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哈。”张岁安挠挠头,满眼都是一家团聚的高兴,却未曾注意到张昱一闪而过的愁容。
深夜,张昱躺在床上迟迟没有入睡。
直到一个黑影走进房间钻进被子,张昱才开了口:“萧延宸,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昱忽然出声,让萧延宸的动作一僵,旋即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躺了下去,伸出手从背后将张昱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张昱没动,没有暴怒,没有反抗,只是平静的道:“你自己也知道咱俩没什么结果,对吧。你是不是等你爹一道圣旨弄死我你才会收手?”
萧延宸将张昱搂的更紧,在张昱的耳边许诺:“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你给我滚。”张昱轻声说道,萧延宸有些不舍的抱了张昱一会,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第159章 拿捏
疯狗。
好说歹说都不行,真他妈的是个疯狗。
张昱暗骂,心中却难免焦躁起来。
外头的雪扑簌簌的下着,接连下了三天。
雪停的那天,郭氏带着张岁安和张岁元搬到了悠然山庄里住。
郭氏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同京中的世家来往,不仅将侯府的大部分下人遣散了,连带着偌大的侯府都被郭氏托人转卖了。
她将所有值钱的物件都搬到了悠然山庄,唯独没带那块永安侯府的牌匾。
这次永安侯府搬家动静不小,京中的所有人都以为永安侯府要办次乔迁宴告知京城众人永安侯府换地方了。
可京中众人等了好几天,一直都没收到永安侯府的请帖。
郭氏本人似乎也没打算办什么乔迁宴,她每日只是在府里照顾三个孩子,要么就是煮些滋补的汤给张昱他们喝,要么就是给仨孩子做些衣服帕子之类的东西打发时间,算是彻底脱离了曾经的贵妇社交圈。
曾经端庄严肃的侯府老夫人一去不复返了。
至于永安侯张昱本人,则更为低调。
张昱整日待在家里,偶尔处理处理福昱商会的账目和杂事。
起初萧延宸的人将元安商会的账目送过来要他查阅,张昱随手翻了翻,不用细看就知道是张洵做的账。
张昱懒得看,只把其中福昱商会的抽出来单看批改,给叶谨去了信件告诉他怎么处理。
叶谨收到信后受宠若惊,他本以为张昱回京之后便不会再重视福昱商会了呢,福昱商会也会逐渐被强大的元安商会合并。
可没想到张昱没有放弃福昱商会的打算,还在信里问起了福昱商会之前新增的七个经营种类的事。
为此,叶瑾还特意来了趟京城,见了张昱一回。
在叶瑾嘴里,张昱知道了他走之后江城发生的事。
统管盐务的周辉义大人,也就是周星彦的父亲去了江城,如今父子俩一起在查私盐案。
张昱听后只是冷笑,萧延宸是知道怎么能拿捏人的。
日子一天天过着。
转眼,张昱回京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京中传张昱和萧延宸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可永安侯的名称还是稳稳当当的在张昱头上带着。
皇帝似乎对此没表示出什么态度,这让许多人心中有了计较。
难道皇帝默认了永安侯和太子的事?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京中对永安侯府还是持观望态度的人多,毕竟圣心难测,谁也说不出以后的事会怎样。
至于张昱,京中对他的看法大体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太子与张昱之间只是些谣言罢了,即便是真的,太子与他之间也只是玩玩,算不得真,太子是位聪慧且有魄力的人,不会被情爱裹挟。
另一派认为太子对这些谣言不否认,那他和永安侯之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太子之前和吴家姑娘传出婚讯谣言时,太子当时可是第一时间就澄清的了。
太子一向洁身自好,如今却对张昱另眼相待,这不得不让人深思张昱在太子心中的分量。
若永安侯真的是太子极为看重的人,那即便不能交好,也不能得罪了。
张昱并不知道外界对他的猜测,他也懒得管。
郭氏和张岁元还有张岁安对外界也不是那么在意了,仨人整天琢磨着年后去塞北的事。
张昱没告诉他们自己被萧延宸软禁的事,眼见着她们对塞北的期待越来越高,张昱心中烦躁也越堆越高。
早起,张昱发现自己的颈后有一道很不明显的细小红痕时,这种烦躁被堆到了最高点。
常笙很快找来了张昱要的镜子,张昱冷着脸脱了上衣,用两个镜子一照,很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后背上好几处吻痕。
铜镜被张昱打的深深凹陷,吓得常笙捂住了耳朵。
第160章 淬毒的嘴
张昱脸色难看的吓人,快速穿好衣服,黑着脸出了门。
每到新年前夕,宫内会按旧有的规矩在华钦殿内开一次宫宴,今年也不例外。
宫宴上热闹非凡,熙熙攘攘来的都是身着锦衣华服的达官显贵。
皇帝还没来,众人都各自聚着小声攀谈,或谈笑,或辩论,一派和乐之景。
张昱来的晚,前排属于侯爵的位置已被人坐满了。
内侍带着笑前去协调,张昱在原地等着。不一会安国公下首的一位年轻公子满脸不悦的站了起来。
内侍擦了擦额角的汗,带引着张昱落座。
落座后,张昱垂眸,随手扒了个果子吃,心中开始盘算一会该如何跟皇帝谈放他自由的事。
那位被迫让座的年轻公子没有走,他站在安国公身旁上下打量着张昱,笑道:“这位便是永安侯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然的高高在上和一股自上而下的轻蔑,优越感十足。
张昱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思考自己的事。
那人见他纡尊降贵同张昱说话,张昱却不搭理他,有些下不来台,讥讽道:“不愧是攀上了太子殿下的人,如今都不屑同我们这些人说话了。”
张昱心中本就压着火,见这人追着他找茬,张昱眼中的不耐烦几乎凝成了实质:“知道我不屑你还在这说个没完?”
年轻公子的脸色一僵,大抵是此生第一次有人敢跟他这么不客气的说话,气愤道:“你当我高兴同你说?你这种只会钻营往上爬的,我最是瞧不起。”
张昱的将手中的小果子扔回盘子里:“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给我滚一边去,别来招惹我。”
“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你爹是谁你娘没告诉你?”
?????
!!!!!
张昱这嘴太损了!!!周围人心中同时说道。
对座的沈老将军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那年轻公子怒目而视,他见笑他的人是沈老将军,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张昱,算了算了,别跟小孩一般见识。”沈老将军笑呵呵的拉偏架,一句话给张昱提了个辈分。
张昱斜了那气的脸色涨红的人一眼,不再出声。
一旁的安国公有些不乐意了,默默抬出这年轻公子的身份:“永安侯,你这么说景王世子,不太好吧?”
安国公一说景王,周围人便都知道了这个年轻公子的身份了。
景王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这几年一直幽居在北部封地内,算起来,景王世子还是萧延宸的堂兄弟。
周围的议论声更多了些,安国公继续道:“世子他刚回京,刚才只不过想同我这个舅舅多聊几句话,又不是故意占你位置的,你何必如此刻薄?”
“你没完没了是不是?”张昱不耐道。
“你!!!”安国公也没想到张昱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你也找骂?”
“张昱,你!你是不是疯了!”安国公一脸不可置信的道。
他不知道的是,被萧延宸软禁一个月,张昱的确快疯了。
一个月了,皇帝装瞎纵容自己儿子胡来搞囚禁,事到如今,张昱也不想再忍了。
左右现在族谱就他自己,断亲书也签了,张昱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萧家的人有本事就弄死他,也好过他窝囊的被囚禁一辈子。
现在既然闹起来,张昱索性不打算这么轻易收手。
最好闹到皇帝那,还省的皇帝找借口不见他了呢。
周围人窃窃私语起来,景王世子觉察到自己和舅舅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的道:“张昱,你言行无状,粗鲁张狂,只会钻营往上爬,靠祖荫袭爵,却于黎民百姓毫无功绩可言,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大辉朝的蛀虫。”
他说的义愤填膺,张昱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笑道:“你要是不会骂人,可以交点钱,我来教你,别骂人像撒娇一样。你不嫌丢人?”
张昱拿了个橘子放在手中剥着,嗤笑道:“你说我对黎民百姓无功,南方水灾我捐了二十万两白银,北方大震我捐了二十五万两银子,晋源,洛安,九黎,沛元,武城等诸多城市,修建水利,官道,我都有出钱,帮扶孩子老人的众济院我盖了九所,至少花了百万两,万民伞我都收了十几个,你算个什么东西?轮的到你在这评判我对大辉百姓的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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