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靖一把扼住沈元白的下颚,指尖发白,力道大得像要生生将他的下颚捏碎。他恶狠狠地咬着每一个字,像是要把这些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贱人,你为了逃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厚颜无耻地用小玉儿来做挡箭牌?”
他像一头暴怒的恶狼,猛地贴到沈元白耳边,嘶吼道:“小玉玉明明在浔叔叔手里!”
那声音炸开在耳畔,震得沈元白耳鼓好似被刺穿。
下颚被死死钳制,根本无法说话,剧痛逼得冷汗层层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萧北靖的手背上,可他全然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只有沈玉的安危。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想要说出真相——可萧北靖,根本不给他一丝开口的机会。
他越是挣扎,萧北靖眼底的疯戾与占有欲便越是暴涨,彻底化作失控的兽性。
萧北靖猛地将他狠狠按在身后堆砌的金山之上。
那些棱角锋利的金条直接割破他背后的肌肤,鲜血透过白衣渗出来,在金色的光芒下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你可知,朕为何这深更半夜来这里?”
萧北靖根本没有要沈元白回答的意思。他魔障一般,自顾自地说着:“因为朕想起了你爱财如命。”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珍藏多年的秘密。
“当年朕亲眼目睹你到国库里,贪恋地索取着我萧家皇族的钱财。当时朕便发誓——”
他凑近沈元白的脸,近到呼吸都喷在他脸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你那么喜欢这些黄金,待你成为阶下囚那日,朕便送你一套纯金锁链——像狗一样,拴在你的脖子上。”
沈元白本就重伤体虚,又经他这般粗暴折磨,眼前阵阵发黑,漫天金光模糊成一片眩晕,意识如退潮般一点点抽离身体。
“所以今夜,朕便特意来找黄金锁链。”
萧北靖的声音飘忽而遥远,像从幽冥深处传来。
“待将你擒住后,便将黄金锁链……嘶……”
话音骤然断裂。
沈元白狠命咬破舌尖,尖锐的剧痛如闪电劈入脑海,强行将他从昏死边缘拉回。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膝盖猛地顶向萧北靖的两腿之间——
萧北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扼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
沈元白趁这间隙,挣脱了他的束缚。
“我是楚浔——”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沈元白就是楚浔,你的浔叔叔啊!”
他踉跄着退了几步,与萧北靖拉开距离。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叶撕裂。他死死攥紧那只锦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青。
“放我走——我要带着望灵草去救我们的……”
“啪——!”
一只大手用力甩过来,狠狠扇在他脸上。
沈元白整个人被打得重重摔倒在地。嘴角当即裂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雪白的衣襟上。耳底轰隆隆地响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了。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变得虚幻、摇晃,如同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他艰难撑着地面,缓缓爬起。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脚下虚浮如踏棉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艰难而绝望。
一步。
两步。
他竟一步步,重新走回萧北靖面前。
然后,缓缓抬起手,将那只自始至终紧攥在手中、装着望灵草的锦盒——递了出去。
“……我是沈元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还给你。”
他微微顿住,舌尖舔过唇角的腥甜,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在熄灭。
“小玉玉是我自己的孩子,我带他……走……”
话音未落,那道单薄清瘦的白衣身影,便如风中残雪、雨中落花,再也支撑不住,向着冰冷的地面,无力地倾倒而去。
第109章 库房中的疯狂
萧北靖怔了一瞬。
几乎是本能驱使,他下意识伸手,将那具残破不堪的身躯稳稳接入怀中。
太轻了。
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捧雪,像他根本什么也没接住。
“沈元白,你作恶多端,卑劣无耻——”
他的声音自头顶沉沉砸下,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裹着滔天怒意,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痛楚。
“与浔叔叔云泥之别,朕怎会信你这弥天大谎!”
臂间力道骤然收紧,恨不能将怀里的人狠狠嵌进自己骨血之中。
“当年你一次次刁难朕,逼朕在短时间内筹集修路巨款——是浔叔叔雪中送炭,帮助了朕!”
他的声调越拔越高,语速越来越急,像是要将积压心底多年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矛盾,尽数倾泻而出。
“你若真是浔叔叔,为何一面百般刁难,一面又暗中相助?这等矛盾,你如何解释!”
沈元白静静躺在他怀中,像是沉睡般,一动不动。
“你说你是浔叔叔——好,拿出我们的信物来!”
萧北靖低下头,死死盯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脸,那脸上有泪痕,有血迹,有他亲手打出来的伤痕。
“你每一次自称是浔叔叔时,全是为了自保脱身!方才朕刚说浔叔叔失踪,你便立刻趁虚而入,冒名顶替!”
他声音压得极低,微微发颤,却字字笃定。
“可朕不是傻子,怎会信你?浔叔叔爱朕,疼惜朕——可你呢?三年不见,连孩子都有了!你何曾有半分爱朕?半分疼惜朕?朕半分也未曾体会到!”
喉结狠狠滚动,压抑的痛楚几乎要破喉而出。
“反倒你对朕的抵触,你对朕的嫌弃——朕体会得明明白白。”
最后几字,是从齿缝间狠狠挤出来,带着碎骨般的涩意。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沈元白的发顶。那发丝冰凉,缠在他指间,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总之你和浔叔叔之间,朕有太多太多的证据,可以证明你们不是一个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所以——你怎么会是浔叔叔呢。”
国库里静得可怕。
夜明灯静静地照着,照着两个人,照着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照着那只落在地上,无人接的锦盒——望灵草还在里面,像一道被遗忘的生机。
沈元白闭着眼,被萧北靖死死搂在怀里,像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终于飞不动了。
嘴角的血还在慢慢渗,顺着下颌淌下,落在萧北靖的衣袖上,洇开,像是无声的回答。
萧北靖眼中泪液流淌,一滴一滴,碎在沈元白毫无血色、几近透明的唇瓣上。
“今夜是你自找的。”
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非要逼着朕,对你下这样的狠手。”
他低下头,薄凉的唇从沈元白苍肿的脸颊开始,一寸一寸地吻过——吻过那泛红的伤痕,吻过那微微颤抖的睫羽,最后落在他还在溢血的嘴角。
忽然,他癫狂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低,很沉,在空旷的国库里回荡着,像是一只困兽在笼中发出的呜咽。笑着笑着,他眼底的泪光被一片扭曲的殷红代替。
他盯着沈元白这一身毫无违和感的女装扮相,目光贪婪而疯狂,像是要把这个人拆吃入腹。
“上天真是待你不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元白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动作温柔得近乎病态。
“上天居然赐给你这般好的一副皮囊。纵使女装,也美得雌雄难辨——”
他的手指顺着发丝滑下,落在沈元白苍白的面颊上,轻轻摩挲着。
“勾引着朕,想让朕从你这一身女装上,获取一番别样趣味。”
体内的欲望像是被点燃的烈火,烧得萧北靖再无理智可言。他一把将昏迷的沈元白放躺在这一片金银珠宝之上,金条在身下滚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翻身压了上去。
低下头,吻去沈元白嘴角的血迹。那血已经半干,带着铁锈的腥甜。他又吻去他眼尾未干的泪水,那泪是咸的,混着血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一只大手顺着沈元白雪白的裙摆摸了进去。
这一次,萧北靖同样急色。一刻也不想耽误。一刻也等不了。
夜明灯将整座库房照得通亮,每一寸角落都无所遁形。那璀璨的光芒落在二人身上,落在身下泛着冷光的金条上,将每一滴汗、每一道痕迹都照得清清楚楚。
金条不断滚落,发出的响动,却抵不住那难以言语的声响。
沈元白盘起的青丝已经完全散开,乌黑的长发铺在金银之上,随着萧北靖的动作,在肩头荡出一层又一层的波浪,像是被风吹的漾起涟漪的湖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