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左祁再不敢欺负小爹了。
毕竟今日这一场算计,让其父子二人误认为自己是萧景安面前的红人。
算是大功告成,裴颜心情大好,悄然的离开。
他轻轻推门走出大厅,向着课堂走去。
也不知小爹有没有惊吓到。
并且今日之事,他尚未弄清。
当时裴颜和周贺昭同去如厕,并不知左祁欺凌裴羽宁之事的原委。
此刻,林照如站在裴颜看不到他的角落,眼神晦暗的盯着他远去。
“他究竟和裴羽宁是什么关系,如此的袒护他,坏了我的好事。”
他眉宇紧锁,思考了一会,也无法分析出一个所以然来,便提步离开。
随后展现在众人眼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神色。
树上,盛南和盛东见林照如走远,纵身一跃,去做其他事。
萧景安并未离去,他在国子监的招待贵客的卧室中,稍作休息。
盛南和盛动敲门进来。
盛南汇报起来。
“主子,属下们调查出来,左祁险些要打断裴羽宁的手,是因为林昭如从中作梗。”
萧景安指尖把玩着一把飞镖:“借刀杀人,这国子监当真是‘卧虎藏龙’!”
盛南接着汇报:“林照如暗中蓄意散布消息,言称裴羽宁对左祁此类仅凭蛮力的武夫颇为轻视,国家所需者,乃如他们这种执笔的文人。”
盛东疑惑不解:“林照如与裴羽宁没有仇,他为啥要坑害裴羽宁啊?”
“人性驱使。”
萧景安说完,阖上眸子,抬手轻轻按揉着被裴颜气疼的头。
“你二人去把他找来?”
“他?”盛东有些懵,脱口问向萧景安:“主子,是找林照……”
那个“如”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盛南扯走了。
去找那个“他”了。
第23章 他逃他追
裴颜来到课堂时,程岳已经在里头上课了。
透过偏窗,他看到裴羽宁正在认真听课。
不过,看上去他脸色不大好。
到底是被刚刚的事情,给惊吓到了。
裴羽宁惊吓过度,便容易发烧。
裴颜不知他有没有发烧。
发烧对裴羽宁这种先天不足之人来说很危险。
遂他轻轻叩了叩门。
希望这次程岳能让他进去。
不让进,他只能失礼地自行闯入,批评也好,体罚也罢,他皆不在乎,只求小爹安然无恙。
“进。”
出乎意料的,程岳竟然让他进去了。
裴颜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走了进去。
想着程岳怎么都得毒舌,批评他几句。
程岳锁眉瞅他一眼:“上课。”
裴颜眼眸轻眨,闪过些许诧异。
忽然感觉程岳并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随后他坐在了裴羽宁身旁。
裴羽宁眼眸转向他。
裴颜知道裴羽宁担心他被左家父子二人欺负。
便摇头,小声安抚裴羽宁道:“我没事,是他们欺负人在先,错在他们,萧景安还算明事理,惩戒了左祁。”
裴羽宁看了一眼正在讲课的程岳,嗫嚅的压低声音:“可你受了伤,一定很疼。”
“假的。”裴颜眉眼弯弯,在自己的小爹面前透出几分孩子气:“我脸上这伤啊,是胭脂伪造哒。”
裴羽宁终于松了一口气。
裴颜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庆幸您没有发热。”
裴颜这一个简单的探裴羽宁额头温度的举动,看在课堂上其他人眼中,可就不简单了。
加上重生后,第一次裴颜在国子监门口见裴羽宁的场景。
谣言已经在国子监滋生起来。
尤其课堂上的同学们。
此刻,读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这二人身上。
一双双眼睛均是定在二人身上。
一篇篇有色小说就此诞生。
裴颜一向眼观六路,敏锐的很。
他在程岳眼神刀过来之前,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好,神色认真, 澄澈的眼睛望着正前方墨板上,程岳写的诗词。
裴羽宁则是有些心虚的把脸埋进书本之中。
岳程没有抓裴颜个现行,只能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严厉呵斥堂上的学生道:“好生的听课。”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在墨板上书写诗词。
前世,裴颜就已经摸透岳程管教学生的套路,所以他丝毫不紧张,又歪过身来,关心裴羽宁道:“您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与我讲。”
“我很好。”
说完,裴羽宁悄悄看了一眼四周盯着他们的眼睛。
“同窗们都在看我们呐,应该是被误会了。“
裴颜轻声安抚:“您放心,我会向他们解释。”转瞬又道:“您听课吧,我不打扰您了。”
正在这时,程岳像诈尸般的,倏地转过身体,犀利的目光直击裴颜。
可裴颜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好,腰杆倍直的目视前方。
“似乎”发现程岳在瞅他,明亮的眼神缓缓移向他,咧嘴给了他一个阳光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嗯。”程岳闷哼一声,再次转回了身去。
裴颜不再与裴羽宁做言,思虑着一会休息时,怎么与其他同学解释误会。
“哎?你到底跟羽宁什么关系啊?”
周贺昭歪过身子来。
裴颜目不斜视,看着正前方,不与他搭话。
“嗙”地一声。
一本书卷砸到了周贺昭脑袋上。
紧接着传来程岳严厉的话语。
“周贺昭扰乱课堂秩序,滚出去罚站!”
说罢,程岳因为没抓到裴颜现行,耿耿于怀的瞪了他一眼。
林照如盯着裴羽宁,眼底的阴鸷险些溢了出来。
周贺昭这个冤大头出去了,课堂上静了一会,就又开始骚动起来。
裴颜前桌的同学赵鼎,趁着程岳在墨板上书写之际,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说:“裴颜,你如实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向他人透露半句,你是否暗恋……嘶……”
程岳揪着赵鼎的耳朵,把人踹出了课堂。
裴颜咧了咧嘴。
现在的夫子可比前世老年的夫子脾气暴上许多。
估摸着,老年时也踹不动了。
课堂的学生,就跟那猫,都被好奇给害死了。
前赴后继的被程岳轰出课堂,出去罚站。
裴颜为了阻止他们不再犯错被轰出课堂,只能站起身来道:“夫子,我主动出去罚站。”
程岳胡子一抖,瞪他道:“你这条臭鱼还有些自知之明,出去吧。”
可是一锅汤还是腥了。
裴颜都站在走廊里了。
却还是有同学陆续出来罚站。
周贺昭不明的问道:“裴颜都出来了,你们怎么还是被夫子轰了出来。”
闻言,两名同学纷纷说了话。
“心都飞了,还哪里有心思读书了。”
“对呀对呀,满心都是裴颜和裴羽宁那点事。”
裴颜无奈摇头,解释道:“我是裴家分支的血脉,跟羽宁是亲人,你们莫要胡思乱……”
人忽然停住了话语,周贺昭扭头看去。
裴颜站的位置,已经空空无人。
人这是……溜了?
可他为什么要溜?
周贺昭摸着下巴,正在那好奇,耳边传来话语。
“你们看见裴颜了吗?”
盛东问完,也好奇起来,嘟囔道:“刚刚我还瞅见他了,怎么就忽然不见了?”
他和盛南原本想等着裴颜放班再叫人,却看到人出来罚站,便想着借此机会,将人叫走。
盛南没做言,不知在想着什么。
赵鼎还揉着耳朵,摇头道:“没瞅见。”
盛东还要问话,被盛南扯走了。
二人走了后,周贺昭问赵鼎道:“你咋还说没瞅见呐,裴颜刚刚就在我们身旁啊?”
赵鼎指着走远的二人:“裴颜在故意躲他们呢。”
的确如此,裴颜太清楚这二人找自己做什么。
因为左家父子之事,昏君认为自己被他耍了,正在气头上。
此刻派人来找他,定是要与他算账。
他可不想顶峰上。
待昏君气消了再说。
所以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裴颜藏在一间空置的教室中,等到下学他再出去。
距离国子监下学还有一段时间,昏君不可能等那么久。
以后再遇,他有一百个理由搪塞这次的失踪事件。
裴颜已经将门反锁。
带着几丝惬意,躺在课桌上。
打算睡上一觉。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有人在门外喊道“裴羽宁生病了”。
蓦地,裴颜睁开了眸子。
“小爹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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