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徒弟囚禁后我靠猫耳摆烂了_大加菲猫【完结】(10)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倦长生,那红衣背影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老掌门颤抖着嘴唇,老泪纵横:

  “……魔尊,你这又是何苦?老朽早已是将死之人,不值得,不值得啊……”

  倦长生咽下喉头的一口腥甜,没回头。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闭嘴。本座只是……不想看你在我的地盘上脏了地,晦气。”

  只有倦长生自己知道,为什么要救这个老头。

  十五年前的大雪天,小谢云舟刚被他捡回来,偷跑下山却迷了路,饿得奄奄一息。

  而当时自己正在突破的关键期,正是这位路过的老掌门,虽看出这孩子一身魔骨,却还是叹了口气,给了他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并未赶尽杀绝。

  那个肉包子,让谢云舟撑到了倦长生找到他。

  他救的不是正道掌门,他是在替那个已经疯了的徒弟,守住最后一丝没被泯灭的人性。

  若是今日谢云舟杀了当年的恩人,日后清醒过来,那就是一辈子的心魔。

  “呵。”

  一声极轻、却又极冷的笑从头顶传来,打断了倦长生的思绪。

  谢云舟一步步走下台阶,黑色的靴底毫不避讳地踩在倦长生流下的血迹上,晕染出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他停在倦长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别的男人、不惜变成这副样子来抵挡自己攻击的师尊。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是毒火,烧得谢云舟五脏六腑都在疼,疼得他想杀人,想毁了一切。

  “师尊真是好样貌。”

  谢云舟缓缓蹲下身,视线死死锁在那对还在发抖的猫耳上,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为了救这个老废物,师尊不惜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这副妖态……怎么,是觉得这副勾人的样子,能让大家更同情你?”

  “谢云舟……”倦长生想要说些什么,下巴却被谢云舟一把狠狠捏住。

  “嘘。”

  谢云舟食指抵在他的唇上,指尖沾着倦长生的血,在那苍白的唇瓣上抹过。

  随后,他缓缓起身,那双阴鸷的凤眸带着如有实质的杀意,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台下。

  那些原本还带着探究、同情甚至惊艳的目光,在接触到谢云舟视线的瞬间,全部惊恐地低下了头,甚至有人受不住这股威压,直接瘫软在地。

  谢云舟很不爽。

  非常不爽。

  师尊这副样子……是他一个人的。

  那对会动的耳朵,那条会缠人的尾巴,还有这身染血的红衣,都只能在寝殿里,只能在他身下展现。

  这些人,凭什么看?

  “看来这场大典,是没办法主持了。”

  谢云舟突然没了继续折辱的心思。

  他猛地弯腰,一把扣住倦长生的腰,将人提了起来,直接按进自己怀里。

  宽大的玄色披风一挥,将倦长生那引人遐想的身形和那对招摇的猫耳严严实实地遮住,不留一丝缝隙。

  “今日大典到此为止。”

  谢云舟冷冷地抛下一句,声音中夹杂着暴虐的灵力,震得台下众人气血翻涌,耳膜生疼。

  “把这老东西押下去,关进水牢。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让他死。我要让他活着看清楚,他拼死维护的正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根本不顾怀中人的挣扎,揽着倦长生直接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消失在王座之上。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神色复杂到极点的众人。

  ……

  寝殿的大门被重重撞开,又被灵力狠狠封死。

  倦长生几乎是被“扔”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的。

  “唔!”

  伤口被牵动,倦长生疼得冷汗直冒,头顶那对猫耳本能地向后撇去,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谢云舟站在床边,背对着光,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怒火与浓烈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为什么?”

  谢云舟猛地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倦长生身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那个老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拼命?!”

  谢云舟吼道,声音嘶哑,

  “以前是无尘,是那个废物皇子,现在连个快死的老头你都要护着!倦长生,在你眼里,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值得你救,唯独我——是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孽徒?!”

  倦长生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俊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他想说,不是的。

  我想救他们,是因为任务。

  而我想救那个老头,是因为他曾经给过你一个包子,是因为你曾经也是个会因为一个包子而眼眶发红的善良孩子。

  但我不能说。

  我是魔尊,你是注定要弑师证道的主角。

  第12章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倦长生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再睁开眼时,那双鸳鸯眼中只剩下冷漠与嘲讽。

  “没错。”

  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配合着头顶那对即便害怕也努力想要竖起一点的猫耳,显得格外倔强,又格外令人心碎。

  “本座就是看那个老头顺眼。至少他一身正气,不像你……一身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令人作呕?”

  这四个字像是最锋利的毒刺,精准地扎进了谢云舟心底最柔软、也最自卑的角落。

  他瞳孔骤缩,记忆瞬间回溯。

  那是很久以前,少年谢云舟杀了一头高阶妖兽,满身是血地跑回来,捧着妖丹想要邀功:“师尊,徒儿厉害吗?”

  那时的倦长生,也是这样冷着脸,一边施展洁净术替他擦拭脸上、手上的血迹,一边皱眉训斥:

  “脏死了,去洗干净再来抱我。”

  那时的谢云舟以为师尊只是爱洁,还傻乎乎地在温泉里搓了半天。

  原来……不是爱洁。

  原来从那时候起,师尊就觉得他脏,觉得他令人作呕吗?

  “好……很好。”

  谢云舟怒极反笑,笑声悲凉又癫狂。

  “既然师尊觉得我恶心,觉得我脏……”

  “嘶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

  谢云舟一把撕开了倦长生那件原本就破损的红衣,露出了里面大片缠着绷带、却依然白皙如玉的肌肤。

  “那就更该好好习惯习惯。”

  谢云舟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狠狠地蹭在了倦长生干净的胸膛上。

  “既然师尊不喜欢脏,那我就把我也染在你身上。让你里里外外,都沾满我这个‘令人作呕’的徒弟的味道!”

  “谢云舟!你疯了……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色彩的拥抱,却比任何酷刑都要让人窒息。

  倦长生被死死禁锢在那个充满了占有欲的怀抱里。

  他能感觉到谢云舟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能感觉到那个人即使在发疯,却依然小心避开了他的伤处。

  这是一场充满矛盾的凌迟。

  谢云舟一边骂着他脏,一边却像是个濒死的溺水者,死死抱着自己。

  他的动作粗暴至极,仿佛要将倦长生揉碎,可埋在倦长生颈侧的头颅,却像是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倦长生放弃了挣扎。

  他在这令人窒息的拥抱中,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悲伤。

  他不能回应,不能回抱,只能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样,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谢云舟的手背上。

  谢云舟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正好看到倦长生侧过脸,那一双异瞳里,蓄满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银发之中。

  师尊……哭了?

  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被自己碰了,觉得恶心?

  那一瞬间,谢云舟感觉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那种痛,远超愤怒,远超嫉妒,变成了一种茫然无措的绝望。

  他赢了,他把高高在上的师尊踩在了泥里。

  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输得一败涂地的小丑?

  谢云舟慢慢松开了手,像是个做错事后不知所措的孩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床上那个衣衫褴褛、默默流泪的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狼狈地逃离了这座寝殿,就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殿内重归死寂。

  只有几缕残阳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将那被撕碎的红衣映得如血般刺眼。

  倦长生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那因防御机制而出现的猫耳与尾巴缓缓消散,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他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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