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逃跑失败后被暴君亲到腿软_糖伊伊【完结】(74)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他猛地想起,御书房里“病入膏肓”的浔叔叔,还在等待他摘樱桃而归;想起方才那一番掷地有声的承诺——可此刻,那些话全化作了一滩恶臭的烂泥。

  连他自己都气愤。

  连他自己都恶心着自己。

  可是他的身体,在遇见这个该死的沈元白之后,便从来都不听自己使唤。魔怔了一般,只想与他纠缠,只想占有他,想把他揉碎了、嚼烂了,生生吞进肚子里。

  他恶狠狠地一把扣住沈元白的后脑。

  指缝间都是沈元白的青丝,那青丝冰凉柔滑,缠绕在他指间,像是某种无声的斥责。他蛮力迫使沈元白仰起头,逼着他看着自己。

  月光冷冽,映得沈元白的脸苍白如纸,眼角却泛着红。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愤怒、屈辱、破碎感,还有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萧北靖额角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眼底,渐渐晕开一抹病态的、偏执的笑意。

  他缓缓俯下身,凑到沈元白耳边:“干完你——朕就带你去见见朕的浔叔叔。”

  沈元白听见他最后那句话,心底竟没有半分震惊,仿佛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

  “朕的浔叔叔,真的回来了。”

  萧北靖的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得意,还有几分病态的餍足,残忍地碾在他耳边:“朕要你亲眼看着,朕有多爱他,有多在乎他。他此刻,正安安稳稳卧在朕的龙椅上歇息。”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邪恶阴鸷,嗓音暗哑得如同地府索命的厉鬼,一字一句,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沈元白的骨血里:“而你,就像朕的尿壶。用完只觉恶心,一眼都不想看。”

  沈元白被刺激得眼眶泛红,水汽无声漫上眼底。

  可萧北靖还不肯放过他。滚烫的唇贴在他耳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意:“这温度……真让人舒爽。”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扭曲的愉悦。

  “朕就喜欢这份炙热。”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嗯?你怎么也跟朕的浔叔叔一般,都在发烧?”

  沈元白紧紧闭上了眼睛,当下发生的事情,是他这场计划中一场猝不及的意外。

  那些屈辱,那些疼痛,那些被肆意践踏的自尊,全都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逼疯。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讽刺,脱口而出:“因为我就是你的浔叔叔啊。”

  第94章 一身红衣两处分身

  “哈哈哈……”

  萧北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欺在他身上放声狂笑,片刻后笑意骤然敛去,恶狠狠地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沈元白,你是不是疯了?”

  他故意放缓语调,残忍道:“朕的浔叔叔,此刻正安安稳稳卧在御书房的龙椅上休息。”

  像是忽然醒悟,他又嗤笑一声:“难不成你被朕艹得上了头,爱上了朕,竟如此卑劣的想冒充朕的浔叔叔?嗯?”

  话音落下,他扣在沈元白后脑的大手猛地用力,恶劣的用力攥紧他的长发。

  “贱人,别痴心妄想了,朕怎么可能爱上你呢。”

  后脑头皮像是要被生生撕裂,沈元白疼得浑身发颤,根本无力答话。他艰难地抬手,想去推开那只扼着他发丝的手,却陡然被野蛮地翻了过去。

  萧北靖与他面对面,似一刻也不肯断开那道纠缠,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游移,最终落在他小腹那道浅浅的疤痕上,指尖一顿。

  “你当下发热,是被镇北王那一刀伤了根本,可浔叔叔不是,他是……”

  萧北靖的嗓音骤然哽咽,下一秒便朝着沈元白用力嘶吼道:“你满意了?浔叔叔他……命不久矣了!”

  沈元白只觉得眼前少年帝王是彻底疯了,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既那么爱他,便陪他一同去死。”他轻声呢喃。

  “你想得美。”

  萧北靖低头埋在沈元白身前,如同疯癫的恶犬,狠狠撕扯啃咬着他的肌肤,“朕怎么会轻易放过你这贱人?朕活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就是罪魁祸首!朕要你时时刻刻活在地狱里,等朕折磨够了、凌辱够了、报复够了,再去陪浔叔叔也不迟。不,朕要好好活着,浔叔叔那么爱朕,怎舍得朕去死……”

  沈元白闭上眼,恨不得将双耳也一并堵上,再也不想听这疯言疯语。

  萧北靖心里还记挂着御书房里“命不久矣”的浔叔叔,很快便草草了事,从沈元白身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龙袍:“贱人,快把衣服穿好,随朕去给浔叔叔摘樱桃。”

  他已耽搁太久,必须尽快回去。

  沈元白僵在原地。

  从脖颈一路到身前,全是青青紫紫的咬痕与掐痕;白玉发冠歪斜,长发凌乱不堪,沾着草屑与泥土;桃花眼眼尾泛红,身无寸缕,方才的衣袍早被撕得破碎不堪。

  而眼前的少年帝王,早已衣冠楚楚,高冠束发,黑金龙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能如此利落,是因从头到尾,只是褪了一截衣裳。

  沈元白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到底……算什么。”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碎。

  萧北靖看着,心头莫名一滞,他愣松片刻,猛地转开脸,望向御书房的方向。

  他爱的人,只有浔叔叔,也只能是浔叔叔。

  沈元白一点点将破碎的衣袍拢在身上,锁骨、肩头、手臂、大腿皆从破口处裸露出来。夜风寒凉,他冻得鼻尖发红,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一件带着龙涎香气息的外袍落在他肩头。

  萧北靖冷硬的声音里,淬着刺骨的锋芒:“别就这么病倒了,你还没看着朕和浔叔叔,好好恩爱呢。”

  沈元白拢了拢身上的龙袍,仿佛没听见那满是恶意的嘲讽。纤长的乌睫低垂,静静望着衣袍上那在暗夜里泛着冷光的五爪金龙。

  萧北靖轻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后悔当年没篡位当皇帝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如今,只能老老实实做朕的阶下囚。”

  沈元白凉凉一笑,语气淡然:“凡事无绝对,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也能穿上龙袍,坐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再也不受你欺凌。”

  萧北靖嗤笑一声:“白日做梦。”

  他嫌这话还不够刺人,又阴恻恻补了一句:“你这一碰就软的身子,做男宠最适合。”

  顿了顿,他更是放话:“你若能坐上皇位,朕便随你姓。”

  沈元白不再言语,转过身,静静抬手去摘树上的樱桃。

  萧北靖也不再浪费时间,内侍早已备好竹篮。

  这本是一句吩咐就能办妥的事,可他为了表诚意,为了那份对浔叔叔的深情,执着着要亲手采摘。

  他认真挑拣着又大又红的果实,一枚枚轻轻放入篮中。

  没过片刻,他忽然厉声一喝:“沈元白!”

  沈元白被他吓了一跳,蹙眉瞪他一眼:“诈尸呢。”

  萧北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再敢偷吃一颗樱桃,朕就把你的嘴缝上。”

  沈元白指尖捻起一枚艳红饱满的樱桃,用锦帕细细擦净,慢悠悠开口:“皇上若是觉得我这张嘴没用,尽管缝便是。”

  言毕,他将樱桃送至唇边,柔软的唇瓣微张,粉嫩的舌尖轻轻一卷,便将那枚樱桃含入口中。

  萧北靖幽深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一幕,脑中莫名闪过数段香艳销魂的画面,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却恶狠狠骂了一句:“狐媚子。”

  随即气闷地转过身,继续摘樱桃。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体内的欲望,总能被这人轻易勾起,哪怕刚刚才宣泄过。

  一盏茶的功夫后,萧北靖摘满一篮樱桃,不由分说一把攥住沈元白的手腕,强行将人拽向御书房。

  一路无话。

  到了御书房外,萧北靖恶狠狠地警告沈元白:“你去窗边看着,看朕如何与浔叔叔恩爱。”

  他特意加重语气:“敢出声,朕就把你那堂弟砍成人彘。”

  沈元白温顺应道:“好,我听话,绝不破坏皇上与楚后的恩爱气氛。”

  “楚后”二字入耳,萧北靖眉心猛地一蹙:“沈元白,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沈元白淡淡一笑:“不敢。”

  他说着,拢了拢身上的龙袍,径自朝御书房偏窗走去。

  萧北靖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沉默片刻,终是转身推门而入。

  可一踏进殿内,他便僵在原地,心口骤然一紧——

  龙椅之上,空空如也。

  “浔叔叔……”

  他话音猛地顿住,余光瞥见里间贵妃榻上,一道单薄的红衣身影静静卧着,似已睡熟。

  萧北靖提着满满一篮樱桃,快步上前。望着榻上盖着薄毯的人,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缓缓落回原处。他低声呢喃,语气里藏着后怕与缱绻:“朕好怕……浔叔叔再一次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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