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徒弟囚禁后我靠猫耳摆烂了_大加菲猫【完结】(33)

  “谁让你拿这个了?”谢云舟手一缩,避开了他的手,将两个糖人都攥进自己手里,护得死紧,“这两个都是我的。”

  倦长生:“……”

  “你一个人吃两个,也不怕齁死。”

  “我不吃。”谢云舟将那两个糖人小心翼翼地插在草把子上,又将草把子系在腰间,

  “带回去,插在窗台上。”

  他转过头,从袖袋里摸出几枚铜板,郑重其事地排在老汉的案板上。

  这钱是掌柜实在不好意思,在谢云舟“买包子”的时候塞了些给他。

  老汉收了钱,乐呵呵地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又看了一眼倦长生那被谢云舟护得密不透风的姿态,随口道:

  “二位公子感情真好,这过日子的,就是要这样守着,才能长久。”

  长久。

  这两个字在嘈杂的集市上显得轻飘飘的,却让倦长生的手一顿。

  “……长久。”

  谢云舟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扣住倦长生的后脑勺,也不管这是在大街上,不管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低下头,额头死死抵着倦长生的额头,那一双凤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偏执与疯狂,像是一头受了伤却还要死死咬住猎物的狼。

  “听见了吗?师尊。”

  谢云舟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人家说,我们要守着,才能长久。”

  “以前你说那是弱者的借口。可现在……”

  谢云舟的手指摩挲着倦长生颈后的皮肤,指尖微微颤抖,“现在我不想当强者了。我只想当个守着你的俗人。”

  倦长生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那是常年熬出来的。

  这张脸褪去了魔尊的戾气,只剩下一个男人对即将失去之物的恐慌。

  记忆像是被风吹开的旧书页。

  五年前的上元节,金陵城的灯火比今日还要璀璨百倍。

  那时候的谢云舟刚筑基成功,兴冲冲地说带着他去看灯海。

  那时的倦长生只是冷冷留下一句:

  “玩物丧志。”

  那个夜晚,谢云舟在灯火阑珊处站了很久。

  ……嗯。”

  倦长生垂下眼帘,主动环住了谢云舟的腰,将脸埋进了对方带着皂角香气的衣襟里。

  倦长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只要我在一日,就让你守一日。”

  谢云舟浑身一震。

  他似乎没料到倦长生会这么顺从,甚至给出了承诺。

  哪怕这个承诺加了一个“只要我在一日”的前提,对于现在的谢云舟来说,也足以让他那颗荒芜的心开出一朵花来。

  “好。”

  路过一个卖花灯的摊位时,倦长生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摊位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其中有一盏兔子灯,做得并不精致,有些歪歪扭扭,却憨态可掬,透着一股子笨拙的可爱。

  倦长生的视线在那盏灯上停留了许久。

  “想要?”

  谢云舟立刻察觉到了,他伸手就要去掏钱袋,哪怕那里面已经没剩几个铜板了。

  “不用。”倦长生按住了他的手。

  他看着那盏兔子灯,嘴角弯起一抹淡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遗憾。

  “太丑了。”倦长生轻声说,“配不上你。”

  更重要的是,这灯若是点了,是要许愿的。

  而注定要死的人,不配许愿,也不该留下这种寄托着愿望的东西,徒增活人的念想。

  第42章 我们该走了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擦黑。

  那两根糖人被谢云舟郑重其事地插在了窗台的缝隙里。

  窗外是青溪镇明明灭灭的灯火,窗台上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糖人,倒映在窗纸上,像是一对正在拜堂的新人。

  倦长生坐在床边,看着那两个糖人出神。

  “看什么?”

  谢云舟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将铜盆放在脚踏上,试了试水温,然后蹲下身,开始帮倦长生脱鞋袜。

  “在看……那糖人会不会化了。”倦长生随口说道。

  “不会。”谢云舟头也不抬,动作细致地帮他擦拭着脚踝,温热的水浸过皮肤,驱散了一日的寒气,

  “我给上面施了定型咒。就算过了一百年,一千年,它们也是这个样子。”

  倦长生心头微颤。

  “谢云舟。”倦长生轻唤了一声。

  “嗯?”谢云舟应着,手掌包裹住倦长生冰凉的足心,轻轻揉捏着,“水凉了?还是力道重了?”

  倦长生没说话,只是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这个曾经被他逼得要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徒弟,如今正跪在地上,如视珍宝般捧着他的脚。

  “没什么。”倦长生轻声道,“只是觉得,凡人夫妻的日子,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谢云舟的手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师尊不嫌弃?”

  “不嫌弃。”

  谢云舟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凄凉,又有些疯狂。他把湿帕子往盆里一扔,溅起几点水花。

  随即他猛地站起身,欺身而上,一把扣住倦长生的肩膀,将人重重压在了床柱上。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在一起。

  谢云舟身上的气息极具侵略性,混杂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市井的烟火气,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沉沦的味道。

  “师尊今天很乖。”

  谢云舟的手指抚过倦长生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最后停在唇瓣上,来回摩挲,

  “在集市上没推开我,也没骂我。甚至……还主动抱了我。”

  “师尊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随时会醒,醒来就是万丈深渊的梦。”

  他的手顺着倦长生的脸颊滑落,停在领口处,轻轻一挑,解开了最上面的盘扣。

  微凉的空气钻进去,激起一阵战栗。

  “如果是梦,我希望永远别醒。”谢云舟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乞求。

  倦长生看着他眼底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欲,以及那掩藏在情欲之下的不安。

  他没有拒绝。

  现在的他,灵力全失,身体虚弱得像个凡人,除了这副皮囊,他给不了谢云舟任何东西。

  甚至连这副皮囊,也是有时限的。

  “那就……别醒。”

  倦长生闭上眼,双手环上谢云舟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一吻,不似之前的暴虐与强迫。

  没有牙齿的磕碰,没有血腥的掠夺。

  它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孤注一掷的深情。

  谢云舟显然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那两片总是吐出冷言冷语的薄唇,竟然会如此温软。

  下一刻,他像是疯了一样,反客为主,大掌扣住倦长生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气息滚烫。

  倦长生能感觉到谢云舟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那是一种在极度干渴后终于触碰到水源的激动。

  谢云舟吻得很急,很乱,毫无章法,像是要把这五年来所有的思念、怨恨、爱欲统统揉碎在这个吻里。

  “唔……”倦长生被吻得有些窒息,微微张开嘴想要呼吸,却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谢云舟的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每一寸领地,带着一种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凶狠。

  倦长生的后背抵着坚硬的床柱,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承受着这一场暴风雨般的洗礼。

  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的嘴唇都变得红肿麻木,谢云舟才微微松开了一些,却依然贴着倦长生的唇,不肯离去。

  “师尊……”谢云舟喘息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额头抵着倦长生的额头,

  “你是甜的。”

  “你说谎。”谢云舟忽然低笑了一声,

  “你说你讨厌我……可你的嘴是甜的,你这里……”

  他的手按在倦长生的心口,那里正因为刚才的激烈拥吻而狂跳不止。

  “这里也是热的。”

  倦长生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他抬起手,擦去谢云舟眼角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

  次日,青溪镇下起了小雨。

  雨丝绵密,将青石板路冲刷得黑亮。

  窗台上的两个糖人被雨雾蒙上了一层水汽,却因为定型咒的缘故,依旧保持着相依相偎的姿势,并未融化。

  倦长生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了重组一般,酸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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