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照目前的进度来看,想必再过不久,他就能走完剧情回去了,不趁此时赏景,更待何时?
“瞧瞧这没有一点商业开发痕迹,全是封建王朝才有的原始山林,若不是死了,我现在肯定还在公司里当牛马,哪见得到呢?”曲月翎对系统感慨,“这书穿的,真是天助我也啊。”
系统赞同道:“对对对,这就是你做好事的福报。”
“好事?”曲月翎笑了笑,“我可从没做过好事。”
“怎么没做过?我就是……”
系统话刚起了个头,突然竖起耳朵,并将一只前肢挡在嘴边道:“嘘!这附近有人。”
曲月翎闻言赶紧抬手示意身后的宫人停步,别跟过来。
接着他蹲到系统身边,悄声问:“谁啊?”
“听声音……好像是大公主和皇后?”
系统的狗耳朵是真灵,他们距离大公主和皇后所在的位置其实不算近,人耳的听力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系统却能听得清清楚楚,并通过狗语加密转述给曲月翎——
“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回京了。”皇后问大公主,“秋猎队伍中那么多清俊郎君,就没一个是你心仪的吗?”
大公主冷冷淡淡的声音随之:“无。”
皇后语调不变:“那便选昌国公的小儿子封越吧,他性情谦和文雅,你与他应当合得来。”
大公主又道:“我不喜欢性情温和的。”
“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皇后仍耐着性子好言劝她,“性子沉稳、张扬、潇洒……你都不喜欢,可你总归是要嫁人的。”
“我就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吗?”大公主反问道,“父皇都允我如此,母后您为何非逼我……”
皇后平静地打断大公主:“你父皇在时,他是能纵着你,可他若不在了呢?你觉得你哪个皇弟登基后,能继续纵容着你?”
大公主顿了顿,才轻声道出一句:“……父皇正值壮年,除了老二,其他弟弟们的品行,不至于那般不堪。”
“老三优柔寡断,老四随风倒舵,老五乳臭未干,一个二个连容冽都比不上,你指望他们?”皇后听得直苦笑,“盛世太平时,他们或许还能对你恭敬几分,可一旦两国开战,或他国前来求娶联姻,你还能妄想做个一身清闲、终身不嫁的长公主吗?”
“曲月翎堂堂皇子,都得到你父皇的后宫里避难,你一介女子,若不找个靠谱的夫家,乱世一至,谁能护得住你?”
大公主沉默片刻,末了也是一声苦笑:“我若不是公主就好了……”
“虞贵妃遇喜,你父皇遇刺,如今朝堂动荡,你先定下亲事,日后实在不喜还能和离,万不可再拖下去了。”皇后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劝道,“因为你舅舅来信告诉我,今年国宴,邺国五皇子容凝将……”
系统凝神专注,给曲月翎同声翻译,传递消息到关键时刻,他们忽地被一道阴影笼罩,接着容冽幽冷的嗓音便自上方轻轻飘落:“哥哥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赏花呢。”曲月翎被神出鬼没的容冽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便马上拍了拍系统的脑袋,让系统赶紧偷摸到大公主和皇后身边继续探听消息。
他自己则指着身边的黄色花丛对容冽道:“这些菊花和冽儿你很配啊。”
“配吗?”容冽也蹲到曲月翎身侧,随后伸手拨了拨青年脸畔的耳坠,笑笑说,“我觉着它们还是更衬哥哥一些。”
第51章
曲月翎自己是胡说八道, 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的。
但容冽不是。
他看到曲月翎背对着自己蹲在花丛旁,微卷的乌发逶迤在地,好像铺开的墨画, 伏在地上仰脸瞧人的模样宛如一尊意外掉落供台的观音像, 在等人拾捡,便故意悄无声息靠近过去,然后恶劣出声, 吓人一跳。
等青年惊惶抬头, 用那双绿莹莹的绿眸望向自己时, 容冽心里那点隐秘的凌.虐欲才会被满足,接着再摆出乖巧的嘴脸黏到青年身畔, 说写些好听的话哄他开心。
然而如今知晓容冽觊觎自己屁股的曲月翎可听不得什么“菊花与你更配”之类的话, 他听完也不会开心,只基达狂响,大惊站起。
不过起得太快, 他心脏本就不好, 这下大脑供血不足,曲月翎眼前霎时一黑, 身体也摇摇晃晃地要倒,他只好下意识找能倚靠撑住身体的东西。
偏偏容冽就在他身旁, 于是这一找, 找到了容冽。
被曲月翎“投怀送抱”的容冽先是一愣, 随即眸中浮现惊喜:“……哥哥这是?”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曲月翎登时像弹簧一样想弹开——却被容冽紧紧箍住腰, 被男人桎梏在怀中难以挣动。
遥遥跟在曲月翎身后那群宫人见状, 赶忙将头压得更低, 佯装自己没长眼睛。
容冽也佯装自己没长耳朵,听不见曲月翎让他放开自己的命令, 自顾自话道:“梁初景方才遣人传话,邀我到湖心亭一叙,我怕在那耽搁久了,不能裴哥哥用膳,便特地来找哥哥道歉。”
“也幸好我来了,否则哥哥身体不适,周围都没个人照顾。”容冽弯唇笑了笑,“我这就送哥哥回去休息。”
曲月翎:“?”
“不不不!”曲月翎赶忙改口,“我又舒服了,我能陪你一起去见景儿。”
说完曲月翎就去拽容冽的手腕,想牵着他往湖心亭去:“冽儿,我们快走吧,别让景儿久等。”
结果没牵动。
容冽就像那种溜不动的大型犬,死活杵在原地不肯走,人也不笑了,面无表情冷声道:“可我也有些不舒服。”
“你忍忍。”曲月翎的心比大润发的杀鱼刀都冷,“又不是快不行了,克服一下吧。”
容冽:“哥哥,我……”
曲月翎挑眉,语气狐疑道:“你真的不行了?”
容冽把其他话咽回去,咬牙道:“……我很行。”
都是男人,曲月翎还不懂男人听不得什么话吗?
随后两人便一同来到了梁初景约见的湖心亭。
湖心亭亭如其名,中间是个两层的赏景小亭,四面环湖,由一条横通的长桥连接两岸。
梁初景在二楼看到曲月翎和容冽一同前来,眉头霎时皱起,等两人上楼后,他又缓和了表情,仿佛关心曲月翎似的,问容冽道:“容将军,湖心亭上湿气重,越妃……越母妃身子本就不好,你怎么把他也给带来了?万一受寒着凉怎么办?”
曲月翎直言不讳:“我想来听听你们聊什么。”
梁初景:“……”
其实梁初景没打算和容冽聊什么,毕竟他们之间和撕破脸皮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他也已经下定决心要除去容冽,所以今日湖心亭之约,他是冲着生擒容冽来的,倘若生擒不了……必要时,他也会下死手。
当然,他知道容冽不会那么蠢,自己三言两语就能骗他前往这场鸿门宴,因此梁初景诱容冽来这所给出消息是他在意的、无法拒绝的——他那五弟弟,容凝之事。
果不其然,容冽看了信函后立刻回讯应约。
梁初景知晓他不会束手就擒,更不会孤身前往,便提前在湖心亭附近埋伏了许多人手,做好了恶战一场的准备,谁知容冽竟把曲月翎也给带来了!
梁初景不信容冽不知道这一聚危险重重。
他肯定是因为知道,才把故意曲月翎也给带过来了,以曲月翎的性命让自己投鼠忌器——有曲月翎在,自己能做什么事?就青年这个破烂身体,等会儿见血了还不得被吓死。
曲月翎对他那般好,表面上,他也十分在意青年的安危,可实际上呢?他分明浑然不顾曲月翎的死活。果然,此子心狠手辣,不得不除!
而此时,心狠手辣的容冽正在给曲月翎拉椅子,待曲月翎坐下后,他又熟稔地给青年倒上一杯热茶。
曲月翎则发号施令惯了般,长袖一挥道:“你们就当我不在,随意畅所欲言吧。”
梁初景想把曲月翎劝走,委婉地说:“越母妃,我和容将军要谈之事……恐怕不适合他人旁听,还请您回避一二。”
“他人?我是他人吗?”
曲月翎抬手抚了下心口,露出不被信任的惊讶表情:“景儿,我是看着你和冽儿一起长大的,我们仨亲如父子兄弟,你如今还得唤我一声‘母妃’呢!那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是我这个父亲、母妃和哥哥听不得的呢?”
容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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