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对了,还有八王殿下打你时,把地砖损坏了,你也得一并赔了。”
姜缘策哭笑不得,旋即掏出钱两,结了账。
完事后,他与裴羽宁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国子监。”
裴羽宁一副警惕的忙摇了摇头。
姜缘策无奈的笑了:“你还怕我做什么,我都被打成了这般鬼样子,还能对你做什么了!”
闻言,裴羽宁抬起头,看了过去。
姜缘策的模样的确有些狼狈,嘴角和脸颊都有淤青,身上定然也是。
此刻,姜缘策桃花眼微微上挑,笑腻着裴羽宁,那眼中的温柔好似能腻的死人。
青瓦灰砖,朱门紫殿,在阳光映照之下,更显庄严肃穆,华美沉稳。
常御医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府邸。
人正想缓口气,已经被盛东和盛南齐心协力给搬走了。
是一刻时间都不耽误的为裴颜诊看起身体。
裴颜也老老实实的配合着常御医。
他手指拧着袖摆,紧张的等待着常御医的诊断结果。
同时,也观察着常御医为他诊脉时的神色。
只见常御医黑漆漆的一双长眉紧紧皱了起来,然后又渐渐舒展,就像平静的湖面被微风轻轻吹拂过一样。
还没等裴颜松一口气,常御医的眉毛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似的,再次紧紧地皱起。这一次,他的眉头皱得比之前更加厉害,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紧接着,他的眉毛猛地一拧,好像要把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拧成一团似的。
裴颜的心,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随着常御医眉毛的变化而上下起伏,心情一会儿被高高地提起,一会儿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坠落。时而揪成一团,时而又像棉花糖一样轻飘飘的,仿佛永远也无法平静下来。
此时,终于有人见不惯开了口:“你诊个脉,眉毛来回跟着动做什么!”
萧景安嗓音凌冽的说完,转眸看向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裴颜。
“没诊完脉,你是不是要被吓破胆了!”
不等裴颜说话,常御医赶忙道:“八王,臣已为裴公子诊察完身体。”
第86章 您咬我做什么
萧景安脸色阴沉:“还不说,卖什么关子。”
常御医心中一滞,只觉无论自己如何行事,在眼前之人眼中皆是错处,尤其观其神色,若自己道出对裴公子不利的病情,性命怕是都难保。
于是,常御医快速的斟酌片刻,说道:“裴公子只需这三日不眠,就不会有危险。”
闻言,裴颜双肩微微一垮:“常御医此诊疗结果,与那庸医无异。”
话甫出口,裴颜便已回过神来,庸医实则不庸,与自己、常御医一般,皆是忌惮身旁那坨冰山,故而言语含蓄委婉,以求保命。
只是常御医此计更为损一点,竟要他三日不睡,犹如熬鹰般奋战在一线。
这时萧景安开口与裴颜淡淡说道:“庸医岂能与常御医相提并论,常御医已有良策。”
他在裴颜暗自撇嘴,常御医面露被夸赞的喜色时接着说道:“这三日便由常御医守在你身旁,以免你困倦难挡,贪睡过去。”
常御医脸上的笑意,就像下在六月的雪,瞬间融化,转而迎上一脸忧愁。
三天三夜不睡觉,要熬死他这一身老骨头。
裴颜则是抿着双唇,忍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距离晚上,时间还尚早,萧景安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办,便离开了裴颜的卧室。
只剩裴颜和常御医大眼瞪小眼,干巴巴的熬时间。
姜缘策将裴羽宁送回国子监,便去了萧霁川的府邸。
卧房中,姜缘策将在医务室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了萧霁川听。
讲述完发生的事情,他语气笃定的说道:“霁川,我可以确定,萧景安对裴颜并非是男宠那般简单,他对裴颜动了情。”
说到此,他好笑:“那裴颜当真是聪慧过人却一时糊涂,竟然还误以为萧景安对裴羽宁有意。”
萧霁川认真听完姜缘策的讲述,失神须臾,说道:“他未曾当面揭穿你的身份,想必是要先与我通个气。”
眼神中流露出忧虑:“也不知他的伤势,是否会危及生命。
姜缘策端详萧霁川少倾:“你莫不是也对裴颜动了情?”
萧霁川取出巾帕掩住口鼻,轻咳数声,随即说道:“我没有机会。”话锋一转:“照如着实令我有些头疼。”
姜缘策:“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阴狠毒辣,为了对付裴羽宁和裴颜毫无底线。”思考顷刻“霁川,我觉林照如会反噬你,对你造成伤害,你应趁早弃之。”
萧霁川略显无奈:“已没有你想的那般容易,何况照如算救过我的命。”
姜缘策见他如此,改了话题,一脸奇怪的说道:“今日在医馆中,我竟然听裴颜喊了萧景安一声‘皇上’!”
萧霁川略显吃惊了下,旋即说道:“或许,八弟是众多皇子中最为适合做帝王的吧。”
姜缘策挑了下眉:“怎么,你不想与他争夺皇位了?”
萧霁川虚弱的靠在床头上:“我怎敢违背母后的意愿,当下我在与八弟合作,对付十一皇子母族的势力。”
姜缘策叹息一声:“你喜欢以后做个傀儡!”
夕阳已落,银月高升,流泄一地神秘光辉。
盛南候在裴颜的卧室前,见萧景安走来,恭敬上前汇报道:“主子,裴公子一直未睡。”
原来萧景安不放心常御医,又派了盛南守着,谨防裴颜睡过去。
听了盛南的汇报,萧景安轻轻颔首。
盛南接着禀报:“正午之际,裴公子书写一封书信,着属下转交于裴羽宁,其信中所书内容是……”
“我已知晓。”萧景安并未听完盛南禀报书信内容,只因他已然猜到裴颜给裴羽宁所书何意。
无非是抚慰裴羽宁他一切安好,已然脱险,好让裴羽宁安心罢了。
萧景安推门进入裴颜的卧室。
常御医身体摇摇晃晃的站在一旁,眼皮耷垂,一副马上要睡过去的模样。
但在看到萧景安走进来,立马提起了精神。
萧景安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休息了。
常御医那叫一个感恩戴德,朝萧景安连连施礼,旋即提着药箱子,飞也似的离开。
萧景安目光落在裴颜的身上。
裴颜身着一袭轻薄的绯色寝衣,困恹恹的坐在床榻上。
纤细的脖颈拉伸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几缕乌发裹在肩窝里,宽松的襟口下方一小片玲珑肌肤若隐若现,透着淡淡的绯色,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暖香。
萧景安眸色渐暗。
他止步在裴颜近前, 带着侵略性的气息俯下身来,好似要亲吻裴颜,却又在薄唇距离裴颜的唇瓣极近时,停了下来,然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起裴颜脸蛋上的软肉,轻轻扯了扯。
“不能困, 提起精神来。”
裴颜去推他的手,迷迷糊糊的说道:“皇上,疼了。”
他说完,脑袋向前一倒,直接枕在萧景安的肩头上。
萧景安身体顿时一 僵,继而嘴角紧绷,问向裴颜:“你可知,此刻你在做什么?”
是要惹火上身,自己找疼吗!
裴颜闭着眼睛,面庞在萧景安的肩头轻蹭,似在寻觅舒适的枕靠姿势:“知晓,臣正枕着皇上的肩膀。”须臾,又道:“皇上身形消瘦了不少,臣枕着略感坚硬,不如往昔那般舒适。”
其言一出,萧景安便了然于心,靠在他肩头之人,困倦至极,已然将前世今生混淆不清。
同时,亦表明,他昔日时常倚靠前世自己的肩头,行此亲昵之举。
诚然,此刻年少时期的萧景安身材,定不如中年时那般壮硕宽厚,能让裴颜枕着舒适。
而裴颜是个大瞌睡虫,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特别贪睡,就连白日都要睡上几觉,当下却迫使其彻夜不眠,他这会稍一迷糊,便要枕着萧景安沉沉睡去。
然,他这一睡下可就危险了。
萧景安岂能让他睡去。
遂他低下头去,张开嘴,就狠狠咬在裴颜有着优美弧形的白嫩侧颈上。
裴颜被疼的“嗷”地一声,顿时睡意全无。
他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水杏凤眸,睁的圆溜溜的望着萧景安。
“您咬我做什么?”
萧景安:“你靠在我的肩膀上了。”
嫌不舒服,便去找前世那中年老头去。
裴颜抬手揉了揉,还在痛丝丝的脖子:“抱歉,我困糊涂了。”
【属狗的,只会咬,就不能知会一声。】
裴颜静了片刻,问道:“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看管着你,谨防你睡死。”
裴颜狐疑看他:“您怕我死?”
“是。”
说完,萧景安等着他继续问下文“你为什么怕我死”,结果,裴颜就没下文了,不过一句心声却糊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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