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逃跑失败后被暴君亲到腿软_糖伊伊【完结】(16)

  不料萧北靖却忽然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的追问:“浔叔叔怎会了解得如此详尽?倒像是亲身立在朝堂之上,亲耳听大学士禀奏一般?”

  沈元白抬手将又凑到跟前的人轻轻推开,眉梢微挑:“我的友人昨日恰在朝堂上,听得一清二楚,是他告知我的。”

  嘿,他反应就是这么及时!

  萧北靖淡淡“哦”了一声,面上瞧着竟是信了。

  毕竟沈元白在他的认知中交友广泛,太医院掌权的院判是他友人,连自己母妃与他也相交甚笃,有朝臣为友,本就再合情合理不过。

  沈元白没再继续这话,转回先前的话题,语气轻闲:“我带阿靖去瞧瞧,那位你素未谋面的皇后如何?”

  纵是那女子有天仙之姿,他也无半分心思去看,满心满眼只想看浔叔叔。萧北靖刚要开口回绝,掌心却忽的一暖,一抹柔软细腻的触感覆了上来。

  心头猛地一荡,萧北靖垂眸望去——沈元白那只纤长白皙的手,正轻轻牵着他的。

  下一瞬,方才还欲推拒的少年帝王,竟乖顺地由着沈元白牵着,一步步走出了雅间。

  直至二人踏下楼阁,酒楼外的风拂过,掌心的温软一下消散,萧北靖才恍然回神。

  他侧目看向身侧并肩而立的沈元白,眸光沉了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今日是朕的生辰,浔叔叔,可能送朕一份生辰礼?”

  第19章 那你要做什么

  “今日是你的生辰?”沈元白眸光一闪,很是吃惊。

  萧北靖下颌微抬,重重点头,声线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兴奋:“十八岁生辰。”已成人。

  巧了,竟与他是同日。只不过他是二十三生辰,这话沈元白却半句不想吐露。

  眼前的少年帝王,有些像只黏人的小妖精,若说破这层缘分,怕是要黏得更紧。

  他倒不惧这份黏缠,可他已是箭在弦上,不久便要抽身跑路,此刻与少年太过亲昵,他日骤然消失,少年再也见不到他,该要多难受。

  “阿靖想要我送你什么生辰礼?”

  话落,沈元白才后知后觉惊觉——嚯,这小子竟成年了!玩具是送不成了。

  萧北靖半点没犹豫,似是早已在心底盘桓了千百遍,抬眼望他时,墨眸亮得灼人:“我想要浔叔叔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要我那十万两黄金!沈元白心尖猛地一沉,惊出一身细汗,转念又自嘲般松了劲,少年帝王怎会知晓,他从他们老萧家的国库里,悄无声息挪走了十万两黄金占为己有的事。

  思绪拉回少年帝王所求的生辰礼上,沈元白反倒犯了难。

  他实在猜不透他想要的生辰礼,此刻在他看来,身上最珍贵的,莫过于那沓藏在衣襟里的金票。

  遂沈元白启唇,正要直白问出那句“你想要我身上最珍贵的生辰礼究竟是什么”,神色却陡然一变,反手攥住萧北靖的手腕,拽着人便闪身躲进了路边幽深的小巷。

  萧北靖剑眉微敛,压着声线谨慎询问:“浔叔叔怎么了?”眸光一转似是猜到几分,须臾又补了句,“莫不是撞上了摄政王?”

  沈元白目光凝着那辆缓缓停在成衣铺前的鎏金锦缎马车,喉间轻应:“算是吧。”

  他松了扣在萧北靖腕间的手,抬指朝那马车一点:“那车里坐着的,是你未来的皇后。”

  萧北靖心思半点没落在马车里的人身上,只揪着沈元白追问:“浔叔叔是如何得知这等私密之事,那女子会今日到此?”

  沈元白又开始胡诌,语气倒像模像样:“我今日出来,本就想着以长辈身份替你把把关,暗中瞧瞧这姑娘品性如何,便事先打探了她的行程。”

  萧北靖闻言当即心头一暖,反手便将人紧紧搂住,声音里裹着真切的雀跃与依赖:“浔叔叔待朕真好!”

  那力道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腰,沈元白扯了扯嘴角,拍了拍他的背:“你是我挚友的遗孤,我自然要将你视作亲儿子一般待。”

  这话萧北靖偏生不爱听。他悻悻松开手,却又寸步不离地马上凑上来,犀挺的鼻梁径直贴在了沈元白脸上的媚狐面具上,温热的呼吸都拂在面具纹路间:“朕不想做浔叔叔的儿子。”

  沈元白下意识反问:“那你要做什么?”

  不习惯与人怼脸开谈,他微微偏头,向后退了半步。

  萧北靖望着他微侧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将全身的勇气都攒在了心口,后牙槽轻咬,喉间滚出的字句带着几分颤,又几分孤注一掷:“朕想……”

  “快看。”沈元白忽然出声打断,指尖飞快抬起,轻轻扳住萧北靖线条利落的下颌,将他那张英俊逼人的脸转向街市方向,“阿靖,你的未来皇后要下车了。”

  萧北靖到了嘴边的滚烫心意骤然被堵回喉咙,满腔孤注一掷的勇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本就怕沈元白听了心思,会觉得他悖逆伦常、心思病态,此刻被如此岔开话题,反倒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失落,只得顺着他的力道,抬眼望向那辆鎏金马车。

  马车前,一名贴身丫鬟轻手轻脚掀开垂落的锦缎车帘,车内之人被缓缓搀扶而下。

  沈元白目光落上去的那一瞬,身形猛地一趔趄,脚下一空,险些在平坦的青石板上摔个狼狈。

  眼前哪里是什么名门贵女、大家闺秀——女子身高堪堪五尺,身形浑圆如桶,腰腹线条全无,皮肤黑黄粗糙,一双眼眯成细缝,鼻梁塌扁,唇瓣厚钝,模样实在称不上体面,甚至称得上刺眼。

  沈元白额角突突直跳,短短几秒内心底已把容丙骂了千百遍。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托付的事他竟能办得离谱到这种程度。

  太相信他了,伤心!

  可他不知,容丙比他更冤。真正的大学士外甥女本是容貌秀丽的美人,可一听说要嫁给被摄政王架空、朝不保夕的傀儡皇帝,当场吓得连夜躲走,家里人干脆找了个砍柴的粗使丫鬟顶包。

  毕竟谁愿把掌上明珠,嫁给一个随时可能身首异处的傀儡皇帝?

  更何况大学士深知摄政王素来以折辱萧氏皇族为乐,此番这般安排,明着是奉旨议婚,暗地里,不过是揣度上意,用这般不堪的女子,狠狠羞辱萧北靖这个空有头衔的帝王而已。

  沈元白是个颜控,只一眼便忙别开视线,不敢再看,转而望向身侧的萧北靖。

  这一看,他心尖猛地一软。

  少年帝王眼尾泛红,墨瞳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只被人当众欺负狠了的大白兔,可怜又委屈地睨着他,那模样,竟让沈元白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第20章 蛊毒复发的危机

  他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口,语气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阿靖,容貌皆是皮囊,咱们……更要注重心灵美才是……”

  “贱婢,你险些让我摔倒了!”尖利的女声刹那刺破街巷的安静,硬生生打断了沈元白未说尽的话。

  那身形臃肿的女子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搀扶她的小丫鬟脸上,肥硕圆滚滚的下巴高高扬起,眉眼间尽是跋扈张扬,“别看你生得有几分姿色,命却远不如我金贵!明日我便是母仪天下、统领六宫的皇后,谁敢不敬我!”

  沈元白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耳膜都受了罪,实在忍无可忍地别开眼。再看向身侧的萧北靖时,少年帝王眼眶更红,晶莹的泪珠悬在浓黑的睫毛上,摇摇欲坠,模样委屈得让人心尖发紧。

  “浔叔叔,她哪里都不美……半分也不美。”

  萧北靖带着浓重的鼻音,话音未落便身形一倾,温热的脸颊径直埋进沈元白颈侧,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肌肤,闷声哽咽,“朕不要娶她,朕要悔婚,死也不娶!”

  你要娶她,我都不带同意的,简直耽误萧家下一代的品相!沈元白心中腹诽。自知今日这事是自己托人不当,理亏在先,当即抬手轻轻拍着萧北靖的后背,语气温柔又笃定:“不娶了,咱们不娶。”

  他顿了顿,又怕萧北靖冲动做出傻事,连忙补充,“你别乱来,不必用那些极端法子去做绑架之事,我动用人脉给摄政王施压,定能将这门荒唐婚事取消。”

  萧北靖墨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元白脸上那张妖冶精致的媚狐面具,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浔叔叔好神秘,好似……背后藏着极大的势力?”

  得,一个谎出口,往后便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沈元白心头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容开口:“我背后的依仗是镇北王,他与我义结金兰,是过命的兄弟。”

  镇北王远在北疆驻守,等他把皇城的事处理利索便立刻跑路了,这辈子都不会与镇北王照面,自然不用担心谎言被当场拆穿。

  “浔叔叔的友人可真多。”萧北靖低声呢喃一句,话锋骤然一转,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强势,“那你们关系好到了何种地步?可是一同泡过温泉,秉烛夜谈,甚至……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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