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迫表白
乔雪川若有所思,虽然张昱说的词他有些不懂,但是大概意思还是能猜到的:“侯爷是说靠压低价格打赢正德商会?”
张昱摆了摆手道:“不,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现在也不是打价格战的时候。”
“那侯爷的意思是?”
张昱笑弯了眼:“我不降价,但是我可以抬高正德商会的成本啊。”
乔雪川思索一瞬:“侯爷是说......提高的制皂所用原料的价格?”
张昱歪过头赞赏的看了乔雪川一眼,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儿,一点就透。
“没错,根据功效不同,每种皂方里都有几味对应的药材,我放出话去大肆收购,物以稀为贵,药商会涨价的。到时,正德商会赚的钱就更少了,为了保证利润,他们只能加大投入,大量生产,老老实实的去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乔雪川有些疑惑:“可那样,侯爷的成本不也会增高吗?而且正德商会薄利多销,对侯爷的影响更大吧。”
张昱笑呵呵的:“没事,我有新方子的,改良版的方子用的是其他几味药,老方子药材涨价对我来说无所谓的。至于影响,短期内肯定是有,但是做生意不用纠结眼前一时得失,要看长远。”
张昱甩了甩手中的马鞭,笑呵呵的继续说道:“有句话叫,投入越大,风险就越大。等新皂一出来,我跟他们打打价格战,拦一拦他们的销路。那时他们的作坊已经趋于完善,材料也购置齐整,要是销量一下降了,资金短期回不来,积压的库存,人工各项花费,就看正德那个小商会扛不扛得住了。”
一说到做生意,张昱显得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一双桃花眼灵润生动了起来,仿佛在说这世间最有趣之事。
张昱是真的喜欢做生意,并且很享受那种由金钱编织的网去人海里捞钱的感受,在捞的时候要是有人跟他抢,他反而会很开心,捞的也会更起劲,商场之中几乎承载了张昱全部的胜负欲和成就感,他要让其他人看看,我张昱就是比你们会捞!
乔雪川这次听懂了,看张昱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认真说了句:“雪川受教了。”
这句受教了出自乔雪川的真心,乔雪川虽看不上张昱风流市侩的浪荡模样,却也不得不承认,张昱在经商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是个人才。
张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谈不上什么受教~诶~乔雪川,我可把我的商业机密都告诉你了,你得替我保密啊~”
似是习惯了张昱嘴里不断冒出的新词,乔雪川猜到了商业机密的意思,淡笑着点了点头道:“承蒙侯爷信任,雪川定守口如瓶。”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乔雪川家,张昱把乔雪川送进门后,才哼着调子打道回府。
张昱心情不错,尤其是一想到小冰川如今看他的眼神已经由客气变为欣赏,内心就忍不住雀跃。
常笙紧张的左看右看,忽而凑过来对张昱低声说了句:“侯爷,哼哼就行了,可不敢唱出来啊!谁知道周围有没有御史!”
好心情戛然而止,张昱眼睛一瞪:“滚蛋!”
抽死这个闹心玩意得了!
常笙不敢顶嘴,猛干了两大口刚买的大肉包子。
“别吃了,把这匹白马给乔雪川送去,就说,谢谢他今天教我骑马了,让他务必收下!”
“侯爷刚才怎么不送?”
“哪那么多废话啊你,赶紧去!”
“哦。”常笙三口两口把肉包子吃完,把白马牵在马车后头,又调头回了乔家。
张昱长叹了口气,就算他解释了,常笙这二傻子也不一定能懂,什么叫暗示,什么叫暧昧。
乔雪川若是收了他的礼物,多少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意,循序渐进,他才有进一步的可能。
常笙懂循序渐进吗?他懂个屁,他就会吃!
张昱回到住的地方没一会儿,常笙就赶着马车回来了,那匹白马没带回来。
张昱心中一喜,乔雪川收下了,这事有门!
张昱连忙给常笙拉到一旁,问道:“乔雪川收下马后说什么了?”
常笙猛灌了一大盏茶水,才道:“侯爷,这回你可得好好夸夸我,本来乔公子是不肯收的,说太贵重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您必须得收!乔公子问为何?我说因为侯爷喜欢你,想找你当侯夫人呗!乔公子听后,高兴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怕他再跟我推拒不肯要,就赶紧上马车回来了。”
张昱僵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使劲儿揉了揉眉心,又搓了把脸。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有些吓人,惹得一旁的张洵汗毛都要立起来了,紧给常笙使眼色。
侯爷喜欢谁,要娶谁当侯夫人,那是能乱说的吗?
“侯爷,商会还有事,我先走了!”张洵见状不对脚底抹油溜了,常笙恍若未觉的站到张昱身后傻笑。
高兴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个屁!
张洵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跑,张昱其实并不怎么生气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赶紧给常笙找个媳妇成婚,不然,他真怕哪天这缺心眼给自己气死。
张昱这人想得开,乔雪川知道他的心意了,索性也就不隐藏了,接下来的几天,张昱对乔雪川开展了热烈的追求!
递帖子约他去参加赛马!
送孤本诗集和玉器珍宝给他!
可惜都未果。
第一回乔雪川说时间腾挪不开,赛马给拒了,还将送出去的马给张昱还了回来,理由是太过贵重。
第二回诗集和那些珍宝都被退了回来。
还不待第三回,张昱便得知了一个坏消息,乔雪川离开晋源游学去了。
张昱有些沮丧,他平生第一次追求别人,却以失败告终了。
第19章 情场失意
低气压了几天后,张昱想开了,既然这样,他也不强求了吧,以后说不定也能遇到合适的。
与此同时,正德商会的皂上市了,张昱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他所猜不错,正德商会为了拉顾客,先跟元安打起了价格战。
元安商会的皂卖六十五文,他们正德商会的皂卖五十九文。
同样的功效,香味,正德商会便宜了六文钱,许多散客投入了正德的怀抱。
张昱将高价收药材的话放出去后,正德商会上了钩,用更高的价格四处收药,加班加点的制起皂来。
正德商会的皂卖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元安商会也没闲着。
在皂滞销期间,元安商会推出了一种平价皂,这种皂质量很差,只有最基础的清洁功能。一些穷苦人家会买这种最便宜的皂来用,也就促使一些小作坊生产这种皂,很劣质一般卖十五文左右。
元安商会牌子大,名气响亮,制皂工序成熟,将成本压到了最低只卖十三文,基本不赚钱,偶尔还会稍微赔点钱。
同样的皂,顾客自然认准更便宜,名头更大的元安商会,所以元安商会的平价皂一出,迅速抢占了低端市场,逼的众多生产平价皂的小作坊纷纷倒下。
正德商会的两个作坊供不应求,急需扩大生产规模,这些倒下的小作坊就成了新作坊的孵化地,正德商会闭着眼睛连人带作坊收了十一家,产量才勉强跟的上卖的速度。
张昱还在其中使了个坏招,他放出话也要收小作坊,变相又抬高了正德商会的收购成本。
张昱的掺和让正德商会苦不堪言,他们急需扩大生产规模,正德商会只得硬着头皮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去收购作坊和药材,利润就更小了。
不过幸亏出货量大,收入还算可观,正德商会也就继续投入了。
因底价便宜, 不仅散客被抢走,渐渐地,周边城市订货的小铺子也陆续转向了正德,元安商会一下就被比了下去。
张永才父子同张昱在晋源酒楼偶然相遇时不仅没有丝毫愧色,反而还一副不屑的语气向张昱炫耀:“我还以为做生意是多了不得的事,原来也没想象中难,听说大侄子穷到去卖那个劣质皂了,十三文一块,能挣到钱吗?”
“自是不能,当是为民谋福利罢了!”张昱淡淡说道。
“二老爷,你偷了我们的制皂方子,如今还来奚落嘲讽,不是君子所为吧!”跟在张昱身后的张洵说道。
“什么你们的方子?那是张家的东西,你不过是张家的一个......”
“二叔!”
张昱不耐烦的打断了张永才接下来要说的混话,却轻飘飘的说了句更混的出来:“若二叔觉得我这个侄子赚不到钱,只能靠卖劣质皂糊口,二叔不妨直接给我些钱好了。或者把之前从我这拿的三千两还我,让我救救急!”
“你.你,没大没小!我永安侯府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二叔从我这赚了那么多,却既不给钱,也不还钱,从二叔那辈便没做好,教出我这样的,不奇怪。”张昱说完,便绕开张永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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