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直白,让宋姨娘梗在原地一下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你有一点说错了,我厚此薄彼这事其实无关嫡庶。”
张昱说完环视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又落在躲在姨娘身后的孩子们身上。
第47章 过去的事
“但你有一点说错了,我厚此薄彼这事其实无关嫡庶。”
张昱说完环视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又落在躲在姨娘身后的孩子们身上。
这些孩子神色各异,但都无一例外 ,每个人的眼里都含着一丝委屈。
张昱缓声开口:“五年前,侯府落难的时候 ,相信你们应该多多少少都记事了。当时,侯府被罚的只剩个空壳,迫于无奈,我卖了名下的庄子出去做生意,庄子共计卖了一千三百两。我出去的时候手中是带着三千两走的。这剩下的一千七百两,里面一千两五百两是我娘卖了几件嫁妆凑的,二百两是张岁安和张岁元把他俩以前过生辰得的小金锁给我了,我折了二百两银子。有了这三千两本金,才有的如今的这番光景。”
张昱说完,抿了口茶,继续道:“其实,宋姨娘之前猜得也没错,元安商会我确实是准备留给张岁元的,你们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就提前说清楚吧,别人家弟弟妹妹有的,你们也不会少,但这些东西你们没有出力,就不会有你们的份,你们也趁早别惦记。”
“可我们当初手中也没钱啊......有钱怎会不帮衬侯爷?”宋姨娘委屈道。
郭氏身边的婆子忍不住呛声道:“呵,宋姨娘手里会没钱?老侯爷病重的时候,您偷偷变卖了府里好些财物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散伙走人呢,有些事我们不说,不代表我们是傻子不知。”
“我...你胡说。”宋姨娘有些慌乱,看着张昱干巴巴的解释着 :“侯爷,我没有。”
张昱有些不耐烦的道:“你有没有都跟我没关系。你没出上力也不是我的过错,世上没钱的多了,我难道还要全去顾及?”
宋姨娘哑口无言。
张昱看着其他姨娘弟弟妹妹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去,起身走了。
剩下的事不必张昱再出手,郭氏作为一府主母会料理好的。
只是这些庶弟庶妹同姨娘们走的太近,被纵的有点没出息,让张昱有点忧心。
一个家族要想繁荣昌盛,光靠前人的努力远远不够,还是得靠后辈出人才,能跟的上前人的脚步才行。
可侯府的孩子孩子都算上,也就一个张岁元读书还成,勉强能看到科举的希望。
其余的,要么每日只知道瞎混,要么就是眼中只有后宅这点事。
没一个看着像样的。
张昱想了想,让常笙驱马车去了商会。
他让张洵打开了商会仓库的大门,亲自选了好几样礼物出来。
然后和常笙一起提着这些礼物去了城南一处胡同之中。
这处胡同位于万柳书院的后头,当世大家柳世学便住在这里。
柳世学一生经历坎坷。
他幼年成名,十年寒窗,一朝登榜,却因一次意外毁容断腿 ,只当了几个月的官就从朝堂退了下来。
也许是因人生太过倒霉有感而发,柳世学在官场退下来后创作出了《醒世论》这样的文章,因这文章,柳世学名声大噪。
他出名后,许多人邀请柳世学去府里做门客,柳世学都拒绝了,带着妻女住在万柳书院旁边,教书平淡度日。
张昱这次来就是来找柳世学的。目的只有一个,请他去侯府里做老师。
常笙赶着马车来到万柳胡同,跟周围左右邻居问了下,才确认那个坏了一半木门的房子是柳世学的家。
张昱看着那半扇木门,都不敢敲,生怕给这仅存着的半扇门敲掉了。
“有人在家吗?”常笙扯着嗓子喊着。
不多会,门里出来一个老妇,迟疑的问:“二位找谁?”
“我是永安侯张昱,来拜访柳先生。”
老妇神色纠结,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道:“二位请进吧。”
被老妇带着,张昱和常笙带着一堆礼物进了柳家。
还没进屋里的门,就听见柳世学在里头问:“谁来了。”
“是永安侯。”
想起张昱的烂名声,屋里的柳世学眉头一皱,寒声道:“我身体不适,恕不能迎接贵客,请永安侯回吧。”
那老妇似是习惯了柳世学的脾气,赶忙对着张昱道:“贵客勿怪,家中突逢变故,他心急气躁,不是有意怠慢。您稍等,我去劝劝他。”
“您请便。”
老妇说完就进屋去了,常笙小声嘀咕:“侯爷,这人家谁啊。”
“一个因为倒霉混的很烂的老头儿。”张昱小声回道。
“啧,那还那么拽?”
“读书人就爱摆谱,谁让人家会读书呢。”张昱无奈道:“待会你闭好嘴,不要多说话。”
“哦。”
那老妇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将张昱和常笙客气的迎了进去。
一进屋张昱才发现,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柳家再合适不过了。
柳家的屋子只有四面墙,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除了一方土炕,整间屋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柳世学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破旧长衫坐在土炕上发呆,神色怅然。
见张昱两人进屋,柳世学眼皮都没抬 ,问:“侯爷来我这寒舍做什么?”
“请先生去我府上做老师,教我侯府的弟弟妹妹们读书。”
柳世学哼了一声:“侯爷要什么样的老师要不来,怎么偏偏找我?”
张昱心里啧了一声,道这老头真够不要脸,摆谱就算了,还非得让我夸他两句。虽然内心鄙视,张昱还是耐着性子道:“既然请,肯定就请最好的,还请先生开个价吧。”
柳世学没说话,他身边的夫人紧着说道:“侯爷,要教多久啊?能......给多少束脩啊。”
张昱想了想:“教到明年开春,书院上课即可。至于束脩,三个月共计一千两可好?”
柳夫人瞬间心动了,她回眸看柳世学,等待着柳世学回答。
可柳世学还是面露迟疑,迟迟不肯松口。
张昱有点没弄懂这老两口在搞什么?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老妇的脸色有些慌张,忙出门查看。
张昱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就见柳世学家仅剩的半扇门被人一脚踢飞。
几个流里流气的人走进院子里,大声叫嚷着让柳世学滚出来。
第48章 重拾自信
柳夫人低声跟他们说了几句,似乎是没管用,那几个无赖依旧在院子里吵闹叫喊。
“没钱?没钱我就只能收房子了。”
屋子里的柳世学面色尴尬,拄着拐棍就要下炕。
因为脚步过急还差点摔了,得亏张昱伸手扶了他一把。
顾不得道谢,柳世学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张昱和常笙也紧随其后,想看看这柳家到底是怎么了。
院子外,已经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左邻右舍。
为首的地痞见柳世学出来,冷笑道:“柳老头,你终于出来了,今天已经是给你们宽限的第三天了。要是还拿不出欠我们的银子,那我们就只能收房......”
那地痞说到一半,忽然瞥见柳世学身后的张昱,脸色瞬间和缓了不少。
他上下打量了衣着不凡的张昱几眼,笑道:“呦,柳老头。你家来贵客了啊。”
许是觉得有些丢脸,柳世学回身对张昱说道:“张侯爷,您的说事我答应了,束脩可以今日给吗?”
张昱笑了笑:“当然。常笙,掏钱。”
常笙得了令,立刻掏出自己的小钱袋,取了十张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柳世学得了钱,腰杆子也硬气了许多,他拿出五张银票递给了那地痞,冷声道:“这是五百两,给你,赶紧离开我家。”
那地痞接过钱,仔细看了看无误后,将银票揣进了怀里,随后笑道:“柳夫子真豪爽,那你女婿欠我们的钱,算是两清了。”
“他不是我女婿。你赶紧走!”
为首地痞咧嘴一笑,看着柳世学手中剩余的银票,眼中划过一丝贪婪:“柳夫子别着急,咱们之间还有其他账没算完呢。”
“我可不记得我跟你还有什么账!”
那地痞悠悠道:“怎么没?你女婿管我们借了钱后就拉着你女儿私奔了,这几天我们兄弟几个为了找他,都快把京城跑遍了,这来回的车马,酒水吃食样样都要钱。这些钱,你怎么着也得给我。我不多要,我们兄弟十个人,每人一天十两银子。我们找了你女儿女婿六天,你就给我六百两得了。”
“你无赖!”柳世学斥道,为首的地痞也不恼,笑呵呵的道:“我们本来就是地痞无赖,谁叫你女婿招惹我们呢?快掏钱吧,柳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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