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带你走一遍,你要记清楚了,明天我休息,后天转白班,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发微信问我”,领路的保安做了七八年夜班保安,现在终于能转白天了,心里十分高兴,对于藏藏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也格外和颜悦色。
“好,谢谢李哥”,藏藏压抑自己雀跃的心情,乖巧道。
李哥道:“这边是本科的教学楼,晚上十点大门就锁上了,所以我们只需要在外面转一圈,不用进去,滨海大学比较大,其他区域有人巡逻,你只负责本科这一片区就行了,别走错地方”。
藏藏暗自嗅了嗅,然后道:“我都记住了李哥”。
李哥见他表情认真,十分乖觉,颇为满意,道:“小伙子要耐得住寂寞,夜班比较熬人,习惯就好了,这份工作没什么难的,就是一开始把路记熟了就行了”。
对于记路来说,藏藏表示他们做狗的就没有路痴,从没听说过狗会迷路的,藏藏刚想说话,突然停住脚步,瞳孔一缩。
李哥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便叫道:“你在看什么?”。
藏藏指着不远处的教学楼,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李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道:“那里是老旧的男生宿舍楼,现在已经不用了,听说明年就要拆了,要建个室内篮球场”。
“哦”,藏藏闻言点点头,跟着李哥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漆黑的男生宿舍楼顶,一个黑色的身影一跃而下,摔在地上,鲜血淋漓。
整个一圈下来大概四十分钟,一夜巡个两到三次就行了,工作简单,还不费脑子,藏藏表示非常喜欢这份工作。
同样的夜晚,Duck Night Club灯光璀璨,绚烂多彩。
周芮琳已经喝了第二瓶酒,全是夜店酒精浓度最高的冰K,当她准备开第三瓶的时候,小灰伸手拦住她。
“冰K的酒精浓度很高,不能再喝了”。
周芮琳笑着看着他,“再喝会怎么样?”。
小灰如实道:“再喝会酒精中毒”。
周芮琳低沉笑了两声,不再坚持,点了一根烟缓缓抽了起来,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小灰摇头,“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
小灰语塞,为什么没有呢?,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跟藏藏和猫夭夭,凤其羽他们四个在一起就很开心了,他真的不需要女朋友这种未知生物。
周芮琳见他皱眉思索的样子,也不追问,而是再次问道:“你想过结婚吗?”。
“没有”,小灰摇头。
周芮琳吸了一口烟,道:“我结婚了,七年了,听说过七年之痒吗?”。
“没有”,小灰懵然,只得再次摇头。
“就是结婚的时间,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各种矛盾就会出现,七年就是一个坎,很多夫妻都挺不过去,然后就离婚了”。
小灰明白了,他们做动物的也是一样,这个春天和这只在一起,下一个春天又会换一只,很难有长久下去的。
周芮琳看着袅袅的烟,继续道:“我跟他是大学同学,家境相同,都是农村出来的,我们毕业那年就结了婚,穷的叮当响,就是扯了个结婚证,吃了两碗面条,就算是婚礼了,出租房半夜漏水,被子湿了一大片,半夜还有老鼠爬到床上来,所以,我们约定一定要在这座城市混出个人样来,头几年比较苦,他跟人做销售,我在律师事务所打零工,每个月工资只够吃喝,连个孩子也养不起,第一个孩子怀上不到两个月就流掉了,后来,他跟人合伙开了个小公司,我也从实习生转正做了助力,他的公司越开越大,我也从律师坐上了律师合伙人,一步一步,越来越好,等我们有能力要孩子的时候,孩子却不愿意要我们了,因为第一次流产没做好,我很难再怀上孩子”。
周芮琳抽了两口烟,沉默片刻,继续道:“孩子是我们之间的坎,迈不过去的坎,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了,也生了孩子,可是我只能假装不知道,只要不戳破这层窗户纸,我们的婚姻还可以继续,戳破了,就什么也没了”。
小灰不是太理解她这种想法,“可是你一点也不开心”。
“是啊,我不开心,可是开心很重要吗?”。
“很重要”,小灰无比肯定,“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开心是什么感觉?”。
周芮琳愣住,她忘了吗?。
第72章 工地
小灰想起崖枝说过的话,便道:“我朋友跟我说过一句话,每个人的生活前面都有无数的坑,掉下去了,爬上来就好了,可是你却待在原地,把坑越挖越深,其实你只是忘记了要爬上来而已”。
周芮琳沉默了,一口一口的吸着香烟,最后起身离去。
小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做人好难。
角落里,崖枝正背靠着墙,跟对面的人说着什么,不一会儿,角落里走出来一个女子,小灰定睛一眼,不由抽了抽嘴角。
王雅琪路过小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踩着高跟鞋离去。
崖枝走出来,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道:“看什么呢?”。
“她不是……”。
“是,就是她”。
小灰问,“她来做什么?”。
崖枝勾唇浅笑,“他对我的表现很满意,约我再去”。
小灰瞪大眼睛,然后抓住他的肩膀往角落里拖,“你搞什么鬼?,你不是说只有一次吗?”。
崖枝无辜道:“是她主动找我”。
“你是不是疯了,什么都敢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怀孕了你怎么办?”。
“怀孕了我就感谢她一辈子”,崖枝笑着说。
小灰怒道:“别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崖枝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继续道:“你开灵智也不短时间了吧,你没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吗?,够能化形成人的妖精很少有孩子,万中无一,这也是天道对妖精的约束,建国后动物不可成精,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既然违反天道的规则,就要付出代价,断子绝孙就是代价”。
小灰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十分诧异,“所以,我们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吗?”。
“不能说那么绝对,只能说几率很小,你看孔家,今天一个私生子冒出来,明天又一个私生子冒出来,你以为都是亲生的吗?,我实话告诉你,都会孔雀林选出去的,有的是经过良种培育出来的,亲生的,呵呵!”。
“那你和人在一起如果怀孕了怎么办?,会生出一只鸭子吗?”。
崖枝拍拍他的头,“想什么呢,别说不能生,就算能生,那也是优良品种,人的身体,天生拥有动物的天赋,若想修炼必定天赋异禀”。
小灰道:“即使不能怀孕你也不能总跟人混在一起,这不好”。
崖枝泄气了,实话实说,“她前男友明天结婚,让我过去撑个场子,就凭我的盛世美颜,去了就是秒杀她前男友的存在”。
小灰安心了,最后问了一句,“那你……那天晚上是不是……”。
“是”,崖枝诚实回答,“我问了她,她同意了,我可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妖精”。
小灰深吸一口气,无语凝噎。
同样的夜晚,繁忙的工地按下停止键,忙碌了一天的工人陆续下班,三三两两回到自己的集装箱房内躺平,肆意放松自己劳累了一天的身体。
章鱼刚洗完澡,黄色的头发还滴着水,然后一屁股坐到青汀的床上,正在打游戏的青汀一脚把他踢下去,道:“别把水滴到我床上,睡自己床上去”。
章鱼自然不愿意,天这么冷,他们住的集装箱在工地大门口,迎着风,刺骨的寒风顺着门缝吹进来,让人不禁打哆嗦,于是章鱼不得不舔着脸道:“天太冷了,我们睡一张床,挤挤更暖和”。
青汀不情不愿的往里挪了挪,眼睛不离手机,继续道:“既然天气冷,你来我这里睡干什么,后面的工人宿舍区不暖和吗?”。
青汀由于眼睛好使,负责整个工地的夜晚巡逻和安保,5.6万只眼睛随便一扫,工地有多少蚂蚁都一清二楚,更别提小偷了,进来就是一个见光死。
章鱼道:“后面那些工人不注意卫生,房间搞得乱七八糟,还把臭袜子乱扔,哪有你这里干净,睡觉都舒服些”。
青汀嗤笑一声,“说的好像你很爱干净似得,被子都黑了也不洗不晒,一股霉味,亏你睡得着”。
章鱼知道青汀爱干净,使了个小法术把头发弄干,然后挤到青汀被窝里,暖和的被窝立刻让他打了个冷颤,“舒服啊,还是你被子香”。
青汀勾了勾唇角,懒得理他。
章鱼翻了个身子,跟他一起趴着,道:“你少玩点手机,不怕近视啊”。
青汀不屑一顾,“我有5.6万只眼睛,近视了就换个眼睛看”。
章鱼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牛,慢慢玩吧,我明天还要早起搬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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