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心里刚夸了一句今日这身打扮不错,下一刻,张昱便抓起一把瓜子,往椅子上一歪吃了起来,还伸出胳膊分了身边同样歪着的沈正一半。
俩人对着吃,温润公子气质顷刻间荡然无存。
郭氏翻了个白眼,不去看这俩气人的孽障,转头又去和别人家的模范孩子周星彦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就到了中午饭点,沈正同周星彦起身告辞,郭氏想留他们用午饭被二人礼貌婉拒了。
昨夜下了一半的雪复又下了起来,送走沈正和周星彦时,路上的积雪加上新雪已到脚踝那么高了。
第55章 发红包
昨夜下了一半的雪复又下了起来,送走他们俩时,路上的积雪加上新雪已到脚踝那么高了。
见状张昱跟郭氏打了个招呼,也撤退了,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悠然山庄里张灯结彩,张昱一回来,马车就被一大群孩子围了。
这群小孩子平日里都怕张昱,见了张昱都躲得远远的,今日仗着人多竟是都敢凑了过来。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只用一双双小豆眼瞄着张昱,一个个憋着笑。
每年都如此,张昱哪还不知道这群小孩要什么?
便凶道:“别堵着路,告诉张伯让所有人都去正堂等我。”
张昱说完,一群孩子顿时欢呼着做鸟兽散了。
悠然山庄的二百多人很快便聚到了正堂,张昱打了个哈欠,歪在正堂的主位。
“都到齐了?”张昱懒懒的问道。
“侯爷,都齐了。”
张昱坐正身子:“那开始吧。”
话刚说完,悠然山庄从各个院的管事,护卫开始,十人一组开始向张昱拜年行礼。
行完礼后,由常笙向散财童子一样给他们挨个发红包。
这些红包是早都备下的,每个红包里都装着他们的双倍月钱,作为他们辛苦一年的年终奖励。
自打张昱自己搬出来住,这习惯便有了,一直保留至今。
最后一组跑腿小厮拜完,便轮到了悠然山庄这群小孩了。
这群小孩基本都是山庄里仆从们生的家生子,凑到一起足有二三十个。
他们没有分组,都聚成一堆儿,将早已练好多时的祝语对张昱喊了出来。
“问侯爷安,愿侯爷,新春以后,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小孩儿们声音此起彼伏的一点都不齐,却每个都嗓门洪亮,看样子都是憋足了劲儿喊出来的。
张昱笑了笑,对常笙抬了抬下巴:“常笙,给压岁钱。”
常笙点头,将厚厚的压岁红包逐个分了下去。
一堆小孩欢呼雀跃,拿着红包一溜烟就要跑走。
“别急着走,还有事没说完。”张昱出声道。
一群兴奋的小孩立刻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等着张昱发话。
场上安静之后,张昱才开口:“我同张伯商议过了,今年起,这府里孩子们的身契归他们自己所有。要脱奴籍的,年后去找张伯,找个时间统一给办了去。”
张昱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归还身契对卖身的仆从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他们摆脱了奴籍后,就代表着他们恢复了清白之身,虽仍不能参加科举,但他们可以经商,务农,做工匠。
他们生的孩子也不再是贱籍,三代之后就可以参加科考。
这些孩子的父母闻言,眼睛都红了,纷纷给张昱跪了下去。
“大过年的就别跪了。”张昱摆了摆手,继续道:“年满十五想赎身的,攒够当初卖身入府的钱也可自己去找张伯赎身。赎身之后有想继续留下做事的,也可留下,但需签订文书,我这不是善堂,文书中犯了事如何处置受罚列的清清楚楚,你们自己考虑决定吧。”
场中的二百多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所听到的。
见此情景,张伯站出来补充:“待会我把文书发下去给你们传阅,有疑问的私下问我即可。”
后续的事张昱交给张伯自己去处理了,张昱独自回了悠然居。
第56章 真正实力
折腾了一圈,张昱又困又饿,让常笙去厨房拿了点吃的,简单吃了一口就躺下了。
这一躺下,张昱反而还有点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看着窗户上凝结的水雾发呆。
乔雪川早上到底是怎么走的?
张昱忽然想到了这事。
他的府里值钱的东西不少,请的护卫都是个中好手,柳凡卿作为领头人更是不用多说,那是得过沈将军肯定的身手,一次可以打五个沈正不在话下。
乔雪川能骗过门房混进来张昱能理解,可要出去绝非易事。
所以乔雪川到底是怎么在这么多护卫看守之下离开府里的?
他们第一次也是乔雪川突然找了过来,张昱本以为他是拿着自己给他的请柬来回出入的。
现在回想起来,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越来越多的疑问在张昱脑子里不断盘旋,张昱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便翻身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对着远处的巡逻的几个护卫喊了一声:“你们几个去传个话,让柳凡卿过来找我一下。”
“是。侯爷!”
柳凡卿很快就到了,带着一脸喜气。
庄子里的人如今都念叨侯爷这两日心情好,柳凡卿还以为侯爷看他们下雪天巡逻辛苦,要单独给他们什么赏赐呢。
所以柳凡卿来的时候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侯爷,您叫我?”
“嗯,你坐下,问你个事。”
“诶。好。”
张昱抿了抿唇,把心中那个让他惊疑的问题问了出来:“柳凡卿,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人能在不惊动府里护卫的前提下,自由出入府里,是不是代表他的功夫很厉害?”
柳凡卿点了点头,直接给了张昱最终答案:“至少是比我强。”
张昱:“......”
张昱一瞬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要是乔雪川功夫比柳凡卿厉害,那他还练个什么劲儿啊。
估计得有个二三十年才有超过乔雪川的希望。
见张昱脸色难看,柳凡卿也有些不安:“怎么了侯爷?难道有人入府我没发现?侯爷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张昱斜了他一眼,心中无语,丢东西?
东西倒是没丢,光他妈丢人了。
张昱一想乔雪川这小兔崽子指不定怎么在背地里笑他不自量力呢,就恨得牙痒痒。
可这些事他也不好跟柳凡卿解释,便道:“没有,没事。我只是听说最近京城有几伙盗贼,所以随口问问,你们最近加强巡逻,小心提防些。”
“是。”
“对了,你帮我找个跑腿小厮去京城乔家商会送个信。”
张昱说完,转身去了楼上书房,写了封简明扼要的信装好交给了柳凡卿,信上没写什么内容,只说让乔雪川有空过来一趟。
张昱有点不信邪,他之前每次跟乔雪川交手虽都以落败告终,但乔雪川在过程中也受伤了,这就给张昱造成一种错觉,他跟乔雪川的差距并不大,是可以弥补的。
这样的错觉也就导致了张侯爷并不排斥跟乔雪川滚到一起,哪怕是承受的一方。
因为张侯爷始终坚信自己终有一日能讨回来。
可现在,忽然发现小冰川的功夫是他此生难以企及的水平,张昱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所以他必须要再确认一下乔雪川的真正实力。
“是,属下这就去办。”柳凡卿应道。
“嗯。”
柳凡卿拿着信,带着一肚子疑问走了。
将信送出后,柳凡卿回想着自家侯爷刚才那副有苦难言的模样,心中暗暗猜想侯爷肯定是丢什么东西了,只是侯爷大过年不想骂他,这才忍了下去。
想到这,柳凡卿暗下决心,一定要守好庄子,尽好护卫的职责,不再让侯爷丢东西。
为此,今夜庄子里的守卫变严格了许多。
可柳凡卿的努力似乎没什么作用,深夜,乔雪川还是站到了张昱的身边。
他的身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雪,穿着一身黑衣,神色冰冷肃然。
被张昱打破的嘴角还没好,泛着一点青红,这些伤让乔雪川这张出众的脸少了一丝精致美,多了一丝凶狠的感觉。
看着乔雪川,张昱的脸色有点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期待也落空了。
此刻的张昱几乎可以肯定,乔雪川的功夫在柳凡卿之上了,不然不会这么轻松的在府里来去自如还不被发现。
特别还是在柳凡卿加强警备的状态下。
“你翻墙进来的。”这句话张昱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乔雪川也没瞒他的意思,嗯了一声便承认了。
“不是给你令牌了?”
“很麻烦。”
知道小冰川比自己厉害后,张昱心里一肚子邪火没处撒,斜了他一眼恨恨道:“早晚给你当小偷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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