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看了一眼向他们走来的张员外,还有他那含羞带怯,却又掩不住眼底开心的独女。
“我们先发制人,你速速回国子监, 将事情的经过与院判和夫子讲了,我本欲是阻止恶人用卑劣手段迎娶张家独女,却意外抢到绣球,被误会。”
听了他这一番话,萧锦澜想了想,道:“要不你试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与他父女讲了,我做证人?”
裴颜叹道:“你别当局者迷啊!”
二人说着话,张员外和其女已经走了过来。
张员外的眼神上上下下的将裴颜打量一遍,表情满意的笑道:“裴公子才貌双全,又为小女夺得绣球,这门亲事我并无异议,甚是赞同。”
他说着,看向张明月:“明月意下如何啊?”
张明月目光从裴颜绝美的俊颜上收回,脸色微红的羞赧道:“女儿全凭父亲做主。”
其实张员外如此发问,无非是想让裴颜知晓他女儿的心意。
裴颜扫了一眼站在人群中仍旧不甘心的恶人之父,转而又看去已经转身走远的沈煜。
旋即与张员外和张明月说道:“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员外瞧瞧围观的人,笑道:“的确被这般多人围观,会令赘婿不好意思,我们进文房四宝斋,清静之地畅聊。”
萧锦澜嘴角一抖:“这就叫上赘婿了!”
他这么一说话,把张员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不等张元外问他是哪位,萧锦澜自我介绍道:“我是九皇子萧锦澜。”
人群之中此刻有人附和道:“这位的确是九皇子,草民见过九皇子。”
张员外忙躬身作揖:“草民拜见九皇子殿下。”转瞬难掩兴奋道:“九皇子是赘婿的朋友,您又见证了赘婿在众人中抢夺到小女抛出的绣球,若是不嫌弃,就做二人的证婚人。”
他这话说的裴颜脑瓜仁都疼。
萧锦澜给了他一个"这下好了,我都没法帮你说情了”的眼神。
他虽贵为一国皇子,也不可强行拆散他人姻缘,此事若传至老皇上耳中,萧锦澜定然会遭受责罚,被关禁闭,而裴颜迎娶张员外独女之事,也必将成为定局。
所以裴颜当下只能靠自己。
遂裴颜与张员外父女二人踏入文房四宝斋,便与二人说道:“其实我抢到张姑娘抛的绣球,实乃一场误会。”
闻言,张员外和张明月对视一眼,旋即张员外与他道:“所以裴公子的意思是想悔婚?”
虽此形容有些不恰当,但大体意思却差不多少,裴颜点点头:“我们不合适。”马上又解释道:“方才我抢绣球是因为要去阻止……”
“来人,”张员外当即打断裴颜的话:“请赘婿去换上喜服,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让他与小姐完婚。”
他说完,马上笑吟吟的看向萧锦澜:“草民知晓九皇子心系苍生,必能体谅草民这半截身躯已入黄土之人,是何等渴望爱女觅得一位如意郎君,圆满成婚。”
到底是条老狐狸,一眼就看出裴颜是个不可多得,品行端正的人才,其女儿若是能嫁给他,一定不会有错。
同时直接把萧锦澜的嘴封住,让他没法为裴颜开脱。
此刻, 萧锦澜龇牙笑道:“是是是,体谅体谅。”
说着,他看向裴颜:“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先走了。”
他只能按照原计划,回国子监搬救兵。
张元外客气的把人送走,道:“九皇子若是有时间,过来为小女做证婚人。”
裴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萧锦澜离开,他身旁已经站着两名壮汉,将他牢牢看住。
萧锦澜走后,裴颜便被带走,准备与张明月成婚。
张明月看人离开后,与张员外道:“父亲,裴公子不愿迎娶我。”又道“您应该让他把话说完,我觉得他不会抢绣球只为戏耍于我们的。”
张员外问道:“女儿,你不想嫁于他吗?”
张明月轻轻叹息:“裴公子是国子监的学生,文采又是佼佼者,这般不可多得,财貌兼备的人才,我岂能不愿意嫁,只是女儿一直认为,两个人若想长久,必然要你情我愿。”
“你情我愿, 亦在培养,我女儿这般出色,他只是现在昏了头,清醒过后一定庆幸娶了你这般贤良淑德的妻子。”
裴颜几经辗转,更换好几次马车,最终被带到一处僻静的庄园。
在被迫换上一袭朱红的喜服后,他便被囚于一间装修奢华的卧房之中。
此刻,裴颜站在窗前,观察了一会外面的景物,仍旧无法确定自己这是被带到了哪里。
只能等着萧锦澜搬救兵来。
不过,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再晚来一会,怕是他要被押去与那明月姑娘拜堂去了。
“我的天!”
裴颜有些懊恼的扶着额头。
“我当时速度怎么就不能快些将手中的绣球丢给沈煜,如此非但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还能促成一段良缘。”
裴颜正暗自懊恼,房门忽地被推开,他赶忙转头看去,紧跟着微微一愣。
第56章 我来,坏了你的好事?
裴颜望着来人眼睛一下子睁大,俊美的脸上刹那间闪过惊愕,旋即立刻讪讪道:“您怎么来了?”
萧景安望着裴颜的眼底沉静幽深。
目光在裴颜身上打量。
眼前青年三千青丝被整齐的束于发冠当中,一身朱红束腰锦袍将他纤细玲珑的腰身完美勾勒出来,不盈一握,却又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他臀部的曲线。这曲线并不像十八九岁的少年那般青涩,而是带着一种撩人的成熟韵致。
尤其是一身丝光锦的朱红锦袍,更衬他整个人都多出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不可否认,眼前之人更为适合着朱红色。
萧景安只是在裴颜身上做短暂的停留,便收了回来。
继而嗓音凉凉的说道:“怎么,我来,坏了你的好事?”
说话间,他走过去,掀袍端坐在桌旁的太师椅之上。
“您别误会,我巴不得您来, 快些帮我脱困。”
裴颜过来,提着茶壶,殷勤的为萧景安倒了一杯茶水。
“只是,您政务繁忙,我不好意思叨扰您。”
萧景安端起茶盏:“最后还不是被叨扰。”
说罢,低眸去饮茶水。
从他一进来,裴颜便疑惑一件事,此刻忍不住问出了口。
“景澜去找的您过来救我?”
萧景安已将杯中水饮尽:“不然呢?”
裴颜启唇方要说话,萧锦澜一溜风似的冲了 进来,人被累的气喘吁吁的。
“八兄长你这马骑的都快飞起来了,我使出吃奶的劲,还是被你落出了大老远!”
萧景安快速抬眸瞅了一眼裴颜,须臾,颦眉与萧锦澜道:“是你马技欠佳。”他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再者,我岂有你这般闲适,诸事皆需讲求速度。”
裴颜心思并没在二人的对话上,他走过来,压低声音与萧锦澜说:“我不是让你去找祭酒和夫子吗,你怎么把这尊大佛给请来了?”
【这尊大佛可是好请不好送。】
萧景安微微抬了下眉,似是很赞同裴颜这句心声。
萧锦澜被累的气息犹在不稳中。
“我去国子监找了祭酒和夫子,可那二人不管,他们说你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国子监中,他们没有义务去管。”
他又补充一句:“尤其是你那夫子,嘴可损呢,说你活该,罪有应得,讨个婆娘也好,能管管你,省着这么顽劣猖狂。”
裴颜被气的后牙槽都咬的“咯咯”作响:“等我回去,怎么收拾程岳那个玩酷老头的。”
萧锦澜又道:“祭酒还好,他建议我去找八兄长, 说你闯祸他都能为你兜底。”
裴颜面若菜色,嘀咕道:“回去说不上要被他怎么收拾呐。”
萧锦澜一路快马加鞭,被累的口干舌燥,他大步走到桌边,想为自己倒杯水喝。
结果,一提起茶壶,里面却已经空了。
他转眸看向坐在太师椅上,正在低眸饮茶的萧景安。
一茶壶水都被他给饮尽了!
裴颜也走了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一副生怕踩到老虎尾巴的谨慎。
“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萧景安将最后一滴茶水饮尽,缓缓将茶盏放置桌面上。
“可以走。”
裴颜看了眼身旁盯着萧景安刚放下的空茶盏,眼巴巴瞅的萧锦澜,问向萧景安。
“您是怎么处理我这件事的?”
萧景安撩起眼皮,瞥了眼裴颜,慢悠悠的说道:“我说你不举,不能人事,是个与宫中太监一般的废物。”
【你个乌龟大王八蛋,用得着说的这般详细来气我吗!】
裴颜红润的唇扯出一抹干笑,学着宫中太监的口吻:“主子聪慧。”
“哈哈哈。”萧锦澜在一旁被这二人逗乐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