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有所察觉的回头。
刚好对上辞长久看来的视线，辞长久回笑了一下，君臣看了会儿，片刻又移开眼睛。
离卦有些困惑的看过来，刚好看到在看君臣的辞长久，一下子更困惑了。
还是没想通，这俩人到底是怎么好上的？
晚饭时间。
因为两人的拜访，这次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开始阴阳闻着味是挺馋的，但看到桌旁的清风长老时他瞬间就不饿了。
君夜按着君臣坐下，然后自己去到了离卦身边坐着。
因为是圆桌，君臣左边坐着辞长久，右边还剩俩位置，显然是留给乾坤阴阳的。
剩下的俩空位他坐哪都尴尬，一个是挨着离卦，一个是挨着清风长老。
阴阳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了离卦左边，乾坤也有些疑迟的坐在君臣旁边。
看出来他俩的不适，君夜道：“你俩，怕小臣？”
正中靶心，阴阳忙道：“没没没……不怕的。”
怎么会不怕，以前他俩欺负辞长久清风长老那生气的样子，那天要不是离卦在他都觉得自己应该走不出主殿。
后来又把辞长久绑给了师尊，算是把他害得很惨。虽然这事后来也没谁追究，但现在就坐在正主旁边他还是慌得一批啊！
想起曾经阴阳口中的清风长老，把离卦气得够呛的那位，君夜笑笑：“小臣你看你把人家吓的。”
君臣撇了一眼，淡声：“嗯。”
离卦也侧目：“出息。”
“好了吃菜吧。”君夜盛起一碗乌鸡汤端到离卦面前，温声：“你现在需要多补一补，这样才能好得快些。”
后者接过鸡汤，“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他端起品尝一口，后评价道：“好喝。”
很快君臣碗里也多了些东西，辞长久微笑道：“师尊尝尝？”
闻声君夜刷一下就看过来了，本来君臣是打算吃些的，但君夜又往君臣碗里添了不少蔬菜，几筷子下来碗都要满了。
“……”
君夜知道他不爱吃蔬菜的，小时候就因为不爱吃菜没少被君夜念叨，后来长大了他还是不爱吃。
“小臣爱吃甜的，但也要多吃蔬菜均衡一下，他有点挑食，辞长久你看着他吃完。”
辞长久目光落在他满满当当的碗里，静了片刻，后笑道：“好。”
……
看来君夜这回是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了。
桌子的一头甜甜蜜蜜，另一头俩干瞪眼。
“师尊动筷吧。”辞长久撑着头，对他温声道：“晚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了半天，君臣犹豫的伸出手，安静了会儿又收回。
……他不想吃菜。
一抬头，君夜也在看这边，弯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见他看过来，出声道：“小臣，不要挑食哦。”
“……”
于是在辞长久和君夜的注视下，他夹起一片青菜吃下，看着他咽下后，君夜才终于移开了目光，转头往离卦碗里夹菜。
君夜刚转头，君臣夹着菜的手就悄悄往桌下移。
君夜忽然站起身，吓得君臣快速将手移回去。
“哎呀，想起还有一道菜没端出来，我去拿来。”说罢转身去了厨房。
等人走后，君臣转头盯着辞长久，他此时正乐呵呵的看着自己，见师尊看他，笑意更深。
君臣立马道：“张嘴。”
他回道：“这不好吧，师尊？”
时间有限，君夜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君臣催促道：“少废话。”夹起碗里一大坨菜，伸到辞长久面前：“你吃了。”
他故作苦恼：“可是夜公子让弟子看着师尊吃完呢。”
在一边看着的离卦默默翻了个白眼。
君臣道：“你吃不吃？”
就见他夹起一团牛肉丸，笑盈盈道：“师尊吃，弟子就吃。”
君臣不为所动，但仍举着手不肯放弃。
僵持间，不远处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修仙之人听力敏锐，察觉来人很快就要抵达。
没得多想，快速低头含过肉丸，然后盯着辞长久催促他快吃。
辞长久嘴角一笑，在君夜进来的前一秒，吃掉了君臣手上夹着的蔬菜，接着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那里咀嚼。
踏入主厅，只觉得这里气氛莫名怪异，君夜将菜端到桌上，问道：“怎么这么安静？”
又是一阵寂静，阴阳最先开口：“我……我肚子疼，先下桌了。”
然后就一溜烟跑路了。
乾坤张了张嘴，似乎也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憋回去了。
转眼一看，君臣碗里的菜少了一半。
“小臣这么乖啊，吃这么快。”
说着低头往桌底瞅了瞅。
嗯，没有不小心掉了什么。
君夜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他养大的弟弟，他再了解不过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
他一边笑着，一边往君臣碗里又添了些菜。
君臣：“……”
然后笑眯眯地对辞长久道：“你小子，盯紧了呦。”
辞长久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吞下了什么。
现在人回来了也不好做手脚，君臣就只能老实把碗里的菜吃了。
他吃一口菜，辞长久就往他碗里添些荤菜，有其他选择君臣自然不会啃菜，去吃辞长久夹的东西。
他吃一口，辞长久就添一些，吃一口，添一些。
如此下来也可以不用吃菜，就是要麻烦辞长久一直夹菜。
君夜咳嗽两声，提醒他们适可而止。
“别管他们了。”离卦往君夜碗里夹了些东西：“我们吃我们的。”
“不行，小臣老挑食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小时候就这样，现在长大了还是挑食。”君夜头疼道。
“让他挑。”离卦漠不关心：“反正又饿不死他。”
字面意思，君臣是真的饿不死。
君夜道：“别这么说，我的弟弟，总不能饿着他。”
趁他们聊天的功夫，君臣悄悄把碗推到旁边，送到了辞长久面前，然后悄无声息的顺走了辞长久的空碗。
君夜转头：“哥哥看到了哦。”
君臣：“……”
又默默的把碗换回来。
就这么小小一碗菜，君臣磨磨唧唧半天才吃了三分之一，当然其中也有辞长久补菜的功劳。
到最后大家都吃好了，就君臣碗里还有不少东西。
这会儿君夜终于肯放过君臣：“唉，不吃就放着吧。”
此话一出，君臣立马站起身，放下筷子就离桌了，脚步略快应该是怕君夜反悔。
他一走辞长久也很快下桌，朝着君臣的方向追了过去。
“唉，小臣这样挑食可怎么办啊？”
见君夜愁眉苦脸，离卦安慰：“没事，他真的饿不死。”
离开主屋，君臣去到院子里吹风，但好像有人提前比他先来，在院子里堆起一个个的小雪人。
阴阳自从下了桌就跑到院子里，闲来无事，就在树下堆起一个又一个的雪人，这会儿察觉有人出来，一抬头。
“清清……清风长老早上好！……不是…您吃了吗？”
“也不是……这天不错。我我我我我衣服没洗我去把地扫了。”这话狗屁不通，但阴阳像是没意识到一样抬脚就跑。
看得出阴阳是真的很怕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接着身上一紧，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身后人把头埋在君臣肩上，半天沉默不语，君臣看着院子里的雪人，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眼下终于再无旁人，好一会儿，辞长久才开口：“师尊，弟子不开心。”
君臣微微侧头看他。
他把头低下蹭了蹭，道：“能管住师尊的，和最了解师尊的，果真只有夜公子一人。”
“弟子总觉得，在师尊心里，弟子的位置好像比不过他。”
自己的哥哥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好死不死，安慰人算是君臣的知识盲区，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师尊说说话好不好？”
辞长久把他转了过来，和他对视：“师尊不说话，弟子就容易乱想，想多了，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师尊。”
……
那要他说些什么……？
知道辞长久现在不开心，但君臣是真的不会安慰人。
说点什么？
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听自己开口一句：“你，给我堆个雪人吧。”
……
牛头不对马嘴。
辞长久垂下眼，温声道：“好。”
自己就乱说一句，辞长久还真就去到树下开始圈雪堆雪人。
君臣靠近去看，只见他蹲在树下，用手去揽过霜雪，集在一起拍按成圆，看他这般百依百顺的模样，倒显得自己有些太过冷漠。
他的手指开始泛红，低着头将旁边的霜雪拢过来，认真又失落的样子，看起来莫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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