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其他人顿时愣了愣,相互对视一眼,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他们只想要一个答案,若叶知真的抄袭,革除功名即可,流放千里就太过了。
“可以”,叶知看向他,道:“你既然想比,我答应就是,只是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就这么被你污蔑一通,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周越冷哼一声,道:“你想要多少银子?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凑也给你凑齐了。”
叶知摇头,道:“你也知道我的望月阁日进斗金,只怕你们这里所有人的口袋加起来,还不够买里面一匹锦缎。”
众人脸色一红,周越当即指着他,道:“叶知,你也太狂妄了,读书是为明理,是为报效朝廷,你却满身铜臭,实在有违读书本意。”
“周公子不必如此紧张,我不要你们的钱。”
一旁的暮秋控制不住,眉眼跳了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叶知从腰间拿出一个缩小版的弩箭,道:“我最近喜欢上了射箭,只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活靶子,若是我赢了,不如就让我射一箭,射中谁算谁倒霉。”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看着箭尖泛着寒光,更是忍不住后退一步。
一直没说话的叶长栋道:“叶知,快收回去,伤到人怎么办?。”
“既是比赛,玩的就是刺激,你们若不想比,那便不比了吧。”
周越嗤笑一声,道:“看把你吓得,吓唬人的小把戏罢了,诸位都是尚儒书院的学子,我就不信他还敢杀了你们,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其他人一听,觉得十分有理,当即有人道:“比就比,现在就比,请先生过来出题,我们一起答写,看谁答的好,府试一事自然明了。”
“对,就比答题,按照府试的标准来,让诸位先生一起出题,如此就能杜绝作弊。”
“不能让文先生出题,谁都知道文先生极为喜欢他。”
“说的是,我们这就去找先生。”
……
陶景云眉头紧皱的看向叶知的弩箭,他倒是不担心比赛的事情,只是担心叶知不会真的要把学子们当活靶子吧?毕竟当初在滨江府,他可是亲眼看见叶知射杀刺客,他是真敢!
不多时,书院最德高望重的几位先生被请过来,与此同时来的还有院长和文先生,这两人表示只是观看,不参与出题,一众学子才放心下来。
院长道:“关于府试一事,我知道诸位同学一直颇有微词,只是书院是读书明理的处所,不是好勇斗狠之地,此次比赛一了,日后再不许提。”
众人拱手道:“是,院长。”
院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府试试题庞大,非一日可以答完,所以诸位先生商量了一下,决定只出三题,时间为三个时辰,答完立即批阅,在场所有人见证,绝无投机取巧的可能。”
一众学子听完,纷纷表示院长公正严明。
规则一出,周越那边当即选了六个学识最好的人出来答题。
文先生看了一眼,道:“六个人太少了,为了公平起见,再找几个今届府试通过的学子,还有周越,你不是心存疑虑吗?不如一起答题,好让你认清一下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周越脸色一僵,拱手称是。
这边尚儒书院通过府试的大约二十人,除去身子不适,等等各种原因的,叶家几个小辈均在内。
叶长福和叶长康顶着乌黑的眼眶走进来,一脸晦气的模样,府试刚过,又要忙着院试,半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如今又被叫来答题,换谁心情都不会好。
叶长明看向叶长栋,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不得不说,只觉得狗血淋头。
叶长康心直口快,直接道:“叶长栋,你是不是傻?别人怀疑就算了,你是叶家人,还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叶长栋有心想解释,但见叶长福和叶长明都面色不善的瞪着他,顿时有些委屈,道:“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不知道会闹这么大。”
叶长康瞪着他,道:“科举舞弊是小事,弄不好咱们叶家所有人的仕途都得搭进去,你也姓叶,你以为你能逃得了。”
叶长栋此时才惊觉不对,看向周越。
周越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将头扭了过去,自己人傻怨不得别人。
第51章 靶子
一声铜锣响起
众人纷纷提笔答题,室内安静的针落地可闻。
书院其他班级也不上课了,众多学子纷纷围在课室外面看热闹,但都十分安静的保持沉默。
从阳光大好,到太阳西斜,再到点亮油灯,门外的众人一边看着时间,一边捂着肚子饥肠辘辘。
室内答题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汗流浃背,再到频频看向快要燃尽的长香,真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所以在距离结束前,竟然有两个人晕了过去。
院长摇了摇头,暗叹:这副身子连三个时辰都熬不过去,又如何能考科举?
再一声铜锣响起,众人收笔,即使有那没答完的也收了笔,这是科考的规矩。
上交答卷,由诸位先生轮流批改,再到张贴展示,以示公允,当先生们抱着试卷打开门,一众学子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留出一条路出来。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不枉他们忍着饥饿等到半夜三更,月上中天。
试卷一一张贴好,等待已久的众人纷纷围拢上去,岂料还没看清楚上面的名字,一道身影跌跌撞撞从室内冲了出来,一把推开围观的学子,趴在试卷上方,满脸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叶知你作弊。”
叶知走出来,道:“是啊!我刚刚开坛做法,请祖师爷上身替我答题。”
此话一出,顿时笑倒一片,众人推开周越,聚拢在试卷面前。
其他人的试卷倒还好,众人点评了一句中规中矩,与先生批阅的评语大差不差。
岂料一旁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其他人一听,当即围了上去,从头看到尾后,不禁感叹道:“笔锋锐利,潇洒飘逸,更难得的是,通篇下来,居然半个错字也没有,是难得的上品。”
有人摇头叹息道:“看见这篇文章,我突然有种感觉,有这人在,我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呵呵!突然感觉前途渺茫,如果我连丙字班的学子都比不过,将来又何谈金榜题名?。”
其他人也颇有此感,他们读书为何?就是为了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可如今却出现这么一个人,让他们彻彻底底看清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在未来的科举之路上,这人注定是要压他们一头,想到这,顿时让不少人顿感颓丧无助。
院长看透了他们的心思,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读书人就更应该明白,一瞬间的成就代表不了永恒,一时的失意也主宰不了人生,一山更比一山高,你们需要做的是努力上进,增长你们的见识和学问,而不是嫉妒心。”
众人恍然回神,纷纷拱手道:“多谢院长教诲。”
周越有些不甘心,冷哼一声,甩袖准备离去。
叶知叫住他,道:“等等,周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周越正满头怒火无处发泄,当即回头怼道:“怎么?你还想射死我,来啊!我就站在这里让你射,别怪我没提醒你,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周公子过虑了,事实上我的箭术极佳,必定不会伤及你的生命”,说着举起弩箭。
院长面色一惊,道:“怎么回事?快放下弩箭,有话好好说,别伤到人。”
陶景云立刻将刚才的赌约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也是周公子同意的。”
文先生听完,皱眉看向陶景云,道:“简直胡闹,怎么能设这么危险的赌约。”
陶景云有些无奈道:“周公子咄咄逼人,叶师弟也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不等文先生说话,当即有人反驳道:“叶公子,你既已赢得比赛,又何必咄咄逼人,失了风度修养。”
“说的是,读书是为明理,不是为了争强好胜,今日周公子已然认输,不如就此作罢,握手言和,如何?。”
“都是同窗好友,将来说不定还能同朝为官,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叶知听的不耐烦,猛然将弩箭换了个方向,道:“我说过,我只射一箭,射中谁算谁倒霉。”
看着冰冷的箭尖,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众人顿时惊恐万分,纷纷往后退去,却因为脚软摔作一团,惨叫连连。
叶知只不过是吓吓他们,很快便收回弩箭,再次对准周越,道:“我这人不相信以德报怨,只相信有仇必报,所以,周公子,抱歉了!。”
文先生察觉不对,力喝道:“叶知!。”
与此同时,嗖的一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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