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从裂痕中缓缓溢出,流到萧景安的手上,被裴颜眼尖的看到。
“哎呀,这茶盏怎生坏了。”
裴颜忙将茶盏从萧景安的手中接过去,放到托盘上,随即拿出帕子,为萧景安轻轻擦拭手掌上的水渍。
“茶水监太粗心,拿来一只有瑕疵的茶盏!”
萧景安面无表情凝视着为他擦拭手上水渍的裴颜。
对他如此殷勤,皆是为了萧霁川。
萧景安的手从裴颜的手中收了回来。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颜卿先回去歇息吧。”
“回去我也睡不着,我在这里陪皇上。”
裴颜正事还没做,怎能就此回去。
同时他对萧景安说的话,也没多想,以为萧景安只是单纯的关心他。
此刻,裴颜拿起墨锭,开始为萧景安研墨。
萧景安没理裴颜,拿起朱砂笔,埋头开始批阅奏折。
裴颜视线落在他手中奏折的内容上。
嗯?
是镇守在东疆武将军的奏折。
内容是东疆局势紧张,与拓跋隐部落的仗已是避免不了。
【前世, 姜缘策就是死在这场战争之中。】
裴颜微眯眸子,生气的想着【那登徒子死了也好,省着他骚扰小爹,可是……】
想到此,裴颜看去东疆的方向。
【可是那一场战事不只死了姜缘策,还有成百上千的战士,他们是父母的孩子,是妻子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萧景安看着手中奏折,聆听着裴颜的心声。
裴颜轻抿嘴角【姜缘策也并未是十恶不赦之途,也算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他义无反顾的为国为百姓,战死沙场。】
“皇上,”裴颜忽然开口说了话:“东疆的这场仗可以不打。”
萧景安抬眸望他。
清楚裴颜是从前世中获悉了重要的消息。
的确是如此,前世拓跋隐部落大王因病薨逝后,整个部落便陷入内乱,几个儿子皆将全部心力用于争夺王位之上,龙宵国遂借机击溃部落,以保东疆百姓的安泰。
可当时姜缘策与许多战士已经战死沙场。
所以裴颜要改变这个结局,拯救那些牺牲的战士。
“皇上,拓跋隐部落大王身体一直隐瞒有恙,他需要用我龙宵国的一味名为望灵草的草药续命,您直接把这味草药给他掐断。”
【让他提前病逝。】
望灵草之事,自然也是从前世获悉,可是当时都已为时已晚。
裴颜继续讲着:“他的几个儿子都是面和心不和……”
萧景安认真听着裴颜讲述着。
过了会,裴颜讲完,又补匆一句:“皇上信我,您依我之建议,此番东疆必能保至少二十年太平。”
【前世到我亡,东疆百姓仍处在安踏中。】
“朕信你。”
萧景安丝毫没有犹豫的说出这四个字,听的裴颜一愣。
毕竟这种关于战事的决策,都需三思,缜密分析探查一番后才能做定论,此刻却只凭他一面之词,就做了决策。
裴颜【昏君不是太爱我了吧,被冲昏了头,什么都听我的?】
裴颜有些复杂。
【这样可对国对民都不负责。】
【不过幸好,我不是祸国的妖臣。】
萧景安听着裴颜心声。
“这件事,朕也有耳闻,只是不知那拓跋隐部落的大王需要我国的中草药。”
萧景安如此言语,既是给裴颜吃了一颗定心丸,也是为防裴颜对其心生疑虑,能听闻心声一事。
听了萧景安的话,裴颜轻轻吁了一个口气,放心下来。
萧景安凝视裴颜的眼:“颜卿立了功,想要朕赏赐你什么?”
裴颜觉得这个时候可以趁热打铁:“我不要赏赐,我只想您放三皇子一条活命。”
“不可。”
萧景安的话语沉稳有力,没有丝毫迟疑。
裴颜有些没沉住气:“为什么?”
萧景安盯着裴颜的眼,薄唇一开一合:“还用朕说为什么吗?”
裴颜秒懂,摊手解释:“我与三皇子没什么!”
“没什么!”萧景安要将这三个字嚼碎,嗓音也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怒意,那声音就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裴颜,你当朕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不成?朕遣人接你入宫,被你断然回绝。然你却为了萧霁安而进宫,适才你与朕的亲昵之举,皆是为了取悦朕,以求救出萧霁川。朕所言可对,嗯?”
萧景安说的句句属实,裴颜抿着嘴角不吱声了。
“哗啦”一声脆响,龙案上的东西瞬间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有的甚至直接摔得粉碎。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站在龙案前的萧景安。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被怒火所笼罩。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裴颜,眼神幽暗深邃,让人不寒而栗。
萧景安猛地抬起手指,指向龙案,那动作带着怒意,又弥散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不是能为萧霁川什么都肯牺牲吗,躺上去,把你的身体主动向朕打开,把朕伺候高兴了,朕就放了萧霁川,留他一条命。”
第118章 萧景安要搞强制
此刻,萧景安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暴戾,危险至极。
裴颜从未见过这样一面的萧景安。
人被惊吓的有些呆木,跟着萧景安手指去的方向看去龙案。
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可萧景安见他视线看去龙案,认定他为了救萧霁川,可以出卖肉体。
人越发气怒。
“裴颜还不滚上去,把衣裳脱干净,等着朕临幸,你不是做什么,都要用身体交换吗,朕正如了你意!”
说完这句话,他又带着鄙弃加了一句:“此等廉价之物。”
这一句话,让裴颜从呆木中回神,紧抿着唇瓣看去萧景颜。
【你才是廉价之物,你在我心中一文钱都不值!】
萧景安这句话,可把裴颜气到了。
更把萧景安气到了。
居然辱骂他是廉价之物,一文钱不值!
他一向洁身自好,身为皇子,身旁岂能少了那些莺莺燕燕,然他却一直孤家寡人,从不沾染情色,即便是前世,他临死也是童子之身。
可纵使如此气怒,萧景安也没法表明,毕竟裴颜是在心里辱骂他的。
遂他只能气郁的又道:“还不主动献身。”
【献你尼玛身吶。】裴颜手指给袖摆戳出一个洞来:“皇上,您冷静,我们现在不适合相处,我先告退了。”
言毕,裴颜转身欲走,手臂忽地一沉,被萧景安扯住,还不待他反应,萧景安已将人拽至近前,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裴颜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萧景安丢到冷硬的龙案之上。
萧景安俯身而下,伸手去解裴颜的衣裳,沉声道:“怎么,到朕这里,便开始故作清高了,昔日在酒楼,你又是如何投怀送抱,为了裴羽宁,主动向萧霁川献身的?”
裴颜对萧景安的恶言恶语忍无可忍,更不愿在这种情况下,与萧景安做亲密之事。
最重要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和萧景安发生关系,会被他更加误会,救不得萧霁川,还成了萧景安的心结,三个人都别想好。
遂裴颜伸手把人推开,转过身要爬下龙案,两只脚踝却被牢牢握住,用力一扯,下一瞬裴颜像一只小鸡崽似的,被拽到萧景安近前。
萧景安把人翻了一个面,伸出手,霸道野蛮的去扯裴颜的衣襟。
“嘶啦”一声。
裴颜的领子被扯坏,露出弧度性感的锁骨,圆润漂亮的肩头白到发光。
看的萧景安一怔,体内气血翻涌。
裴颜一只手忙攥起领口,一只手……
“啪!”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裴颜眼眸圆睁,望着自己的手。
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出手打了帝王。
他这一巴掌,用的力道还不小。
把萧景安头上的冕冠都给震落。
萧景安神色恍惚了一刻,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脚步略显不稳地先后退两步:“你竟敢打朕!”
“我……”裴颜满脸惶恐,不知所措之际,萧景安一脸受到打击的模样,落寞挫败的转身离去。
人走了好一会,裴颜才缓过神来,喃喃道:“御书房是你的,你跑什么啊!”
说完,裴颜唉声叹气。
随即开始弯腰收拾地上散落的物件。
昏君被他彻底得罪了,他这下可真成了笼中鸟了。
裴颜猜的没错。
萧景安将人好吃好喝的囚禁在了宫中。
人也闷在御书房中,不见裴颜。
几次裴颜想从宫墙翻出去,都被盛南和盛东发现。
二人委婉的将裴颜送回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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