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在怀_微辣多醋【完结+番外】(63)

  仆从敲门,打断了江司衍的思绪。

  “大人,药煎好了。”

  “放这吧。”

  江司衍吸了吸鼻子,用勺子搅了搅那酸甜苦集合在一起的怪味药,皱着眉头将那碗药一勺一勺的喝光了。

  勺子放下,麦芽糖放进嘴里,江司衍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也不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二日。

  陆卓便如他所说,在朝堂上奏请补发塞北和叙州军饷。

  这话一出,朝堂上就吵了起来。

  掌管钱粮的户部尚书最先反对:“塞北在冬日时,已发了双倍军饷,叙州没有战乱,何至于再发一次军饷?国库的钱不能全用来打仗吧。而且塞北之前也不是没有和匈奴人打过,几天就散了。臣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

  “话也不能这么说,据前线传来的消息,这次的匈奴不同以往,大名鼎鼎的火神军都败了,而且邻国周国频频传来异动,万一他们趁我们与匈奴交战时偷袭,岂不是得不偿失,首辅大人提议往边关送军饷,也是以防万一啊。”

  “纯属无稽之谈。草原人每年都骚扰,从未成功过,根本不足为惧。”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给江司衍都听困了。

  辅国公看江司衍在一旁哈欠连天,便笑道:“江大人刚从塞北回来。不如江大人说说塞北的情况。”

  世家之首的辅国公一开口,纷乱的朝堂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司衍身上。

  江司衍笑了笑:“既然国公大人让我说,那我就说两句。”

  “叙州和周国的事我不清楚,但塞北那伙匈奴里似乎出了个极为厉害的首领,统一了草原的各个部落。”

  “年前安国公麾下军队与之交战,并未讨到便宜,而且此人极为狡猾,为了挑拨塞北和朝堂之间的关系,几次刺杀于我,我差点也命丧他手,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北巡。”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刚才还说草原人不足为惧的几个人不吱声了。

  江司衍为官向来随心所欲,不站在任何一派,而且总是和首辅陆卓作对,如今他都这么说了,说明这次的匈奴的确值得重视。

  辅国公看了看户部尚书,户部尚书即刻会意:“要不,就先给塞北拨些军饷,叙州的,我们再观察观察周国的动向,如果打起来再支援,也是来得及的。”

  这算各退一步。

  陆卓也同意了,双方协商好,小皇帝便命人传了旨意。

  下朝后,辅国公命人给江司衍递了帖子,邀请他去府上一聚,说是给他办了场接风洗尘宴,要他一定参加。

  江司衍对辅国公等人请他的目的再清楚不过。

  表面上说是给他接风洗尘,实则是为了今年荫封的名额罢了。

  江司衍不由冷笑,这老东西还真忍得住,去年冬日他去北巡的时候,动了启城知府朱由兵,那朱由兵是辅国公家的直系子侄。

  陆卓查他谋逆罪的时候,拿到了他犯其他死罪的证据,虽然谋逆大罪没有落实,但其余死罪没有轻饶。

  朱由兵现如今已被处斩了。

  辅国公怕是都恨死他了,可如今为了世家利益,竟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第98章 改制

  辅国公估计都恨死他了,可如今为了世家利益,竟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呵,还真沉得住气。”

  冷笑一声,江司衍收下了帖子,让人转告辅国公,他一定按时赴约。

  辅国公这次办的宴会,几乎邀请了京中所有世家的家主。

  江司衍到辅国公府的时候,辅国公府门前的马车都没地方停了。

  作为贵客,江司衍一下马车,就被辅国公等人亲自迎了进去。

  辅国公府内,宾客满座。

  江司衍被请进了上首左位,与他对应的上首右位是退隐多年的成国公。

  成国公以前掌管着大楚的赋税,盐务,虽说退隐,但他的官职跟他的爵位一样,传给了他家的儿孙。

  依旧在大楚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成国公的身边依次坐着安家家主,韩家家主,邵家家主。

  在场的众人,论辈分,就没有一个比江司衍父亲小的。

  “司衍见过诸位大人。”

  成国公笑的一片和蔼:“司衍来了,快坐快坐,哎呀,一转眼的功夫小司衍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谁说不是呢,记得以前江至常抱着司衍去东街的甜水巷买甜水,那时候司衍还是个没人膝盖高的奶娃呢。”

  “可不,江至满京城炫耀他家有个漂亮娃。”

  说起从前,众人热络的攀谈起来,若是不知道的看了这场景,还以为他们是江司衍多亲近的长辈。

  只有江司衍自己清楚,这群人不过是戴了张虚伪的面皮。

  现在风趣谈笑的是他们,操控权势鱼肉百姓的是他们,战场联合起来背刺大楚的也是他们。

  利益为饵,翻脸不过一瞬间的事罢了。

  让人厌烦的虚伪寒暄过了后,辅国公和成国公总算将话题引到自己的目的上。

  “还是司衍有出息,十七岁就考中了探花,十年官场,做到如今的官职。比我家那些孽障不知强了多少。”

  辅国公起了个头,成国公立刻接话道:“谁说不是呢,要是这些混账有司衍一半出息,也不至于咱们这些老骨头跟着操心上火了不是?”

  “国公大人过谦了,国公府两位公子一位统管南部十六省盐务,一位监察南部赋税。怎么能说没出息呢?”江司衍道。

  “可国公府,不仅只有他两个人啊。”

  成国公叹了口气:“司衍啊,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今日找你来,一是给你接风洗尘,二呢,也是为了问问,今年的官员升迁调任是怎么个安排。”

  “我们家里老六等荫封,可都等了两年多了。”邵家家主急切道。

  别人还好,这邵家家主一开口,江司衍心里都快把白眼翻天上去了。

  这邵家家主纳了一屋子的妾,子嗣众多。

  每年他们家里就跟收韭菜似的,年年都有够年龄荫封的孩子。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是最积极的,江司衍简直不想理他。

  “邵大人别急,您家二十多个孩子,不能一下都安排了。去年贵府五公子已得了荫封,今年空出来的官职不多,得优先别家了。”

  那邵家家主还想说话,被成国公看了一眼,悻悻闭上了嘴。

  辅国公接过话茬:“司衍,我自是知晓你的难处,不知今年都空出来哪些职位了?”

  “太常寺少卿吴大人递了告老还乡的折子。国子监监丞赵大人调任外地监管南省科考。国子监博士孙大人也调任北部,巡察各地学政。还有就是太常寺和光禄寺空出几个掌管祭祀和膳食的职缺,预计今年的五六月份便可交接。”

  辅国公和安国公听了半天,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江司衍说的这些都是没有实权的零散官职。而涉及到权力核心要职以及油水多的肥职则一个都没有。

  “不是说,吏部文选司主事和户部银库郎中空下来了么?怎么没听你提呢?”成国公道。

  “国公大人别提了,昨日我因这个,还与陆卓在皇上面前吵了一架。”

  江司衍一副苦恼模样,继续道:“昨日他奏请圣上,坚持要选贤举能,推举了两个在外任职的官员。你们也知道,我与他向来不对付,便没忍住脾气,吵了起来。”

  “还有这事?”

  “宫中没表态,这事没定论之前,我也就没跟各位提。”

  众多家主纷纷讨论起来,辅国公和成国公则是狐疑的看着江司衍。

  江司衍面色不变,道:“明日上朝,我与陆卓估计还会吵,到时,各位家主可要我替我帮帮腔。”

  涉及到世家利益,众多家主立刻异口同声的答应下来。

  江司衍心中冷笑,他就知道成国公这老家伙不会平白无故出山,一张嘴,便要吏部和户部最好的两个职位。

  吏部文选司主事直接参与官员的选拔任用,虽只是个六品官,但职权很大,归江司衍直接管辖。

  而户部银库郎中则是直接管理国库出入。

  这俩老东西胃口可够大的。

  怪不得陆卓也忍不了了,估计他去塞北的这段日子,陆卓带领的科举文官一派没少受他们排挤。

  这日之后,塞北的局势紧张,京城的风也变的诡异起来。

  朝堂上关于选用科举人才还是世家子弟每日争论不休。

  陆卓正式提出改制。

  一,世家子弟荫封前须得考试,这考试虽没有科考难,但也是一道门槛。几乎将那些只知享乐的纨绔子弟全都淘汰在外。

  二,担任要职的官员需两年考核一次政绩,政绩不合格的官员或者犯大错的官员降职或免职,反之,政绩优秀的官员升职,若无职位空缺,则提升该官员一年应升职位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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