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洛映疑惑,“我明明看到他动了。”
扶苏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他们。
他现在得去临沭魔界一趟,看看轻渊。
*
临沭魔界。
轻渊喝得晕乎乎的被苏七扶回来。
倒也没有醉得太狠,他能看清身边的人是苏七,脑海里更是清明,清晰到记得扶苏的每一句话。
他与扶苏的矛盾一直都在,即便三百年前的误会解开,可那么多年的分离,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如同天堑,好像除了双修,也不剩什么了。
扶苏的温和,是对所有人的,他只是其中之一。
他见过扶苏对清棠独一份的专宠,他会嫉妒,会对比,会觉得自己……粗鄙无趣。
他看不到扶苏对他、对染儿的在意。
那日在魔渊外,扶苏说的话,他如何听不明白?
是划清界限。
还有在清雅山外,扶苏说的话:
【你既然觉得配不上我,当初又为何招我?
我动心了,你又来跟我玩尊卑这一套?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是在耍我玩?
等你想清楚了,便来云宿天宫找我,我的君后之位一直给你留着。】
轻渊被苏七放在床上,他抓住苏七的手,哑着声音道:“苏七,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苏七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认真地道:“不会。”
轻渊松开他,躺回床上。
苏七问:“尊主,有心事?”
轻渊闭着眼,轻声道:“我与他之间不可能了。”
苏七衣袖下的手猛地攥紧,“是……那位扶苏神君?”
轻渊嗯了一声。
苏七沉默许久:“属下看你们之前关系很好,您这几日酗酒,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轻渊哑声道:“没问题,就是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轻渊看着苏七,可头开始犯晕,床前的苏七都快晃出虚影:“你的问题太多了。”
苏七嘴唇抿紧,轻轻地道:“尊主,您早就知道我对您的心思,我……”
轻渊自顾自地道:“我感受不到他的喜欢。”
苏七怔怔地看着轻渊,“那尊主想要什么样的喜欢?”
轻渊不吭声了。
苏七不确定地问:“是他对清棠神官那种吗?”
床上的人睡着了,苏七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
很快,寝殿里又出现了第二个人。
苏七看着扶苏来到床前。
“醉了。”苏七道。
扶苏嗯了一声,苏七变成一缕金光钻入扶苏身体。
扶苏看着床上的人,一时间真的束手无策,没辙了。
认命似的,将轻渊挪到床里侧,他轻轻躺在轻渊身边,将人搂在怀里,叹息:
“阿渊,你究竟想我怎么做?”
第109章 秋染苏醒
云宿天宫。
洛映在寝殿守了三日, 秋染终于醒了。
“仙尊……”
洛映飞快在卷轴上勾勒了几笔,卷轴吸收了他的力量, 金光大盛,他的一缕神魂随着卷轴进入域图。
“染染!”洛映忙完后放下笔,飞快走到床边,惊喜地道,“染染,你醒了?”
秋染要起来,被洛映按着, “扶苏说, 你还需要休养,躺着就好,需要什么与我说。”
秋染道:“饿。”
“好, 我这就让他们端上来。”
秋染执起洛映的手, 眉眼柔和下来:“想吃仙尊做的。”
洛映愣愣地看着秋染,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好。”
洛映离开,到屏风的时候, 没忍住解释道:“我当初不知道你是秋子鱼,我以为你在意我与他……我怕你吃醋,才故意说那些难听的话。”
他从三百年前回来,后面发生的一切,经过天道缝缝补补,几乎一模一样。
“你别生气。”
秋染问:“那仙尊,不厌恶我算计你?从你历劫归来, 我一直都在骗你。”
洛映见他没生气, 重新折返回来, 扑到秋染身上, 轻轻地抱着他:“我知道,是因为,染染太想见到我了。”
无论是以前,还是他回到过去后,秋染一直都很想见到他。
秋染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重量,脑海里那些关于谢无涯的记忆在渐渐消散,逐渐露出本来的面目。
他想起幼年洛映无微不至的陪伴,想起他撮合洛映与父亲后,洛映的突然消失。
袅袅临死前,神魂虚影是洛映的模样。
还有他得知洛映历劫归来,蓄谋接近,却一点点动心。
想起他给扶苏幻境阵盘,他与洛映无意闯进去,洛映逼他结道侣契,还有洛映情欲泛起来的模样。
想起洛映护着他,宠着他的时光。
想起谢无涯占据幽黎躯体做恶,想起洛映神魂进入袅袅的躯体,随他回魔界,想起他肆意欺负袅袅,想起那些被他刻画在洛映身上的隐秘阵纹。
想起清明岛,想起洛映说的那些话……
所有的记忆回笼,那些被他压抑的情感,开始不受控制地泛滥,将他吞噬得什么都不剩。
原来……洛映一直知道。
秋染鼻尖泛酸,伸开双臂回抱着洛映,将脸埋在他的肩膀,缓了好一会儿。
等那些情绪慢慢下去,就摸到洛映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仙尊,真饿了。”
洛映松开他,道:“那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刚转身,洛映就又转过去,突然在秋染的唇上亲了一下,“等我。”
洛映离开,秋染又恼自己身体不争气,只是亲一下,就立马开始表忠心。
不过,方才洛映抱着他的时候,他察觉到洛映好像也……
秋染脸微微发烫,明明记忆里他与洛映也胡闹许多次,可他还是一见到洛映就忍不住想要。
瞥见手腕上的粉色镯子,他又想起当初还是袅袅的洛映,钻他被窝,却被自己毫不留情地连人带被子丢出去。
还有洛映用这个躯体跟他回魔界的那些日子。
秋染往镯子里注入仙力,镯子很快就变成袅袅的模样。
精致,漂亮,身上也是香香软软的,秋染没忍住将她搂在怀里。
袅袅睁开眼睛,眸子里全是秋染:“饭一会儿就好了。”
秋染刚想从床上坐起来,本源就一阵刺痛,身体似是生锈了一般,每个地方都在隐隐作痛,脸色刷地就白了。
袅袅将他按在床上:“都说了别乱动。”
秋染看着她,神情颇有些可怜:“仙尊,我想亲你。”
袅袅便俯身亲他的唇,秋染顺势将她按在怀里,让她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袅袅撑着他的肩膀,想起身:“亲过了。”
“那就抱一会儿。”秋染变成侧躺,将袅袅搂在怀里,“我不打扰你做饭,仙尊可要认真些才是,莫要糊了。”
秋染倒是有心做些什么,可身体实在不允许,这才醒一会儿,就又开始犯困。
“仙尊,饭好了记得叫我。”
“好。”
秋染又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他的幼年简直如同噩梦一般,他与洛映第一次见面是五岁时,洛映如同一束光照进他阴暗的世界,让他渐渐生出病态的奢望,开始拼命地追逐。
“染染?”
袅袅的声音从天边传来,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秋染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从梦境抽离,他看着袅袅发呆。
“做噩梦了?”
秋染恍惚间,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想起袅袅毁去记忆,决绝离开前的眼神,他怔怔地道:“袅袅,那晚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将她扔出去。
他只是,太慌了,也没看清床上的人是谁。
袅袅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莫名其妙:“那晚?”
“你指的是,在我身上刻画阵纹那次?”袅袅想了好一会儿,见秋染不吭声,他一边下床一边道,“我不在意。”
秋染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低声纠正:“是……是你历劫时,我把你丢出房间的那晚。”
袅袅整理衣服的手顿住,沉默了好久,才道:“是我行事不妥,与你无关。”
秋染坐起来,靠在床头,轻声道:“我看到是你的时候,就后悔了。”
袅袅弯腰在秋染的后腰塞了一个软枕头,“过去的事就别想了,你现在需要静养。”
话音刚落,洛映就从门外进来,端着一个大餐盘。
秋染只是看着面前的袅袅:“你不恨我?”
袅袅屈指弹了一下秋染的额头,“既然你心里过意不去,不如我也把你扔出去一次?”
秋染摇头:“你宫里弟子太多,万一被那群嘴碎的看到,指不定如何在背后蛐蛐我们。”
洛映走过来,将袅袅重新变回镯子,戴在秋染的腕上,扶着他到桌前坐下,将餐盘里的食物全部摆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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