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容当即起身睁眼,猛然对上一条黑眼毒蛇的眼睛。
这条毒蛇脑袋很大,身体足足有大腿粗细,漆黑的鳞片在月光下隐隐闪烁,极长的身体卡在他的两腿中间微微紧压,冰冷的眼睛里,闪烁着宛如深渊一般的眸子。
戏容怔了一瞬,但下一刻就反应过来,生气:“季时渊!你给我滚出去!”
黑蛇冲着戏容方向吐了吐信子,身体微微向前,压上戏容小腹,并吐出舌头轻轻扫了扫戏容的脸。
戏容一个恶心偏头,他一把推开黑蛇的脑袋,用力擦脸:“季时渊!你恶不恶心!”
黑蛇不语,只是迅速卷动着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将戏容圈圈缠绕起来。
戏容被季时渊强有力的身体给紧紧缠绕住,坚硬冰凉的鳞片勒紧着戏容身体,沉重间又使人动弹不得,给人一种时刻都会被绞紧碾碎的错觉。
“……季时渊!”戏容被他这无理行为气到,又丑又紧又让他觉得恶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变成黑蛇的季时渊,特!别!丑!
先前的脸还能看顺眼,这下的季时渊是真的丑到让他想一刀捅死!
“变回去!”
闻言,巨大的黑蛇脑袋抬起头来,用脸上光滑的鳞片蹭蹭戏容的脸:“为什么要变回去?主人不喜欢吗?还是说主人更喜欢我原来的脸?”
戏容歪着脑袋疯狂闪躲,他不想和现在的季时渊有任何亲切,况且还是那么丑一条蛇!
“滚!再敢蹭我一下我杀了你!”
闻言,还是黑蛇的季时渊将头抬起来,饶有兴趣打量着戏容对他嫌弃的脸,随即再出其不意,快速在戏容脸上亲了一口。
戏容只觉得季时渊脑袋快速凑过来撞了他一下,他脸上一愣,看向季时渊眼睛,震惊中还带着些不可思议。
“你敢打我?”
季时渊:“……?”
虽然不是很疼,但戏容还是火了:“你个死狗你竟然敢打我!”
季时渊沉默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就变回原来的身体,抱着戏容翻了半圈,将人搂在怀里,说:“我哪敢?”
戏容在他怀里挣扎着翻了个面,转过来后立马上手死死掐住季时渊脖子,满脸狠辣威胁:“你竟然敢打我!我杀了你!”
季时渊任由戏容掐着自己喉咙,短时间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索性他就将手一收,更加搂紧戏容。
两人距离极近,季时渊将头低下去,就在戏容眼前,任由对方发火生气。
戏容嘴里骂骂咧咧,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撕了季时渊:“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打我!”
戏容手上越收越紧,真就有够生气,但看着眼前季时渊莫名低顺的脸,戏容又觉得他现在脑子有病。
他收紧手中力道:“刚刚还有力气打我,现在装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季时渊看着戏容的脸,没办法跟他解释,只能照着刚才的动作,对着戏容的脸又来了一口。
戏容表情一僵,随即反应过来,他更加收紧手中力气,恶心得还不如是被季时渊打!
第几次了!这都第几次了!
“还敢用口水恶心我!季时渊我要撕烂你的嘴!”
戏容被他气得够呛,掐着季时渊脖子要掐死他,是真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够恶心到这种程度!
戏容手中越发掐紧,紧到后面都没力气了,他才把手撒开,并狠狠推了季时渊一把。
当然这一下也没有将人给推开,季时渊看他发完火了,也不多说,按着人往自己胸口收了收,看样子是要跟他抱得更紧。
戏容跟他闹累了,懒得折腾了,只是:“季时渊,你滚啊!”
他都掐累了!而季时渊还跟个狗皮膏药缠着他!
殊不知季时渊等的就是他累,只要戏容累了,之后就是妥协,这时候只要自己不太过分,戏容基本就会默许他的大多数行为。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戏容被他抱在怀里挣不开,走不掉,也是当场就直接摆烂,任由季时渊揣怀里抱着。
这大夏天的,天气闷热烦躁,戏容不太想和人凑在一起,但好在季时渊身上冰冰凉凉,不会有一股子烦人的闷热感。
只是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他不想看着季时渊这张狗脸,也没有和人对贴的习惯。
于是他倔强地要把身子转回去,他动身开始翻身,季时渊也当然明白戏容的意思,知道戏容只是想换个姿势,毕竟他要真挣扎起来,可不是现在这个力道。
所以季时渊也就纵容着戏容翻身转过去。
等戏容调整好姿势以后,季时渊才再次把手收紧,他手心放在戏容小腹位置,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于是照着那个位置揉了揉,问:“今天有难受过吗?”
戏容一把按住季时渊有动作的手,咬牙切齿:“……闭嘴!再动一下我起来弄死你!”
听这语气,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季时渊轻轻笑一声,低头下来把脸埋在戏容后脖颈,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说:“好,那我不动了。”
他安静下来以后,戏容也没有再多动作,只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就打算这么睡了。
今夜漫长,房间里面昏黑一片,只有浅浅的月光从窗外洒进,照映在床单之上。
夜晚闷热,房间里面没有空调降温,再加上窗户也小,本来应该挺热。
但季时渊这人挺凉快的,而且还是贴着戏容睡觉,所以戏容不仅不觉得房间闷热,甚至还盖上了被子。
冷热的平衡,戏容睡着也还算舒服。
只是这阵舒服没多久就被人打破。
他本来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无情忽然跑过来敲他的门:“戏容,在房间里面吗?你白天起那么晚,这个点应该没睡吧?”
都快睡着的戏容睁眼,心中一整个沉默:“……”
搂着戏容的季时渊也睁眼,轻声在戏容耳边:“要我打死他吗?”
戏容没有搭理他这条死狗,不耐烦从床上撑起来,对还在敲门的温无情:“有屁倒是放啊!”
门外的温无情:“原来你在啊,那来把门打开啊。”
戏容现在挺烦,不想看见温无情,他倒回床上去:“爱说不说。”
第60章 又是你夏小天!
温无情心想也不是什么大事,门外说就门外说吧。
他跟戏容说:“今天晚上我先去踩点,大致观察一下千门和蛊毒窝点,过程很快,就不带你了,你在房间里乖一点,别搞事情,还有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夜宵?有我出去给你们带回来呀。”
闻言,戏容睁眼静了静,再次从床上撑起来。
季时渊也随着他的动作起身,把脑袋靠在戏容肩头,也在观察戏容想做什么。
戏容眯了眯眼,问温无情:“你这么快就知道对方窝点了?”
温无情说:“不知道呀,但慢慢看呗,反正就在这片区域。”
戏容哦一声,“那你去吧。”
温无情说:“我回来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太晚,所以你们两个夜猫子要吃夜宵吗?”
戏容直言:“不吃,滚吧。”
门外温无情转头就滚:“好嘞,那我走了,别闹事哦。”
戏容烦他这股老妈子的口气:“快滚!”
听着温无情脚步声走远后,戏容静下来抱手想了想,没个一会儿,他对季时渊说:“你,跟上去,把温无情的去向和千蛊两门动作查清楚。”
季时渊在戏容身后笑一声,抱着戏容的腰蹭蹭他的后背,心情顿时好上许多,他说:“看来主人你还是很需要我的。”
戏容觉得季时渊烦死了!用手去推他:“快去!”
季时渊抱着他还有点不舍,但也只是多眷恋了一下:“那主人你可要记得在房间里,乖乖等我——”
他最后几个字语气较重,戏容听得脑子里一股无名火,“到底去不去!”
季时渊脑袋凑过来,飞快在戏容侧脸亲了一口,“去,这就去。”
随后在戏容还没来得及发火之前,原地散成一摊黑雾,朝窗外飞出。
戏容抹了把自己又被狗舔的脸,他内心一个上火,接着狠狠捶在床上,咒骂:“死狗!”
季时渊出去以后,房间只剩他一个人,这会儿他也终于是可以享有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戏容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想着那两个家伙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直接躺床上睡会儿。
于是戏容也是再次倒回床上,变换姿势,身体放松着准备睡觉。
他闭眼眯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又换个姿势继续睡。
但没一会儿,戏容张开双手摊平在床上,睁开眼静静看着天花板,两眼无神,有些……热得睡不着……
早知道让那死狗留个分身下来给自己降温了。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要怪也只能怪这住宿太过简陋,这大夏天的,连个空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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