笑闹惯了,并没真的生气,知道张昱一会还要接待其他客人,众人只让他喝了两杯就将他赶下了桌。
张岁幕看张昱在这些达官显贵之中如鱼得水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艳羡,不禁暗想,若张昱还和以前一样是个傻子,那现在这些爵位,权贵朋友,荣宠赞誉应当都是他的。
“走吧,去别的桌了。”见张岁幕发愣,张昱提点了他一声张昱慕才回过神,一脸怯懦的跟在张昱身后。
敬酒才敬了一半,一位侯府小厮找到张昱,告诉他,门外,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和庆合公主都来了。
第110章 不合适
张昱眉头紧蹙,暗想这几位大佛怎么忽然都来了。
将手中酒杯放在身旁小厮的托盘中,张昱理了理仪容,亲自去府门口。
见张昱出来迎接,萧延司远远的就挂起亲善温和的笑:“永安侯,多日不见,今日正巧你家办喜事,我们就来你这讨杯喜酒,你不介意吧。”
“三殿下哪里话,人多添喜,我怎会介意,几位请进。”张昱浅笑侧身,将几人让进了府。
郭氏给这些皇子公主们单独开了一桌,他们身份贵重,别的人分量都不够,张昱只能亲自作陪。
刚一坐下,萧延珲便率先向萧延宸发难。
“五弟平日不总是沉迷公务,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
萧延宸斜他一眼,淡淡道:“凑个热闹。”
“没看出来,五弟平日性子孤冷,竟还是个爱凑热闹之人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萧延珲有点见谁咬谁的架势,见萧延司接他的话,转头又呛声起萧延司:“今日我本是一时兴起才过来瞧瞧,谁知道你也非要跟来,我看三弟才是那最爱瞎凑热闹之人。”
萧延司一阵无语,如往常一样淡定还击:“那二哥这么说,岂不是把长姐也带进来了?”
萧延珲很怕庆合公主,当即就嗫喏着道:“长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哥说话顾头不顾尾的毛病可得改改了,不然可容易太得罪人了。”萧延司看似关心,实则讥讽。
“你!”
眼见萧延珲要恼,庆合公主冷着脸喝一声:“行了。”
两人纷纷闭嘴。
几人气氛不好,张昱作为主家也不好让场子冷了,便举杯道: “诸位殿下能来,是我永安侯府的荣幸,我敬诸位殿下一杯。”
萧延宸和庆合拿起了杯子,二皇子和三皇子见状也举杯,几人都很给面子的喝了张昱敬过来的酒。
一场纷争总算是消散于无,为了防止他们再吵起来,张昱将卓君然叫到了这桌。卓君然算是这几人的表弟,有他笑闹着,气氛总算好些。
没一会,这桌边陆续来了许许多多敬酒的人。
毕竟这几个人都姓萧,身份搁在这,在官场游走的人多少都得来打个照面。
没一会,沈正他们也来了。
沈正小声念叨着这五皇子怎么好像在哪见过,闻言周星彦顺着沈正的目光看去,在看清萧延宸的脸后,周星彦满脸的震惊,这人竟然是......
张昱挨着沈正和周星彦,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立刻想到当初他刚追求乔雪川的时候三人曾在京城码头有过简单的一面之缘。
现在这样,明显是沈正没想起来,而周星彦想起来了。
怕周星彦震惊之余说错话,张昱捏了捏周星彦的胳膊,低声道:“星彦,等会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好的昱哥。”周星彦从震惊中回过神,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这其中就包括萧延宸和张昱为什么会分开。
萧延宸盯着张昱抚着周星彦的胳膊,眸色冷的吓人。
张昱也发现了他的目光,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后就没再理他。
沈正他们的加入,让场内气氛热闹不少,张昱趁众人无暇多顾的时候将周星彦叫到了侯府偏院。
张昱正琢磨怎么开口说这事的时候,周星彦先出了声。
“昱哥,你之前说和你分开的那个人......是五殿下?”
“额,嗯。”犹豫一瞬,张昱承认了,他坦然道:“之前不知道他身份时候的事,别提了,都过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咱们几个在依兰阁喝酒,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来碰见过他一次,常笙说他是侯夫人。”
听到侯夫人这三个字,张昱笑了下,他神色平静,但眉宇之间那抹落寞还是没能逃过周星彦的眼睛。
“这样啊,我倒把这事忘了。”
“昱哥,你做的没错,你和他分开,是好事。”
张昱不知道怎么接他这话,便道:“总之,现在朝中事多,我不想多生是非,你帮我保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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