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染点头。
“我父亲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说,“当年的事, 也许另有隐情。”
幽黎的眼神冷了一瞬。
“隐情?”他轻笑一声, “什么隐情能让他连问都不问就出手?”
秋染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我会查清楚的。”
“查清楚?”幽黎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查清楚了,然后呢?”
“如果真是我父亲的错。”秋染认真的道,“我替他向你道歉。”
幽黎笑了,“道歉?一句道歉,抵得过我三百年?”
秋染没有说话。
幽黎站起身,走到窗边:“你父亲在我手里,我现在需要一个热闹的场地,时间在一周后。”
洛映起身,一拳轰碎幽黎。
秋染按着他的肩膀:“仙尊,没用的,只是一缕神魂化身。”
他拿出一个容器,将那些散了的神魂收起来。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秋染坐在床上,看着那空荡荡的窗边,很久没有动,大意了,竟然忘了云宿天宫的防卫跟漏勺一样,房间里更是连预警阵隔音阵都没有。
洛映骂道:“又是化身!跟老鼠一样恶心!”
秋染一边给扶苏发消息确认他父亲的情况,一边对洛映道:“仙尊,明日我们回一趟魔界。”
洛映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又抱着秋染的腰躺在床上。
秋染闭了闭眼,假幽黎被打入魔渊,如果从魔渊逃出来的大魔头是真幽黎,那父亲就极有可能将两个幽黎都打入魔渊。
假的恨意如此深,那真的幽黎,心里当真没有一丝恨意吗?
如果他在天机镜里看到的一切,是真假幽黎联合做的局……
身旁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
秋染转头看去,洛映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这边摸了摸,摸到他的腿,然后安心地继续睡了。
秋染看着那张沉睡而满足的脸,心里似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他轻轻握住那只搭在自己腿上的手。
“仙尊……”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秋染将洛映的手在床上,准备起身,他想去璇玑阁问问。
可刚坐起来,洛映就睁开眼,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洛映的手又放在他腿上,位置很奇妙。
“染染,”洛映将他从新按回床上,虚虚压在他身上,“天还早,不急。”
秋染目光落在洛映的脸上,低笑道:“嗯,是还早,仙尊想做些什么?”
他以为上次在神界,给洛映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这些天他也的确在刻意回避与洛映的亲密接触,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洛映松开手:“不做什么。”
秋染轻轻在他脸上落了一吻,拉着洛映的双臂圈着自己,目光灼灼:“我想做,昨晚就想。”
“今日我身上没有金链子,也没有铃铛,”秋染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仙尊可以再主动一些。”
洛映吞了吞口水,只是看着秋染一点点拉开衣襟,不动。
“仙尊,是不是怕了?”
秋染太明白洛映想看什么,便随了他的意,只是他对待自己向来没有对待洛映那样的耐心,便如这两百年,他每次想洛映,都是这么过来的,除了麻木的痛,并无其他。
洛映拉开他的手,有些说不上来的怒意:“你就这样对待自己?”
秋染喉结滚动了两下,垂下眼睫不看洛映。
洛映怒气冲冲的从床上下去,过一会儿又拿着一个瓷瓶进来,秋染任由他摆弄。
他只是早已经就不在意自己了,可碰上洛映,他还是会委屈。
冰凉的药膏,经过洛映温热的手,又变得滚烫,可偏偏洛映又离得近,近到他能感觉到洛映的呼吸。
“有些疼。”秋染死死的攥着身下的被子,声音委屈极了,“仙尊,不能轻些?”
洛映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疼了?刚才那股狠劲哪里去了?”
给他涂好药,洛映转身就走,秋染见他开始穿衣服,不管自己了,一时间有些懊恼刚才的举动。
他只是……只是想……想让洛映疼疼他。
秋染闭了闭眼,在洛映身后面无表情的将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摁下去,疼意再次席卷,倒是没那些冲动了。
“我想回魔界看看。”秋染理好中衣,“还是有些不放心。”
洛映转过身,就看到秋染在穿衣服,瞥见他裤子的血迹时,怔了怔,低声嗯了一声。
秋染道:“还有幽黎说的场地一事,我需要跟扶苏商量一下。”
洛映道:“好,需要我做什么?”
秋染浅笑:“仙尊只需要陪着我就好,我会处理好。”
洛映心里的憋着的怒火几乎快到顶峰,他拍了拍秋染的肩膀,轻声说:“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好的一会儿,可等临近中午,洛映才回来。
秋染看着洛映脸上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有些心慌了,想要给他上药。
洛映的怒火早就散了,只是摆摆手,道:“小伤而已,不必在意。”
秋染攥着他的手,“洛映,我在意!”
洛映将他搂在怀里,闷闷的道:“可是,染染,我也在意。”
秋染心里松了一口气,目光柔和的看着他,闷笑道:“傻子。”
“别动,我看看伤。”秋染将他按住,给他喂了药,又涂了一些去疤痕的药粉,“跑出去跟谁切磋了?”
洛映道:“三师兄,都没用仙力,他伤的比我厉害,估计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染染,下次不喜欢可以直接说,别再伤害自己了,行不行?”
秋染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后,又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呼吸交缠中,他分开洛映的唇齿,一点点侵入他的口腔,拨拉他的舌头,让他也染上自己的味道。
“仙尊说的对。”秋染分开,笑着喘了一口气,又吻上去,他家仙尊简直太乖了,任由他亲,还十分配合。
刚想到这里,就察觉到洛映的手伸进他衣服里,秋染僵住了,偏偏那只手还在下滑。
舌头也被洛映吮住,吮的发麻,就连嘴唇也被咬的微微发烫。
他的身体被迫一转,被洛映按在椅子上。
两唇分开,房间里也不知何时有了结界,秋染哑着声音道:“仙尊要在这里?”
衣襟散开,他看着胸口的脑袋,没再吭声。
秋染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在洛映跪在地上,堪堪碰到他的刹那,攥住洛映的胳膊,“仙尊,你不必这样。”
洛映抬眸看着他,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倒也没那么讨厌。
秋染遮住洛映的眼睛,道:“仙尊,别这样看着我。”
洛映生疏的让秋染崩溃,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他怕是真的会被逼疯。
洛映似是知道他心里所想,便垂下头,脸贴在秋染身上,尽可能的让秋染感受到他的心意。
秋染正愁该怎么转移注意力,桌边,洛映的传讯玉符亮了。
秋染拿过来,看到是夙旸,洛映的三师兄发来的消息。
「洛映,你够狠!这次你不把师尊骗回来,我跟你没完!」
「亏我还帮你撮合秋染,那次的铃铛声可是响了三天,别以为我没听到!你个没良心的家伙!」
秋染没忍住笑出声,身体也随着他的笑细微发抖,他手轻轻搭在洛映的头顶,“仙尊,你师兄也太可爱了。”
洛映顿了一下,黑着脸起身,“染染!”
秋染顺势将他捞在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将他搂在怀里,闷闷的道:“仙尊,就会欺负我。”
洛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裤子有个地方被扯的裂开条缝,一时间脸都红了。
“仙尊说好的,今日陪我去魔界,”秋染很急,“难不成仙尊是骗我?”
洛映很无语,旁人叫他仙尊都是敬畏恐惧的,怎么到秋染这里,明明嘴上一口一个仙尊的叫着,却不是那种意味。
“仙尊,天黑之前,能不能去魔界?”
洛映哪里知道,不吭声,却尽力配合秋染的胡闹。
……
第二日天刚刚放亮。
两个人出了云宿天宫,到了临沭魔界,先去的是璇玑阁。
璇玑阁还是那副破破烂烂的鬼样子。
秋染推开门,先走进去。
“哟,稀客啊。”
璇玑从一堆卷轴后面探出头来,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亮,“少尊主?又来查什么?洛映仙尊的新喜好?还是想查查怎么让那个傻仙尊主动对你投怀……哈哈咳咳,云宿仙尊也来了。”
秋染:“……”
洛映:“你说什么?”
璇玑看见洛映,立马改口,“小的说……仙尊,仙尊大驾光临,可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来来,您请您请!”
璇玑搬过来一个勉强能坐的小椅子,”不知二位到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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