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
烛火微闪,明明灭灭,秋染起身轻轻擦拭脸上的水珠,将洛映捞在怀里,拿起洛映脸侧的香炉。
秋染进去后就长舒一口气,将脸搁在洛映的肩膀上,软软的道:“你打晕我。”
洛映格外无语:“你确定要这样,让我入你的梦?”
“对啊,你修改完就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这样你的气也能消一些。”
秋染继续提条件:“你只需要把我记忆里的谢无涯全部都变成你,省时又省力。”
洛映往他身上贴近一些,成功惹的秋染失控,洛映心里的烦闷也跟着少了一些。
往香炉里注入仙力,寝宫里瞬间就被白雾笼罩,秋染动作渐渐停歇,睡着了,可偏偏还杵在里面。
香炉将记忆编织成梦境,入目是魔宫。
进入长均殿,他一眼就认出来在哄三岁秋染睡觉的谢无涯。
小小的秋染缩成一团,眼睫颤抖的厉害,嘴唇也在发抖,“疼……”
洛映想起秋染魔源残缺,会日日遭受疼痛折磨。
他快步走过去,挥散谢无涯,一把将秋染抱在怀里,他想给秋染输送仙力,可他缓解不了秋染半分痛苦,他这才想起来这只是秋染的记忆。
“你是谁?”秋染睁开眼看了洛映一眼,又很快闭上眼睛,只是手却紧紧的攥着洛映的衣襟,不想放手。
可他没想到的事,谢无涯第二日又出现了,拿着一个蹴鞠,想与秋染一起出去玩。
洛映覆盖了这段记忆。
第三日,谢无涯打跑了那些嘲笑秋染的孩子,洛映失神地看着秋染的笑脸,记忆是假的,那……那他的染染当年是如何度过的?
此时,秋染在大街上,眼巴巴的看着别家小孩子拿着包子,他刚上前一步,就被人推搡在地。
谢无涯杀穿了整条街。
洛映控制着记忆倒退到秋染上街时,他刚将秋染抱起来,秋染就甜甜的道:“我认得你。”
洛映给他买了包子,糖葫芦,糖人。
秋染抱着洛映脖颈,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眨着大眼睛问:“我没有娘亲,你可以做我娘亲吗?”
.
洛映没有选择跳过任何记忆片段,没有谢无涯更好,有谢无涯他就重新覆盖一遍。
可很奇怪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速竟然正常,仿佛是真的过了一天又一天。
除了更改谢无涯的存在外,他教秋染练剑,教秋染修行,教他隔绝痛苦的术法。
直到秋染五岁那年,他被轻渊注意到,他以为自己会跟轻渊打起来,却不曾想轻渊道:
“洛兄,我要出去一趟,染儿就先托付给你。”
洛映应下了,轻渊走后他又开始犹豫,不知道是把秋染带回云宿天宫,还是顺着他的记忆留在魔界。
秋染说想跟着他,可又很快改口,说想等父亲回来。
洛映依他,让云宿天宫的人在长均殿建了膳房,让厨子留下,做一日三餐。
给秋染做最精致的衣服,日日将他抱在怀里,让魔界那群不开眼的人都知道,秋染是他护着的。
他在魔界呆了十年,将谢无涯从秋染的记忆驱逐的干干净净,可同时,三界里关于他的谣言却愈演愈烈。
说他与轻渊情定三生,说他追求轻渊甘愿入赘之类。
洛映不明白,只是用香炉修改个记忆而已,为什么还会牵扯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懒得管,全心全意都在秋染身上。
直到秋染揪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问:“仙尊,你是不是喜欢……我父亲?”
洛映道:“不喜欢。”
秋染没吭声,可洛映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秋染的情绪不对,“我父亲今日回来了。”
洛映嗯了一声,奇怪的道:“回来便回来,走,我在花园里布置了聚灵阵,你试试。”
他本来是打算找扶苏给秋染修复魔源,可后来一想,只是记忆而已,无法更改原本的轨迹,就作罢。
再者修复秋染的魔源,只能用比轻渊更强大之人的本源修补,条件又格外苛刻,牵涉良多。
他以为轻渊回来了,秋染的生活就会好起来,可不曾想,他在芥子里沐浴的空档,秋染就出事了。
他一出来,就看到床上一个衣衫不整魔族女修坐在秋染身侧自顾自的做一些恶心之事,而秋染的手则是被绑在床头,手腕上都渗出血迹来。
洛映心瞬间揪紧,怒意到达顶峰。
在谢无涯出来的刹那,洛映将他捏碎,一把将那个女修拎起来,重重的扔在地上。
“谁在打搅老娘的好事!”女修又羞又恼。
洛映一脚将踩在她的胸口,踩碎,又抽出她的神魂,笑的残忍:“就你也敢动他!本尊今日就送你去个好地方。”
撕开空间,将她扔进去。
洛映快速在秋染身上、房间里扔了清洁术,到床前松开秋染,将他抱在怀里,“染染不怕,没事了。”
秋染整个人都在颤抖,将脸埋在洛映的肩膀上,泪水洇湿了洛映肩膀的衣服,他死死的搂着洛映的腰。
“染染,我在。”
“她已经死了,神魂被扔在炼狱里。”
秋染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闷闷的道:“她看上的是父亲与你的权利地位,她想利用我。”
洛映僵住。
“所以,你会与我父亲成婚吗?”
洛映揉揉秋染的头,认真的道:“你父亲喜欢扶苏神君。”
“我可以帮你抢回来。”
话题越来越诡异,洛映无奈的道,“我可不喜欢你父亲,我恨不得揍他几顿。”
“那你对我这么好!不是因为父亲是因为什么?”
洛映与秋染分开,他刚才太紧张,没看清楚,现在一看,秋染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不能蔽体,目光在触及到秋染腰腹一道长长的,似是被指甲划出的红痕时愣住,他下意识摸着那道红印。
洛映气的够呛,只觉得那个女人还是死的太轻松了!
秋染低头看了一眼,解释道:“那女人拿剑化开我衣服时,割到的。”
说着他下意识用手遮住下面,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甚至还主动解释:“我对她没反应,没跟她……”
洛映从储物空间拿一套新的衣服,道:“伸手,我给你换衣服。”
秋染紧张的摇摇头。
“跟我见外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洛映瞥了一眼他下面,“快些换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秋染乖乖的伸出手,任由他给自己换了衣服,又羞又对洛映说的地方好奇:“天都黑了,去哪里?”
现在的秋染嫩的似是能掐出水,洛映目光晦暗的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就佯装自然的给他穿好衣服。
“去看看这十年所有欺负过你的人的下场。”
第98章 不知如何下手
云宿天宫, 扶苏住的小院。
扶苏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血迹还不曾落地, 就散在半空中。
走到院子里,看着天空中乌云变色,怀里传讯玉符微微发烫。
扶苏打开,见是明川神君发的讯息。
「洛映并无神力,强行回到三百年前,若是插手太多,牵连太多因果, 将会对他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扶苏早就知道, 将香炉换成逆转时空的神器之后,他也曾隐晦地提醒过洛映,看现在的情况怕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甚至都怀疑洛映没听懂。
扶苏捏捏眉心, 闪身到主殿, 站在寝殿外,借着一丝神器之力追过去。
……
洛映发现秋染的记忆不太对。
谢无涯一碰就碎,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甚至他怀疑秋染压根就看不到谢无涯的存在。
秋染很奇怪,总想撮合他与轻渊,而轻渊看他的眼神更奇怪。
种种不对劲,洛映再如何也反应过来了。
又想起扶苏郑重说的话:“我重新给你的神器,看着是香炉,实则牵连因果,你使用时一定要万分小心。”
所以, 扶苏真的把明川神君的神器弄来了!
真真假假, 糊弄天道, 便连他差点都以为是记忆。
“仙尊, 你今日与我父亲聊的好吗?”
洛映瞥了一眼秋染,秋染刚洗完澡,中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肌肤的纹路若隐若现,带着些许青涩,行动间却格外吸引人。
这人在他面前从不顾及,洛映收回目光,又气又头疼,“你就那么想撮合我与你父亲?”
秋染走到洛映面前,浅笑:“这样我们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洛映握住他的手,替他烘干衣服头发,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那今晚我出去住!”
秋染愣了一下,缩缩手,目光黯然地道:“也是,我都长大了,该避讳了。”
“那……那你住哪?”
洛映从芥子里搬出一张床,放在墙角,又铺上被子,怒道:“住这里!”
说完他就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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