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染忍着往洛映手里送的冲动,一点点掰开洛映的手,“你先起来,这种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洛映不动,就这样直直地看着秋染,“好。”
秋染拿不准他这个好是什么意思,但见他不离开,反而一动不动盯着他时,他隐约猜出来了。
“你……”秋染脸红了个透彻,“你怎么能……”
洛映低头吻住他的唇,秋染没忍住翻身将洛映压在身下,凶狠地回吻过去。
秋染舌头所过之处留下阵阵酥麻,洛映喉头发紧,喉咙无意识滑动一下,吞下两人的津液,任由他在自己口腔里胡作非为。
他们之间隔着好几层布料,横着谢无涯,无论做什么都对洛映不公平。
秋染眼眸泛着红意,又在洛映唇角亲了一下,便躺在洛映身侧,以手遮着脸,声音破碎而沙哑:
“仙尊,你先出去,让我缓一会儿。”
与记忆里与谢无涯使出浑身解数的欢好不同,现在洛映的一个嗓音,一个眼神,就让他想将人按在床上狠狠欺负,是那种完全超出理智的,不受控制的,想要洛映。
甚至是洛映仅仅站在那里,一个背影,他就想扑上去亲。
洛映起身,有些烦躁地在房间走来走去,试图压下身体上被秋染勾起的躁动。
“扶苏说,你历个雷劫,修复血缘因果后,就会恢复记忆。”
可偏偏谢无涯活着,他怕还没等到雷劫,秋染就跑去追谢无涯了。
现在一定要瞒着秋染,不能让他知道谢无涯的消息。
仅仅是记忆被修改,就已经将洛映折磨疯了,他不敢想现实中秋染真的与谢无涯……
秋染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小脑袋,用湿漉漉的红眼睛看着洛映,“那什么时候历劫?我想尽快。”
“清雅山的灵阵正在修缮,要到下个月。”
秋染问:“那你会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丢下我吗?”
洛映站在床前,垂眸看着秋染,轻声道:“不会。”
秋染紧绷三日的神经松懈下来,浅浅的笑了,他家仙尊除了脾气差,其他的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他心里的阴暗处被暖热照亮。
这三日他想了许多事情,也想了很多不好的计策留下洛映。
可现在他发现,他不需要谋划什么,就能轻易得到。
“那你这几日为何躲着我?”
洛映没吭声。
秋染近乎贪婪地在被子上嗅着独属于洛映的气息,目光灼灼地看着洛映:“我想日日与你待在一起,住在一起。”
洛映坐在床上,俯身,上半身虚压在秋染身上,“可以是可以,但日后你敢在我床上喊谢无涯的名字,我定不饶你!”
秋染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方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反应再次起来,他一时间有些无措,红着脸,低低地道:“知道了。”
洛映盯着他微红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行,那你睡会儿,我处理卷轴。”
秋染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拽住洛映的一片衣角。
“又怎么了?”
“我……”秋染说不出来,只是拉着洛映的手进被窝,放在自己身上,察觉到洛映的手缩了一下,他蔫巴巴地道,“不愿就算了。”
洛映手顺着他裤子边缘伸进去,“你倒是会使唤人。”
生怕弄疼他,刻意避开手心的薄茧,仍旧不放心地道:“这一个月不许离开云宿天宫。”
秋染哪敢不应,开口道:“不离开,打死都不离开。”
他太清楚自己如今的记忆状况,一个贯穿他记忆起始,占据他全部人生的人出现,对他而言是致命的,是救赎,是恩人,是坠落他面前的月光,是他记忆里拼命追逐的信仰。
他也怕谢无涯没死,再突然出现,然后他自己情不自禁地跟人跑了。
秋染越想越心惊,抓住洛映的胳膊,“要不你把我捆起来?”
洛映手上动作重了几分,呼吸也急促起来,“我信你。”
秋染没忍住将洛映拉上床,翻身压在他身上,重重地吻住他的唇。
“我怎么每次一见你,就想将你欺负到哭?”秋染在他喉结上落下一吻,又落在锁骨处,“可真的要将我折磨疯了。”
洛映眼睫颤了颤,在秋染扯断他腰封的时候,他道:“染染,我想看看你的记忆,行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渊的声音。
轻渊道:“洛映,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
洛映听到声音,暗骂了一声,推开秋染,轻声道:“我出去看看。”
秋染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替他整理凌乱的衣服,浅笑:“那我等你。”
从那张纸上的内容,他能判断出洛映与轻渊不对付。
秋染不想插手这些事,因为他与轻渊的关系也很微妙,只是他还需要扶苏帮他,不愿在这种时候与轻渊撕破脸面。
秋染目送洛映离开,在门打开的刹那,他看到了门外脸色不好的轻渊,四目相对,秋染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第96章 来自师尊的绝望
洛映在前轻渊在后, 两人穿过花园,最后坐在邻水荷亭里。
洛映手搭在扶手上, 看着池子里的荷花,轻嗤:“我不觉得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是怕我入梦修改你在染染心里的形象,大可不必,你在他心里是什么模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若是当年轻渊老老实实地把秋子鱼交给他,一切都不会闹得如此难看。
他可不信什么父爱如山,轻渊若是真的爱护秋子鱼, 足足三百年, 就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秋子鱼疯狂追逐自己而无动于衷?
那时他与轻渊还算的上是点头之交,轻渊但凡说一声,看在轻渊的面上, 他也会去看看。
哪怕是宴会上带秋子鱼一起。
换种说法, 轻渊如果真的看不上他洛映,也该断了秋子鱼的念想才是。
可轻渊什么都没做。
反而在他上门讨要秋子鱼,许诺照顾秋子鱼时, 轻渊气急败坏,言语奚落,甚至对他大打出手。
轻渊打不过他,又找扶苏,插手他的历劫,将他堂堂云宿仙尊变成秋子鱼的玩物。
一想起历劫的那些年,轻渊会用怎样鄙夷嘲讽的目光看着自己, 洛映就气得发抖。
他不牵连秋子鱼, 就是单纯厌恶轻渊的做派。
轻渊沉默了许久, 声音比往常要低一些, “洛映,你历劫之事,是我一人所为,染儿不知情,还请你莫要责怪染儿。”
轻渊又道:“今日,是想与你说声对不起。”
洛映本来就不打算为难他,见他认错,就轻哼了一声:“看在染染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染染与轻渊虽说算不得多亲近,可再如何还是认这个父亲的,以后他们成婚,搞不好这人还得做主桌,不能闹的太僵。
轻渊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子上,推向洛映,道:“洛映,今日我把染儿托付给你,希望你日后别辜负了他。”
“那是自然。”洛映瞥了储物袋一眼,他并不是很在意,但还是收下了。
“他身体弱,实力与你也相差甚远,你日后……怜惜他一些。”
“我自然会对他好。”
微风拂动,满池荷花微摆,湿润的空气中带着缕缕花香。
看着洛映,轻渊又想起扶苏三日前庭院里说的话。
“你怕的到底是洛映篡改染儿的记忆,还是怕染儿看到真实的你?”
“我只是不信他。”
“你不信任何人。”扶苏说。
“我信你。”
扶苏微微怔了一下:“你若信我,就该信我的眼光,洛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把香炉给他。”
“我不想看着染儿受罪,”扶苏说,“但我也不能替他走这条路,他需要的是洛映,不是我,有些事,不是旁人能替代的。”
扶苏率先离开,推开房间门的时候,他顿住了:“阿渊,染儿记忆里你我缺失的部分,洛映替我们填了,你不高兴我能理解,但你要想清楚,你气的到底是洛映,还是气你自己。”
轻渊僵在原地,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狠狠地插在他心里,撕破了他多年来一直自欺欺人的伪装,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秋染幼时他不曾抱过,也没在意过他的衣食住行,没在秋染被欺负时为他做过一次主,哪怕秋染在深夜里哭到痉挛,他也只是站在门外,他觉得那是磨炼,秋染魔源残缺,就该忍常人所不能忍。
可他没有想过,一个孩子在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没有得到温暖,日后就会把最靠近温暖的东西,当成救命的稻草。
他又想起这两日秋染求扶苏的事,只觉得不寒而栗。
明明记忆被修改,还能处处为洛映考虑,甚至是不惜后果的为洛映谋划。
他一个做父亲的难不成还要反对他俩在一起?本就亏欠,现在他也只能妥协,只希望洛映以后能待秋染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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