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逃跑失败后被暴君亲到腿软_糖伊伊【完结】(89)

  潭冥哲手握草药僵在门口,满心担忧地朝这边望来。

  柳清风先朝着潭冥哲沉声催促:“速去熬药。”随即转眸,坦然迎上萧北靖淬满杀意的目光,淡淡道:“皇上不久前便斥责潭冥哲为庸医,此刻自然也不必听草民多做解释了。”

  他再看向榻上面色苍白的沈元白,凤眸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摄政王虽病危,却尚有一线生机,只是需一味特殊药引。”

  “何物?”萧北靖猛地松开手,厉声追问,“朕即刻派人去寻!”

  柳清风回他:“摄政王心神崩损,药引需是挚爱之人,或是挚恨之人的血。”

  “我来!”沈倦立刻应声,急切道,“兄长是我唯一的至亲,又曾救过我的命,我对兄长的心意,便是挚爱!”

  “你并非。”柳清风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所言挚爱,非骨肉亲情,而是心悦倾心之情。而草民对摄政王,早已藏着这份极致的心悦——我,是他的挚爱之人。”

  话音刚落,潭冥哲再次进屋取药,当即朗声道:“我亦是摄政王的挚爱之人,愿为他放血做药引!”

  柳清风横了他一眼,冷声道:“小玉玉若因你行医敷衍出了半分意外,摄政王醒后,第一个恨的人,便是你。”

  潭冥哲一噎,连忙转身快步回去熬药。

  萧北靖周身杀意凛冽,字字如冰刃般砸向柳清风:“你们都活腻了?明知摄政王如今是朕的胯下玩物,还敢口出狂言!”

  柳清风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之态,不卑不亢:“草民怕死,却活得坦坦荡荡,爱恨分明,从无半分虚掩。”

  他轻轻叹息一声,带着几分无奈与急切:“皇上,再拖延片刻,摄政王便真的回天乏术了。”

  萧北靖死死攥紧拳,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冷喝:“速速施救!”

  柳清风凝肃道:“草民即刻拟写药材清单,劳烦皇上派人速速购置。”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沈倦:“去取干净器皿与利刃,药引需先行熬制。”

  “我马上就去!”沈倦不敢耽搁,忙不迭转身去备东西。

  萧北靖缓缓坐到沈元白床边,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他那张过分绝色的脸庞,指腹摩挲着他苍白的下颌,语气阴鸷又怨毒:“贱人,是不是但凡遇上你的男人,都会被你这副皮囊迷了心窍,甘愿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倦捧着一只大海碗,攥着一把锋利匕首,快步跑了进来。

  柳清风刚要伸手去接匕首,萧北靖却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反手将匕首夺入手中,语气阴鸷又霸道:“这世上,没有人比朕更恨他——所以,朕是他的挚恨之人。”

  话音落下,他唇角勾起一抹偏执病态的笑:“朕的恨,要渗入他的骨血,让他时时刻刻都记得,恨他的人,与他寸步不离。”

  他说罢,手腕一翻,匕首狠狠割破自己的腕间血脉。

  殷红刺目的鲜血汩汩涌出,如一条细溪,源源不断淌入海碗之中。

  沈倦捧着碗,心底暗暗咬牙:草泥马,流死你得了。

  失血越来越多,萧北靖的脸色从苍白褪成近乎透明的惨白,他垂眸看向跪地的柳清风:“血……还不够吗?”

  柳清风抬眸,平静回道:“够是够了,可药引越足,摄政王醒得便越早。若是不足,怕是十天半月,也未必能睁眼。”

  萧北靖闻言,眸光沉了沉。

  十天半月?

  他能等,他体内的欲望却等不了。

  不是等不了那么久——是等不了这具身体毫无回应地躺在这里,任凭他怎么羞辱折腾,都不会挣扎、不会反抗、不会用那双桃花眼恨恨地瞪着他。

  他不想与这具毫无生气、形同尸体的身体做交欢之事。

  他要看到沈元白对他的恨意——那双桃花眼燃着怒火的样子,比什么都鲜活。他要看到沈元白对他的抵触——那每一次挣扎,每一次闪躲。他要看到沈元白被他欺负得泪流满面,羞耻地哭着求饶,咬着唇不肯出声,却最终还是压抑不住,泄出那种让人血脉偾张、极度兴奋的低吟。

  那才是他要的。

  那才是沈元白。

  不是眼前这个安静地躺着、苍白得像一尊玉雕的人。

  萧北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继续取血,越多越好。”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偏执:“朕要他,立刻醒过来。”

  一碗鲜血,终于被盛得满满当当。

  萧北靖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虚弱得几乎要栽倒。

  夜冷风为他止血包扎完毕,他便径直躺到沈元白身侧,伸出冰凉苍白的指尖,轻轻拨弄着他纤长卷翘的睫毛,语气阴郁又残忍:“等你醒来,得知自己身体里,融着仇人的血,定会痛不欲生吧……朕真是,无比期待你那时的神情。”

  柳清风早已写好药材清单,伸手端过那碗鲜血,转身离去。

  后厨之中,潭冥哲正守着药炉,一丝不苟为沈玉熬药。

  瞥见柳清风端着满满一碗殷红的血走入,他嘴角猛地一抽,语气酸溜溜道:“你可真是挚爱!”至于放这么多血吗!

  柳清风冷冷瞥他一眼,行至泔水桶边,手腕一倾,竟将整碗鲜血尽数倒入桶中。

  “哎?!”潭冥哲双目圆睁,又惊又懵,“你、你这是做什么?!”

  第113章 怎么会有浔叔叔的糖果味道

  柳清风取出火折子,低头引燃灶中火苗,淡淡开口:“那是萧北靖的血。”

  潭冥哲瞬间恍然大悟,压低声音激动道:“原来药引是假!师兄是故意算计那小暴君,给他放血呢!”

  柳清风望着灶中跃动的火苗,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轻声纠正:“不是算计,是为阿白报仇。他被萧北靖欺辱折磨的太苦了。”

  他轻轻一叹,语气微涩:“只可惜我能力有限,杀不了他。”

  潭冥哲一边紧盯着药炉火候,一边朝他竖起大拇指:“师兄已经足够有胆有谋!敢对小暴君用计,还摸透了他对白白那副霸道又自欺欺人的心思。”

  他感慨一声,眉眼弯弯:“师兄到底比那小暴君年长三岁,论心计,他可不及你。”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狡黠:“用白白的话说——我们可都是他的迷弟!”

  话音落,他眉宇骤然染上浓重忧色,急忙追问:“对了,白白方才脉象为何如此紊乱?他到底怎么了?”

  柳清风仔细掂量着水量,缓缓注入药罐之中:“他动了蛊气,腹中那两只小蛊,怕是要提前出来。”

  潭冥哲脸色瞬间凝重至极:“这般一来,白白性命当真危在旦夕!”

  柳清风手中动作一顿,沉吟顷刻,道:“师父此刻不在身边,我只能依着自己的法子,配药救阿白。”

  潭冥哲抬眼看向他,低声道:“等小玉玉转危为安,我们便将白白……就是小暴君日夜惦念的浔叔叔一事,告知于他?”

  柳清风眉峰微蹙:“他未必会信。”顿了顿,语气又沉下几分,“阿白被他折磨至此,怎会没有提及过此事!”

  潭冥哲仍是坚持:“不试怎会知晓?我不甘心,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眼睁睁看着白白被他折磨得这般凄惨。”

  柳清风沉默良久,终是微微颔首:“待小玉玉脱离险境,我们便一同将真相道出。”

  潭冥哲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快意:“等他知道真相,必定疯癫崩溃,最好让他永生永世都活在悔恨痛苦里。”

  柳清风望着药罐中翻滚沸腾的水,淡淡开口:“这并非我的目的。我只想让他尽快放阿白离开,赶去青云国寻师父救命。”

  潭冥哲连忙点头附和:“三年前阿白身子状况便已不稳,如今更是凶险,必须尽快找师父调理。”话锋一转,他冷声道,“何况那小暴君,若无师父出手救治,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不要死……”

  萧北靖刚阖眼不久,便被狰狞噩梦狠狠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一层冷汗,掌心瞬间湿透。他几乎是本能地探出手,死死搂住昏迷不醒的沈元白的腰,像是怕他消失一般,力道大得近乎要将人嵌进骨血里。

  他将脸深深埋进沈元白颈侧,悬挺的鼻梁贴着细腻微凉的肌肤,缓缓闭上眼,鼻翼轻扇,贪婪地嗅着沈元白身上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淡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可他却闻得格外认真,像是要从这微弱的气息里,抓住什么。

  忽然——

  萧北靖猛地睁眼。

  黑眸之中骤然亮起一道瘆人的光。

  下一刻,他像一条狗似的,翻身覆在沈元白身上,鼻尖贴着他,从上到下,从颈侧到肩窝,从胸口到腰腹,一寸一寸地疯狂地嗅着。那模样痴迷而癫狂,每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仿佛在寻找什么遗失已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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