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及时止损
张昱言辞犀利的一一戳穿过去那些藏于平静表象下的谎言。
在御书房,张昱还能勉强压制怒火,骗骗自己乔雪川是顺势而为,背后说不定有什么苦衷。
可江小策的出现让张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和乔雪川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一切都是假的。
张昱愤愤的想,若不是当初常笙机缘巧合下在那图上流了两滴眼泪,乔雪川不知道还要骗他多久。
萧延宸也没想到张昱能这么快就将事情猜的七七八八,看着张昱愤怒至极的面容,一向对所有事情都运筹帷幄的萧延宸有种不知该从哪里解释起的茫然。
最终,他深吸了口气,将一切都认了下来:“这件事是我亏欠你,我会尽力补偿。你要什么都行...”
“补偿?”张昱死死瞪着地上的萧延宸,冷声道:“你以后少在我眼前转悠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你们在做什么?”
院门口,一个女音响起,张昱和萧延宸回眸一看,发现是匆匆赶到的庆合公主。
庆合公主看见萧延宸破着的嘴角,秀美的脸上顿时满是愠色:“张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五殿下动手!”
“别说动手,我现在一刀捅死他的心都有。”张昱说完,也不顾庆合公主铁青的脸色,越过两人径直离开了。
“你!”庆合公主被气的瞪大双眼,她长这么大,还是头次有人敢这么跟她讲话。
“延宸,他张昱不过一个侯爷,你就这么让他对你不敬?”庆合公主生气的道。
萧延宸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背擦去了嘴角血迹,神色说不出烦躁:“不怪他。是我惹到他了。”
“延宸,你......你魔怔了吧。”庆合公主有些不敢相信。见他不说话,庆合公主又道:“我也不问你们之间是因为什么,但你们现在既有了嫌隙不如趁此机会断了。现在正值关键之际,你同张昱的事若是让旁人知道了,难免又要横生枝节。”
庆合的话让萧延宸眉宇间的冰霜之色更甚,他看了庆合一眼,又看着张昱愤然离开的背影,目露偏执:“我不会同他断的。”
说罢,萧延宸信步离开,留庆合公主一个人在原地一脸的莫名其妙。
回到悠然山庄,张昱先将愤怒的情绪搁置到一边,着手处理郭江和张洵的事。
张昱知道,事到如今,生气没用,还是得及时止损。
郭江和张洵,这俩人一个奸细,一个背主,他都不能留。
还有萧延宸留下的郑氏两兄弟,张昱也准备让他们哪儿来回哪儿去。
张昱先是断了元安商会和郭江镖局的所有合作。
随后张昱提拔了商会里一个稳重可靠的掌柜上来接替了张洵的职位,短短两天,张洵手中权力便被架空了。
张洵对此像是早有预料,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听从张昱的安排跟新上任的大掌柜做工作交接。
山庄里的人都开始传张大掌柜得罪了侯爷,不受侯爷重用了。
风言风语传进了张伯的耳朵,张伯对此忧心不已。
第102章 所谓隐情
张洵是他的儿子,一向稳重可靠,张伯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张洵又什么都不说,张伯只得怀着忐忑的心情来找了张昱。
张伯来找张昱的时候,张昱正在收拾家里萧延宸留下的东西。
萧延宸留在悠然居的东西挺多的,衣服,家居服,洗漱用具,甚至单独的笔墨纸砚,书本。
张昱冷着脸将这些东西都塞进一个袋子。直到张伯敲门张昱手中的动作才停。
不用张伯开口,张昱就知道张伯是为张洵的事而来。只是他心里对张洵有着气,所以也没先开口。
“侯爷,张洵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了......”张伯的语气小心,神色间满是忧虑。
想到张伯过去真心待自己的种种,张昱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张伯他一把年纪了身体也不好,张昱也不愿意他跟着这些事操心着急,便道:“没有,你别瞎想。”
张昱不擅长掩藏情绪,不高兴全写脸上,根本瞒不过从小带着他长大的张伯。
张伯长叹口气,道:“侯爷,张洵他要是犯了什么错你尽管罚他就是,别什么都闷心里。”
“真没有。”张昱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见张伯还在看着他,张昱又补了句:“把他从元安商会弄出来是有别的活要安排他。”
“真的?”
“嗯。你把他叫过来吧。”
“诶,成。”
张伯应了后,带着疑惑离开了悠然居。张昱将装满乔雪川东西的袋子甩在一边,坐在书房等张洵过来。
没过一会张洵便来了。
见了张昱,张洵便一声不吭的跪在了张昱的面前。
他人到中年,又在元安商会掌权多年自带一股沉稳气息,这一跪好像个为官的在行礼,半点看不出他以前只是侯府的一个小管事。
张昱嗤笑:“别跪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这套东西,你还是以后去跪你的新主子吧。”
张洵垂首,在地上冲着张昱磕了一个头。沉声答道:“张洵知错,请侯爷责罚。”
张昱哼了一声:“说说吧,乔雪川许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张大掌柜不惜舍了富贵的元安商会去投奔他。”
张昱真的很好奇,张洵跟了他多年,他自问从未亏欠过张洵,张洵在元安商会累积的财富比京城许多官宦家都富有,他权也有,钱也有,已经做到了这个时代平民阶级能达到的最顶峰,张昱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背叛自己。
张洵没有听张昱的话从地上起来,而是面露愧疚答道:“五殿下许了张偌清白身,让偌儿可以正常参加科举考试。”
张偌,张洵的长子。
清白身这三个字从张洵的口中一出,张昱便懂了。
张洵想让自己的长子考科举,走仕途。
张伯卖身入府,大辉规定贱籍三代之内不能当官,张伯自小被家人卖入府中,生下张洵,到张偌这一代,正好是第三代。
张洵说完便又对张昱磕了个头:“偌儿从小就好读书,书院的先生都夸偌儿天赋异禀,年初柳先生去侯府教书的时候,偌儿不知道多羡慕,每天找由头跑去侯府,就是为了能听上柳先生讲上只言片语。我这个当爹的实在不忍心看他......”
张昱听着他的话,握紧了拳头,张洵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受人蒙骗,他是算好了的,若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行,这买卖不亏。”
张昱忍着怒意,轻声给出评价。他看了张洵半晌,又问:“你从什么时候知道乔雪川身份的?”
“回侯爷,是在您和五殿下从晋源回京那次,您让我复查他的身份。我找人去了南方乔家老家查探消息。”
“所以,你第一次查他户籍没查出来,第二次发觉不对,才知道他有对户籍动手脚的能力,就主动投靠了他?帮他骗我,帮他进商会,帮他从我这骗走夜宴图?”
张洵垂头:“他说,他不会害侯爷。”
张昱气的将桌上的账本扔在他身上,怒声道:“滚出去!”
知道张昱动怒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张洵又叩了个头才退出悠然居。
张洵走后,张昱将那袋乔雪川的东西全扔了。
常笙默默将东西都收好了,心下给出结论:“侯爷这是跟乔公子发大脾气了,把张大掌柜都牵连了。”
张昱在悠然居低气压了好几天,常笙搬出一贯好用的桂花杏仁糖都没能哄好。
张昱的脸一直阴着,常笙也不敢惹他,在街上遇到相识的沈家小厮后,常笙大嘴巴将侯爷最近一直心情不好的事告诉了那小厮。
很快,沈正就上了门,他一脸调侃:“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张侯爷了?”
张昱懒的理他,只道:“没怎么。”
他不说,沈正也不追问,拉着张昱出门散心,张昱本不想去,拗不过沈正硬拽他:“走走走,刚好周星彦从外地回来了,听说他升官了,让他请咱吃饭去。”
拉上张昱,沈正又去周家接上了周星彦,三人一道去了城外的鹿野居。
第103章 重游旧地
这个酒楼是沈正新发现的,专门做山间野味,味道独特鲜美。
沈正点了一桌菜,三人边吃边聊。
席间,张昱心中烦闷,自顾自的喝着酒,几乎不搭话。听到周星彦升官后,张昱才勉强扯了个笑容,同两人一起举了个杯说了句:“恭喜。”
“谢谢昱哥。”周星彦将杯里的酒全都饮下,笑着讲起他去办差时的听到的一些趣闻,气氛好了许多。
张昱同他们喝酒聊天,心里的烦闷消散了不少,虽话还是不多,但也不是之前那样一直阴沉着脸了。
酒过三巡,有周星彦在,沈正也敢问张昱,他揽着张昱的肩痞里痞气的发问:“我说,张昱,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听常笙说你闷闷不乐好几天了,是不是你家那些糟心亲戚又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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