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逃似的跑了。
一曲结束,绿盈起身行礼:“二位大人,绿盈弹完了,不知二位大人还有什么想听的,绿盈再为大人奏曲。”
话虽是对着两人说的,但绿盈的眼睛却只看着齐骁,等齐骁发话。
江司衍用瘸着的那只脚踢了踢齐骁的小腿:“齐将军,想听什么曲?”
“我不会欣赏音律,没听过什么曲,你自己点吧。”
“那绿盈姑娘看着给齐将军弹一个。”
绿盈没听懂江司衍的阴阳怪气,听江司衍称齐骁为将军,心中欢喜异常。
“那绿盈为将军奏一曲《九幽天》如何?”绿盈拿出自己最拿手的曲目来。
“好,奏吧,奏好了我们齐将军有赏。”
“是~”
绿盈坐下,调琴后继续演奏起来,齐骁皱眉看她,很想让她出去,但江司衍来这应是有别的目的,他也不好扰了江司衍的计划。
齐骁正思考着,一只脚在桌子底下对他两腿中间就踢了过来。
江司衍的这只脚瘸着,自然也没什么力气,但架不住他要踢的地方要命,齐骁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他的脚腕。
“怎么不继续看了?绿盈姑娘好看吗?”江司衍笑问道。
这话里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齐骁勾了勾嘴角,心里有些高兴起来。
江司衍这是为他第二次吃醋了。
齐骁顿了顿道:“好看。”
桌布底下,手中握着的脚又是向前狠狠一蹬,幸好齐骁有所防备,才没让他踹到。
“你敢躲?”江司衍咬着牙道。
齐骁知道,江司衍这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上真恼了,不让他踹到肯定不会罢休,便脱了他的鞋袜,将他的脚放了上去,给他轻揉起了肿胀的脚踝。
“别用力,你脚还没好利索。”
“你!!!”
两人桌下的动作被一层厚厚的织锦桌布挡着,脚下的触感还是让江司衍面红耳赤,他紧张的看了一眼在远处弹琴的绿盈,想抽回自己的脚却没拽回来,被齐骁抓着脚踝按摩。
“齐骁,你看看你,现在,哪一点还像个正人君子?”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
以前齐骁以为自己是对这些风月之事不太感兴趣,现在他才明白,是自己没遇到喜欢的人。
现在越和江司衍相处,他越恨不得把他圈起来独占着。
好像,只陪他走一段已经满足不了他,也算不上不留遗憾了。
江司衍不敢太挣扎,要是被绿盈看见了,他还没把朱由兵整死,先自己羞愧而死了。
眼见那首《九幽天》快弹完,江司衍有些着急了,低声道:“你快给我放开。”
齐骁笑了笑,给他将鞋袜重新穿好放了回去。
他背对着绿盈,绿盈隔着珠帘只看见两人面对而坐,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曲作罢,绿盈抱着琴过来行礼。
“将军和公子听的可还满意。”
“满意。”齐骁沉声道。
江司衍没好气的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第42章 放出恶犬
此时,六安回来了,带回了许多上好的酒菜,都是醉香楼老板亲自来送的。
作为启城的地头蛇,她已经摸清了江司衍的身份。
这二位,一个是钦差,一个是钦差护卫队的统领大人,都是她开罪不起的大人物。
她的态度比之前多了一丝敬畏:“二位大人今天第一次来我这,今日所有花费算我的。”
江司衍笑了笑:“不用老板破费,我有的是银子,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看上的人伺候我期间,不许去伺候别人,就连看一眼也不成,老板可明白?”
醉香楼老板连连应声:“懂,明白,只要江大人在启城一天,绿盈便是您的人,旁人一定见不到。”
“好~银子拿去吧,希望老板你说到做到。”
“是,多谢大人恩典。小人一定不辜负大人信任。”醉香楼老板拿着银子退下了。
接连两日,江司衍都来醉香楼听曲儿,每日都会给绿盈许多赏赐。
很快,钦差大人宠了个醉香楼新来的乐伶的事就传了出来。
许多人慕名而来,想瞧瞧钦差大人看上的女子什么样,都被醉香楼老板给拒了。
醉香楼老板谨记着江司衍的警告,谁来都不让看,把绿盈藏的好好的。就连采买胭脂水粉这种事都找人替她做了。
她除了伺候江司衍,便再没别的活计。
江司衍这两天享受的开心,而另一边的启城知府朱由兵却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
这两日,那三个流氓兵好像缠上他了。无论他去哪,他们都会找过来对他动手。
左长青给他调动了城防营的人护卫,但那三人总能找到空子打他,他这两天就跟活在地狱里似的。
尤其是那姓陆的,打他最凶,导致他现在看到姓陆的那张脸就腿软害怕。
他现在只庆幸,他是停职,官位没被罢黜。
平民谋害朝廷命官是要被满门抄斩的,所以这些人虽打他,却不敢下死手。
可即使这样,连着三日的痛打也叫他苦不堪言,他身上已经一块好皮都没有了。
江司衍身负皇命,不会在这逗留太久,左长青叫他忍,他不敢有脾气,只能忍了。
可总挨打也不是个事,朱由兵今天自己搬去了城外的一处庄子住,才总算过了一天消停日子。
荒凉的小庄子里,朱由兵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着酒。
他被停职了,不仅家被抄,还挨了好几天打,这让他心里十分不痛快。
到现在朱由兵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到江司衍了。
作为世家子弟,朱由兵是压根不信江司衍这等权臣会为几个贱民孩子出头为难他的。
何况,江司衍还是个奸臣。
他暗自猜测可能京中传闻是真的,江司衍不举,所以不好色,他脾气阴晴不定,而自己倒霉正赶上江司衍心情不好的时候,当了江司衍的出气筒。
朱由兵越想越觉得苦闷,又怕那三个流氓不能出去,只能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大人,您少喝些吧,身体要紧。”
朱由兵的心腹仆人好心劝慰,朱由兵不耐道:“别管我,这两日江司衍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他倒没什么动静,这两天一直待在醉香楼里,听说砸重金宠了一个乐伶,叫绿盈姑娘。”
“哼,只许他江司衍放火,不许别人点灯。”朱由兵恨恨骂道,不过仆人的话引起了朱由兵一点好奇。
“绿盈姑娘?我之前怎么没听说,新来的?”
“是新来的。”
“长的很漂亮?”
“没人见过,不知道长相,听说江司衍很喜欢,不让她去伺候别人。”
朱由兵眼睛一动,仆人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赶忙在他开口之前劝:“大人,那江司衍看绿盈姑娘看的紧,旁人连看一眼都不让,如今多事之秋,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您等那位走了,怎么着都行。”
仆人的话说的在理,朱由兵虽然好色但更惜命,无奈,也只能忍下了。
“也不知道这煞星什么时候走。”
“快了快了,听说他们今日下午在整顿车马,我估计就这一两日了。”
朱由兵眼睛一亮:“真的?”
“真,驿馆的人刚送来的消息。”
朱由兵心中暗暗叫好,盘算着等江司衍走了,什么绿盈红盈,他都要弄过来尝一尝,还有他那几个他精心挑选养着的小孩,他都得找回来。
仆人果然没有骗他,第二天一早,朱由兵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江司衍的队伍离开了启城,奔塞北而去了。
朱由兵高兴的差点没放鞭炮,当即便收拾包裹回了启城。
他先是去府衙将被抄走的东西都拿了回来,然后命人从中分出了许多金银财物送去了左长青那。
他虽愚蠢,但这方面从未差过,左长青对这还是挺满意的,看在这些财物的份儿上,左长青有心想提点他两句。
可转念一想,他年底就要回京述职,这个烫手山芋自有后来者头疼,所以也懒得多嘴,收了东西后,把官职印信还了他,打发他走了。
朱由兵从左长青那拿回了自己的官职印信,整个人好似活过来了。
回到家,朱由兵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将那几个去慈幼局的小孩找回来,第二件事便是去醉香楼。
他倒要看看,江司衍花重金捧的乐伶是个什么模样。
一进醉香楼,醉香楼老板没有如往常那样迎出来,朱由兵也没在意,随手拉了一个小厮问绿盈姑娘的房间。
得知在地字房后,朱由兵兴冲冲的就去了。
还没进门,便听见一阵悦耳琴音从屋内传来。
朱由兵出身京城世家,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京城行首,花楼头牌的琴他都听过,但都没有这绿盈姑娘的琴音好听,宛若仙乐游走在耳间,让他这不懂音律的人都能听出几分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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