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自腹诽,必须尽早把这些繁杂事务交还给少年帝王,长久下去双眼必定熬坏,累成近视,可这里连配眼镜的地方都没有。
“沈哥……我疼。”萧北靖虚弱的声音夹杂着痛楚传来。
催催催,催你个头!沈元白一把扯掉腰带,像一只成了精的大白狐狸,径直朝萧北靖扑了过去。
“砰——”
萧北靖被扑倒在地,脊背撞上坚硬的汉白玉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可他浑然不知痛,只是仰面望着坐在自己身上之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紧张:“沈哥……是要你来……主动吗?”
沈元白俊眉一挑,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弯起一抹狐狸般撩人的弧度,柔软的唇瓣一开一合,缓缓吐出三个字:“我来攻。”
第217章 暗潮涌动
他说着,俯下身来。霜雪般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拂在萧北靖颈窝里,像猫爪子在轻轻挠——丝丝痒痒,酥酥麻麻,一点一点蔓延至四肢百骸,挠得人心尖发颤。
萧北靖呼吸粗重了几分,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响,小心翼翼的提醒:“沈哥,您现下是要助我克制蛊毒的。”
沈元白反问:“难不成由我主攻,便没法帮你克制毒性了?”
见他不悦,萧北靖连忙摇头,静默几息后,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的道:“行,沈哥攻。”
“还是叫沈叔叔吧。”沈元白呼吸有些急促地说,“这个比之前那个称呼顺耳些。”
他说着,不再浪费时间,身上白衣褪下,毫无遮掩地坦然在萧北靖面前。
肌肤与肌肤毫无阻隔,零距离相触,二人身上的温度瞬间攀高了好几度。空气里弥漫着滚烫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黏腻起来。
沈元白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步。
可这最后一步——出了状况。
沈家二公子突然变得不争气起来,怎么都抬不起头。
沈元白又恼又羞,恨不能暴打沈家二公子一顿。
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
正在他气愤不已之时,身体猛地一倾,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萧北靖的身下。
“沈叔叔,沈小叔叔今日状态不佳,还是我来吧。”
话语未落,一声细碎的闷哼不受控制从沈元白口中溢出。
二人再无分毫间隙。
中途萧北靖抱着他移步至御书房内间软榻,自始至终也未曾分开片刻。
时隔五月没有这方面的作为,沈元白体力透支,还未结束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直到三更时分,萧北靖才平复下心绪,侧身躺在沈元白身侧。
他浑身被汗水浸湿,呼吸依旧起伏不定,伸手将身侧之人揽入怀中,低头在他白皙的脸颊落下一吻,眼中皆是深情,启唇刚想对昏睡过去的人吐露心声,目光倏然转向窗外。
窗沿之下,墨辞、墨璃、容丙还有沈倦几人正偷听屋内动静。
沈倦干脆将耳朵贴在窗棂上,可听了许久也没再听见半点声响,他压低嗓音对着身后三人说道:“屋里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听闻此话,三人下意识视线尽数落在身旁伫立的人影身上。
殿内之人突然没了动静,那是因为他已在外头,并且近在咫尺。
容丙率先开口:“皇上,您来何意?”
沈倦闻声猛地转头,双眼骤然睁大,怔怔望着眼前人愣了片刻,随即暗自松了口气,小声喃喃自语:“幸好他如今失了记忆,现在我不必担忧当初写信戏耍是他爹的事被追究。”呵呵,是安全的。
萧北靖深邃幽暗的眼眸扫过沈倦,目光落向容丙,不答反问:“你们几人在此偷听,意欲何为?”
容丙猝然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锁住萧北靖深邃的星眸,一语不发,就这么一瞬不瞬地与帝王对视。
他如此举动已是公然忤逆。
身为护卫,怎敢如此大逆不道,直视九五之尊。
他身边的墨辞心头一紧,连忙扯了扯容丙的衣袖,急切示意他速速收回目光。
可容丙并未就此收回视线,那感觉,像是要故意激怒帝王一般。
就在这时,隐在树上的邢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容丙身前,恰好隔绝了他望向萧北靖的视线。随即躬身拱手,姿态恭敬至极的回答萧北靖的问话:“皇上,今日酷暑难耐,属下们彻夜难眠,便都出来乘凉闲谈。”
墨辞立刻顺势接话,圆着谎言:“我等随意踱步闲谈,不知不觉间便走到御书房窗下,不知皇上与摄政王正在殿内,实属唐突。”
沈倦也跟着胡诌八扯起来:“我看见一只兔子鬼鬼祟祟钻进御书房,一时好奇想探查一番,便凑在窗棂处听听哈。”
墨璃站在一旁,连忙跟着点头附和。
萧北靖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眼前几人,修长漆黑的长睫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声音平静:“朕失了忆,记不得你们的过往。但朕能清晰察觉,你们对朕心存提防、忌惮,甚至暗藏敌意。”
“由此便知,从前的朕,定然刻薄暴戾,待你们极差。”
他抬眸,音色温和,带着几分妥协:“如今朕想做个好人,你们无需对朕心存芥蒂,更不必时时戒备。朕绝不会伤你们分毫。”
话音落,他抬手,轻轻推开挡在前方的邢峰,目光精准落在他身后的容丙身上,字字清晰:“朕知道,你对朕敌意最重,也最是护着沈叔叔。你大可放心,此生朕绝不会伤害沈叔叔分毫。”
说到此处,他殷红的唇瓣微微扬起,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暖意与珍视:“沈叔叔不惜以自己的身体为朕压制蛊毒,这份恩情,朕铭记于心,唯思报答,何来伤害之理?”
言罢,萧北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几人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皆是神色复杂。
沈倦愣愣看着那道背影,眉头皱起,满心费解:“他这番话明明是安抚我们的,可我咋听着,心里莫名堵得慌,格外生气呢?”
“‘沈叔叔,不惜以自己身体为朕压制蛊毒’。”墨辞一语点破关键,“字字句句,都会惹你和阿丙生气。”
墨璃满脸疑惑:“难道……皇上是故意说出来气的容容和粉倦子的?”
“他为什么要故意气人?”沈倦依旧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
容丙转眸看他,像是在看个傻子。
邢峰对着迟钝的沈倦淡淡道:“还好你没有孩子,若是遗传你,着实不妙。”
“嘶——”
沈倦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只忽然捂住小腹,微微弓着身,倒抽一口冷气。
墨璃连忙关切询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容丙视线落在他鼓起的小腹上:“你进食甚少,身形却一直发胖,我怀疑你有病,尽早去诊治。”
“岔气了,没事。”沈倦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挺着微鼓的肚子,步履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素来面无表情的容丙,难得蹙紧了眉心:“不知为何,他如今这般模样,竟有几分像当时主子身怀蛊虫、身形变化之时。”
不过这丝疑虑转瞬便被他压下,心思重新落回萧北靖身上,眸色沉沉,不知暗自思忖着什么。
天光澄澈,烈日当空,晴空万里无云。
寝宫内却是一片静谧温馨。
昨夜被折腾得太过厉害,沈元白浑身酸软无力,只能静静躺卧在床榻上,下不来地。
萧北靖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坐在榻边,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一勺一勺喂着。
第218章 回答我的问题
每舀起一勺粥,他都会先凑到自己唇边轻轻吹凉,确认温度适宜,才温柔送向沈元白唇边,细致到了极致。
沈元白目光落在他脸上。
岁月褪去了他年少的青涩,眉眼轮廓愈发深邃俊朗,一身天成的帝王风骨与成熟气韵,夺目耀眼,让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移不开眼,就想去赏析。
萧北靖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长睫一掀,抬眸含笑睨着他,语气温和缱绻:“沈叔叔若是喜欢看,我便凑近些,省得你费力仰头。往后你想看多久,我便让你看多久,随叫随到,永远守在你身侧。”
沈元白眼睫微颤,下意识偏开了视线。
片刻后又骤然回神,心底暗自自嘲,他干什么要如此躲闪,跟心虚做贼似的?
当即抬眸,一双潋滟凌厉的桃花眼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试探与冷意:“照你这般说,你的眼里、心里,从头到尾,便只有我一人?”
萧北靖没有半分迟疑,眸光赤诚郑重,重重点头:“此生唯你,别无二致。”
沈元白闻言,唇角骤然勾起一抹清冷淡漠的弧度,倏然开口,字字锋利如刃:“既然如此,你是打算彻底放弃营救上官澜了?”
他不等萧北靖做言,步步紧迫的冷声续道:“倘若你对我这般温存迁就,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哄我放过他,那你今日所有举动,终究只是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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