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温顺颔首:“好,我不提。只是等见到他,我定会好好夸一夸,皇上每一次有多卖力,为他守着这份如玉之身……唔……”
萧北靖怒极俯身,殷红唇瓣狠狠堵上他的嘴,将那刺心话语尽数吞灭。
“嘶——”
须臾,他猛地抬起头来,嘴角已被沈元白咬出一道血口,鲜血滴落。
“沈元白!”他面目狰狞,厉声嘶吼,“你再敢咬朕,朕便暴打你!”
沈元白唇上沾着他的血,艳如玫瑰,惑人却带刺,一碰便伤。
萧北靖喉结狠狠一滚,再度低头。
“嘶——”
毫无意外,又被咬了。
显然沈元白半点没被他吓住,丝毫不怕被暴打。
“沈元白……”
萧北靖一只大手死死扣在他细瘦的腰间,另一只手仍狠戾地摁在他后脑,棱角分明的脸缓缓压近,声音冷得淬冰:“你再敢反抗,朕就把你那宝贝儿子,送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沈元白眉心骤然一紧:“皇上言而无信。方才你还说过,不会拿小玉玉要挟我。”
“对你这般卑劣不堪的人,何须讲什么言而有信。”萧北靖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越笑越坏,“沈元白,乖乖把腿分开,迎朕。”这样还不是被你逼的。
沈元白紧紧闭上眼,声音发哑:“萧北靖,你迟早会后悔。”
萧北靖满脸不屑,语气带着刺人的挑衅:“好,朕等着那一天。”
他说罢,当即将沈元白拦腰抱起,大步走到书桌前。衣袖狠狠一扫,桌面上的物件“哗啦”一声,尽数扫落在地。
“此处倒是别有一番刺激。”萧北靖将沈元白放在书桌之上,唇角噙着戏谑,淡淡叹道,“可惜,今日沈先生‘授课’,再无人旁观了。”
沈元白眉心紧蹙:“要做便快些,你不忙,我还忙。”
萧北靖瞬间被激怒,指节用力捏住他的下巴,戏谑地晃了晃:“你忙什么?从今往后,在朕找到浔叔叔之前,你唯一的事,就是把朕伺候妥当,成为朕的榻上贱臣。”
沈元白闭着眼,一言不发,唯有一滴清泪,从眼尾缓缓滑落。
萧北靖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缓缓凑近,如同狩猎前的野兽,舌尖轻轻一卷,将那滴晶莹的泪珠舔入口中。
淡淡的咸涩在舌尖散开。
萧北靖的目光,沉沉落在沈元白身上。
为何有那么一瞬,他竟觉得,这人这三年,也同自己一般,活得不快乐?
将真正的自己层层藏起,人前所有模样,都不过是一层伪装。
沈元白——
他在心底,极轻地唤了一声。
这三年,他恨这个人的时间,竟比思念浔叔叔的时光还要长!
身下汹涌的欲念,强行掐断了他所有纷乱思绪。
他低下头,吻落在沈元白颈侧那根敏感的动脉上。
唇瓣贴上的刹那,沈元白的呼吸猛地一乱。
那吻先是极轻一印,像试探,又像宣告占有。
而后便沿着筋络的纹路,一寸寸缓缓下移——
缓慢的,细致的,耐心得叫人心慌。
动脉在皮下突突地跳着,每一次跳动都被那炙热的唇尽数捕捉,无处遁形。
吻一路游移,最终停留在凸起的喉结上。
萧北靖顿住了。
他没有继续,也没有离开,只是将唇轻轻贴着那微微颤动的弧度,感受它在自己唇下慌乱地滚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带着独属于萧北靖的清冽——像是雪后的松林,又像是深夜里被月光浸透的冷泉。
沈元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一动,反倒促使那薄唇贴得更紧了些。
他听见萧北靖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没有传进耳朵,而是贴着皮肤传来,酥酥麻麻的,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脊背。
吻继续。
沿着下颌线,那唇一寸一寸地描摹过去,不疾不徐,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记住他的轮廓。沈元白的下颌线生得好看,萧北靖便格外流连,唇与舌交替着,细细地碾过每一寸肌肤,直到那一片都被吻得微微发红。
最后,那吻停在了唇角。
近在咫尺。
近到沈元白能看清萧北靖眼底那一片浓稠的夜色——深得望不见底,沉得化不开。可就在那最深的黑暗里,有一点光在闪烁。是他自己的倒影。
萧北靖没有急着落下那一吻。
他只是用鼻尖轻轻蹭过沈元白的鼻尖。一下,又一下,像某种亲昵的厮磨,又像某种恶意的挑衅。呼吸交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是谁乱了谁的心跳。沈元白被他蹭得心尖发颤,终是忍不住抬眼,撞进那双眸子里。
然后他就陷进去了。
陷进那浓稠的夜色里,陷进那夜色里唯一的光里。
后来的事,沈元白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有破碎的低吟从自己喉咙深处溢出来,他想压住,却怎么也压不住。还有那些求饶的话,断断续续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耳边声响不断,一声一声,像是要把什么碾碎了才肯罢休。
所有声响,都被锁在这方寸天地里。
偶尔有一两声失控的泣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像濒死的轻颤。可刚飘出窗棂,便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敲碎——淅沥缠绵,散在风里,半点不留。
深夜。
萧北靖彻底结束,餍足地躺在沈元白身侧。
就那么一张小小的书桌,拥挤着蜷缩两个颀长的男人。
萧北靖从没想过,躺在仇人的怀里,竟会这般安宁舒适。
他枕着沈元白白皙光滑的手臂,指尖捞起他鬓边一缕长发,在指间轻轻缠绕把玩。
沈元白浑身酸痛,不想动,也不想理他。
可他无法否认,在这场情事里,他不只是被掠夺的那一方,也真切尝到了沉溺的滋味。
“你小腹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萧北靖忽然开口。
不等沈元白回答,室外便传来暗卫指挥使压低的声音:“皇上,属下有要事禀报。”
萧北靖还恋着沈元白的温软,不耐烦道:“明日再说。”
暗卫指挥使语气谨慎:“是关于楚皇后的事。”
楚皇后……
沈元白心里一紧,清楚对方口中的楚皇后,指的就是楚浔——自己的另一身份。
萧北靖眸色猛地一颤,当即催促:“快说!”
窗棂垂着帘幕,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沈元白不必再顾忌此刻的狼狈。
萧北靖话音刚落,暗卫指挥使的声音便再次传来:“探子回报——楚皇后,已经找到了。”
第73章 萧北靖的第一个报复(这张有点虐)
“浔叔叔找回来了!”
萧北靖激动得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之大,险些将身旁的沈元白挤下去。他却丝毫没去在意,只急切朝着门外的暗卫指挥使问道:“楚皇后现下在何处?”
见帝王如此喜形于色,暗卫指挥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回禀:“在金州,暗卫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已经护送他往皇城赶来了。”
萧北靖凝眉,仔细算了算金州到皇城的路程,片刻后他道:“金州至皇城需半月方能抵达,朕明日即刻启程,从南疆赶回也需半月……这半月,实在度日如年了。”
他说完,一转头,看到沈元白也坐了起来,戴眉紧蹙,情绪波动极大。
“怎么?没想到朕的浔叔叔这么快便寻到,害怕了吧?”萧北靖的话语带着尖锐的讽刺。
沈元白收回思绪,转眸看向眼前亢奋得意的萧北靖,淡淡开口:“你这般高兴,就不怕期望落空?”
萧北靖脸色骤然一沉:“你什么意思?”转瞬又厉声道,“莫不是又要耍什么卑劣的花样?”
他说着,一把捏住沈元白脆弱的脖颈,语气狠戾:“若敢打浔叔叔的主意,伤害他,朕定会让你死得极惨。”
沈元白用力推开他的手,蹙眉提醒:“我如今无权无势,还被你囚禁,要如何去伤害你那远在金州的浔叔叔?除非我会土遁、会飞天。”
萧北靖这才回过神,是他太过紧张浔叔叔,竟忘了眼前的摄政王早已成了他案板上的鱼肉,再没有当年权倾朝野的气势。
“还敢提浔叔叔。”萧北靖冷声道,视线随即下移,落在沈元白的小腹上,带着上位者独断的命令语气:“你还未回答朕的问题。”
沈元白扯过衣裳穿戴,淡淡回道:“当年被镇北王所伤。”
当年,他与谢淮纣做戏给萧北靖看——被谢淮纣逼至悬崖边无路可退,只得跳崖,其间被谢淮纣所伤,本就是情理之中。
萧北靖果然没有多想,他俯身伸手,撩起沈元白刚穿上的衣摆,仔细看着他小腹上的那道疤痕。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足有手掌宽的疤痕,嗤笑道:“谢淮纣这一刀,的确是用足了杀意,怪不得你如今身体这般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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