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映心尖颤了一下,道:“道侣之间才能……”
“我只想让你碰,”秋染在洛映胸口蹭蹭,“仙尊教教我。”
洛映刚握住,就听到秋染道:“我不想你离开。”
第99章 必须喜欢洛映
一切按照既定轨迹发展。
他与轻渊撕破脸面打了一架。
洛映被罚历劫, 轻渊则是将他历劫的神魂塞到藤蔓上扔给秋染。
他侥幸保留了记忆,可看到秋染与轻渊大吵一架后, 在房间里崩溃地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又舍不得离开了。
他如今只是藤蔓,只要一直呆在秋染身边,不沾染因果,不就可以了?
可他还是小看了秋染,被他娇养了十五年的少年,一个人逃出魔界, 来到云宿天宫山脚下的云阶处。
洛映缠住秋染的脚腕不让他往前, 可偏偏秋染倔得厉害,非要爬上云宿天宫见他。
云宿天宫云阶之上的威压几乎等同于他全盛时期威压,秋染如何承受得住?
既定的轨迹里, 秋染爬云阶是在十八岁之前, 他还特意让弟子撤了威压,秋染一直没去,他以为已经改变了这一段。
可……可现在他又眼睁睁地看了一遍。
血顺着云阶流到他的藤蔓根部, 现在的洛映无法化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一个月后,轻渊带走了秋染,扶苏找上了他。
“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扶苏看着轻渊和秋染远去的背影,目光落在云阶上暗红色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上,“回去吧, 莫要再插手了。”
洛映怒道:“我陪他一百年, 就一百年, 什么都不做, 这也不行吗?他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你没看到他现在什么情况!你就非要把他逼疯不可?”
扶苏看着他,只是温声道:“洛映,染儿还在三百年后等着你,等着你抹除他记忆里的谢无涯。”
洛映似是被什么东西掐住脖颈,“我现在就去魔渊杀了谢无涯!”
“你杀不了他。”扶苏道,“他是染儿的劫。”
“我管他什么劫不劫!”
扶苏道:“你牵扯太多因果,你会死,届时染儿、我、轻渊、你师尊、师兄师姐,你所有的朋友都会被你拖累,更甚至,染儿会死。”
洛映停下脚步。
“洛映,我知你在意染儿,染儿同样也不愿你涉险,”扶苏耐心地劝导,“天道规则下,往后发生的一切都会往既有的现实靠拢,你与他会重新相遇。”
洛映心更凉了,“即便相遇,他也是撮合我与轻渊!”
扶苏神情更复杂了,“你不回去如何知道?”
“等我历劫结束,”洛映道,“这一百年,我不沾染因果,我只用袅袅的身份陪着他。”
扶苏看了看天,叹了一口气,“罢了,一百年是你最后期限,期间你若是沾染任何因果,我会直接带你回去。”
“多谢。”洛映说完,又红着脸加了一句:“父君。”
扶苏没忍住笑出声,“你倒是自觉。”
送走扶苏,洛映神魂重新落在藤蔓上,回到魔界。
刚推开门,秋染就看过来,在看见是他的瞬间,眼里的光似是散了。
洛映的心又揪起来,爬到床上,与秋染贴在一起。
“他是不是生气了?”秋染伸出手,让藤蔓圈在自己手腕上,“父亲说,你是他留下的,可他为何不亲自把你送给我?”
“父亲可真没用,连个人都留不住。”
洛映沉默了。
秋染又低低地笑了:“等他历劫回来,听到我血染云阶的事,是不是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洛映震惊地看着秋染,第一次觉得秋染陌生。
陌生之余是心疼与自责,这些年他一直保护的好好的人儿,竟然会选择用这种自残的方式逼回他。
他离开后,染染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
他该早些与染染说历劫之事的……
洛映道:“别伤害自己了。”
一开口,稚嫩软糯的嗓音让洛映愣住了。
秋染也愣住了,看着手腕上的粉色藤蔓,问:“你该化形了?”
洛映嗯了一声,又重复道:“别再伤害自己了。”
秋染没回答,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红月。
“我想他了。”
洛映沉默。
“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洛映道:“他只是去历劫了。”
……
洛映是后来才发现秋染对自己的心思,隐秘而疯狂,可秋染似是一直都没有发现这点。
他透过门缝看见秋染生涩的动作,这一次他听得很清楚,秋染喊的是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压抑而渴望。
可他不理解,如果秋染喜欢他,又为什么一次次把他推向轻渊。
根本就说不通。
洛映犹豫了将近一个月,才决定顺应既有的轨迹化形成女身。
她化形以后白天与秋染形影不离,秋染待她极尽亲密,甚至是毫不避讳地在大街上抱她。
到夜里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让她进房间,更不允许她靠近。
洛映拿不准秋染的心思,秋染一冷一热的态度几乎将他逼疯了。
赤焰说是欲擒故纵。
莫青与苏七让她热情些。
白日在客栈里,秋染将他揽在怀里,细心地给她喂饭,这似是也壮大他的胆子。
是夜,他如同历劫时那般,溜进秋染的房间,钻进被窝里。
可他没想到的是,秋染再次将他连人带被子从房间里扔出去。
他对上了秋染厌恶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将他扎得体无完肤。
巨大的屈辱让洛映恨不得毁了整个魔界,脑海里的念头千转百回,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裹紧被子,默默地站起来,仓皇离开。
他什么都不能做,一旦牵扯太多因果,他用神器回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他不想害了扶苏,害了染染,还有师尊他们……
此后,他一直守着秋染,秋染给他送来许多短裙,洛映麻木得几乎都认不出自己,任由秋染羞辱。
他苦中作乐,反正无人知道他是洛映,他只是一个精灵,不是云宿仙尊。
直到他历劫结束那日——秋染生死危机,他拼死相救,差点神魂俱灭之际,被路过的蓝音救下。
他毁了那段记忆,恰好扶苏过来接他。
*
离开神器,时间回到一百年后。
洛映似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他离开后,被天道自动补齐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
有秋染抱着袅袅尸体痛哭的画面,还有秋染在尸体上刻满密密麻麻阵纹的画面。
有他历劫归来,云宿天宫初见,他借醉酒故意打伤秋染,趁机将他带入云宿天宫。
后面发生的一切,与他原本记忆里相差无几,好像……本就该如此。
只是多了一百一十五年的记忆。
便连此刻,他与秋染的姿势都与离开时一模一样。
天宫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洛映披上衣服,在房间开了隔音结界,悄悄离开。
刚合上门,一大口血就吐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道接一道的紫雷。
他凌空而立,坦然接受这些惩罚,三十六道天雷,他被劈得皮开肉绽,满身焦黑。
若非扶苏暗中出手,他怕是得丢掉半条命。
他服下几颗扶苏给的丹药,又施法遮掩了皮外的伤势,重新回到主殿。
他重新钻进被窝,躺进秋染怀里。
他能察觉到自己体内的本源在不断流失,逸散在空中,又随着他运转仙力疗伤而终止。
“仙尊,”秋染醒了,不满地咬上他的肩膀,“我怎么还有谢无涯的记忆。”
洛映还没从历劫时秋染冷漠的态度中缓过神,就被身后急切的举动弄软了腰身。
“秋子鱼。”洛映闭了闭眼,“我不想。”
秋染慌了神,“你是不是看了我的记忆,生气了?”
“我发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洛映推开他,定定地看着他,他分不清,染染与他再度纠缠在一起,是喜欢,还是想留下的手段。
他想起后院,在扶苏的幻阵中,他已经成那副模样,秋染也不愿与他双修。
又想起秋染对他的事事隐瞒,各种涉险。
洛映翻身将秋染压在身上,轻轻吻在他的额头,又落在鼻尖,最后吻住他的唇。
“发生什么了?”秋染担忧地看着他。
洛映苦笑:“等清雅山之后,你恢复记忆了再说。”
秋染一脸严肃地道:“不行!现在就说。”
洛映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就从他身上起来。
秋染察觉他不对劲,手疾眼快地攥住小洛映,耍赖般地威胁道:“你今日不说,就别想出这个门!”
洛映气结:“你!你!”
“你先松开!”洛映被他弄乱了呼吸,深吸一口气,“我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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