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滴血认亲的好大儿,爹我带着容丙和大侄子跑路了,祝你气疯气吐血气死哈,拜~~~
落款赫然写着:你爹沈倦
“沈倦!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北靖看罢,气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胸口剧痛难忍,猛地喷出一口鲜红的血,身子剧烈一晃,摇摇欲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身旁内侍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暴怒地一把推开,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砰!”
他掌心运力,瞬间将手中信纸震得粉碎,纸屑簌簌散落一地。
萧北靖缓缓闭上猩红的星眸,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滔天怒火,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片刻之后,他再度睁开双眼,眸底一片漆黑死寂,寒意刺骨,字字笃定:“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此刻他早已无暇顾及失踪的夜冷风与墨辞。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宫中马厩赶去,低沉的嗓音裹着摄人的寒气,响彻四周:“朕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逃脱的机会!”
“传朕旨意,召集三千禁军,随朕出宫,务必截住青云国的使臣。”
命令一出,整个皇城瞬间气氛紧绷,压抑的恐慌弥漫开来。街市上的行人见状,个个人心惶惶,步履匆匆,生怕这场帝王震怒的祸事殃及自身。
胆子小的商贩更是二话不说,匆忙关门闭店,街上转瞬便冷清萧瑟,只剩紧张的脚步声。
萧北靖胯下一匹通体赤红的汗血宝马,四蹄翻飞,尘土飞扬。黑金龙袍被疾风扯得猎猎作响,他亲自领着全副甲胄、肃杀如铁的禁卫军,气势汹汹朝着城门疾驰而去,一心想着出城追截青云国使团。
青云国使臣刚离宫不久,必定还没走远,此刻出城定然能将人截住!
就在马蹄狂奔之际,一名侍卫快马加鞭匆匆追来,在马下躬身急禀:“皇上!青云国一行人并未出城,此刻全都在醉花楼!”
闻言,萧北靖星眸猛地眯起,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厉声喝道:“驾!”
骏马长嘶一声,扬蹄狂奔,带着禁卫军直奔醉花楼而去,所过之处,卷起漫天尘土,煞气席卷整条街巷。
同一时间,醉花楼三楼风轻雅间内。
沈元白、谢淮纣、萧左祁、薛隐商、贺远周、忠林围坐在餐桌前。
谢淮纣目光淡淡扫过贺远周与忠林,最终沉沉落在薛隐商身上,带着审视。
萧左祁的视线更是直接钉在薛隐商身上。
显然,他与谢淮纣都已心知肚明此人身份,也清楚他接近沈元白的用意。
雅间内气氛,莫名紧绷。
沈元白率先开口,看向谢淮纣与萧左祁:“待我离开之后,便按方才商议的法子,用在萧北靖身上。”
容丙昨夜已带着沈玉与沈倦逃出城外,此刻正在约定地点等候汇合。
宫中一夜平静,毫无异动,沈元白便已确定,三人已然安然脱身。
只是他心中仍有一丝疑惑——昨夜宫中守备森严,萧北靖更是派出行事缜密、武功高强的夜冷风与墨辞看守容丙与沈倦,他们究竟是如何避开二人,顺利逃离的?
但终究是平安逃了出去,沈元白也不再细想。
眼下,他要应对的,是萧北靖发现人失踪后的疯狂缉拿。
桌旁,萧左祁听完沈元白的话,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开口道:“浔叔叔,您真要跟他走,去做那任人鱼肉的傀儡帝王吗?”
说着,他目光不善地斜瞥了一眼薛隐商:“有些人,我已经查过,手腕狠辣歹毒,手上沾满鲜血。”
第166章 雅间内对峙
能坐上青云国摄政王之位的,怎会是善男信女。即便是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也绝非善类。
可他早已无路可选。沈元白安抚着萧左祁,也安抚着一旁的谢淮纣,轻声道:“他人挺好的。”
这话一出,满室皆怔,众人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连沈元白自己都有些尴尬。
他本想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夸赞薛隐商,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那样太过虚伪谄媚,索性临时改口,没有准备的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贺远周微微倾身,凑近端坐木椅上的薛隐商,压低声音打趣:“听见没,他说你好。说你这位在朝中被称作活阎王的人,挺好的。”
薛隐商抬眸,目光落在对面一袭红衣如枫、艳绝当世的沈元白身上,片刻后缓缓开口:“诸位放心,我与白帝各取所需。我会对他挺好的。”
后面一句话,听得沈元白眉尖微抽。
他随口一句评价,被对方转了一圈又还了回来,分明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谢淮纣直接无视薛隐商,看向沈元白,语气坚定:“跟我走。我手中三十万大军,定能护你与小玉玉一世安稳。”
这话,也是说给薛隐商听的。
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是沈元白的后盾,若想逼他回去做傀儡皇帝,先要问过他手中三十万大军答不答应。
可沈元白又怎能让他身陷险地、腹背受敌?
萧北靖与薛隐商都不会放过自己,他若跟谢淮纣走,无异于将对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不能跟你走。”
沈元白道出最现实、也最棘手的缘由,目光轻轻落在自己小腹上,“我必须去青云国找怀古,他就在青云国皇宫里。”
事到如今,谢淮纣早已知道沈元白腹中两只小公蛊的事。
雅间内,再度陷入死寂。
同一时间,醉花楼外。
萧北靖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尚未站稳,他便已飞身而下,风驰电掣般冲入醉花楼。
一众禁卫军紧随其后,另一部分人迅速将整座醉花楼团团围住,密不透风,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一楼大厅一览无余,并没有薛隐商、贺远周的身影。
大厅内宾客满座,众人正自顾用餐,其中还坐一部分是青云国使团的官员,他们见萧北靖踏入,当即起身,垂首恭敬行礼:“皇上。”
其余席间客人,即便没听见几人的话语,也被萧北靖身上那身耀眼刺目的黑金龙袍震慑,一眼便认出他是大周帝王,纷纷慌不迭离座,跪地叩拜。
萧北靖无心理会周遭礼数,目光冷厉锁定使团众人,沉声发问:“他们在哪?”
他口中的“他们”,显然是薛隐商、贺远周、忠林三人。
被他这慑人气势压迫,一名使团官员心头一颤,连忙抬手指向二楼:“摄政王他们三人,在楼上风轻雅间。”
话音未落,萧北靖已疾步离开。
快得只余下一道残影,转瞬便已冲上二楼。
随行禁军也个个动作迅捷,紧随其后登楼,逐间搜查雅间,找寻沈元白的踪迹。
萧北靖则目标明确,径直朝着风轻雅间而去。
“嘭——!”
一声巨响震彻楼道,雅间房门被陡然破开。
贺远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中酒盏猛地一抖,盏中酒水瞬间溢洒出来,当即皱起眉头,下意识张口呵斥:“哪个不长眼的冒失鬼……”
话语戛然而止,他看清来人,神色一变,失声惊呼:“陛下?”
萧北靖迈步踏入雅间,一双鹰隼般的冷眸飞速扫过屋内几人,快速将雅间环视一圈。身后禁军立刻上前,将屋内的木柜、屏风等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了一遍。
这时,薛隐商站起身,行得端正庄重,神色平静开口:“陛下此番举动,是何用意?莫非是宫中丢了什么贵重之物,怀疑是我等使团之人私藏?”
昨夜纵情纵欲,萧北靖本就脚下虚浮,再加上方才一路疾驰冲撞,更因先前被沈倦气得怒火攻心,此刻浑身气力几乎耗尽,强撑着走到木椅旁,一撩龙袍下摆,径直落座,沉声道:“摄政王沈元白,逃了。”
忠林立恭声开口:“陛下是怀疑,我等外臣协助贵国摄政王潜逃,将他藏在使团之中?”
萧北靖心中冷哼,不是怀疑你这个老东西,他视线径直落在薛隐商与贺远周身上,语气淡漠:“他最擅长施展勾人手段,朕是怕你们当中,有人被他迷惑,中了他的奸计,一时糊涂,助他逃离。”
贺远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嗤声道:“就凭他?也能迷惑住外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外臣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卑微低贱的禁脔……”
“住口。”
萧北靖脸色瞬间沉下,厉声打断他:“他再如何,也是朕的人,轮不到旁人肆意诋毁侮辱。”
薛隐商适时开口,将话头接过来,嗓音沉稳庄重,从容解释:“大周摄政王沈元白,与我国国主素来敌对,便等同于与我青云国为敌,我与他势同水火,绝不可能对他心生偏袒,更不会协助他逃离。”
话锋一转,他又露出几分示弱的神色,语气诚恳:“如今我青云国内忧外患,自顾不暇,哪里还敢开罪大周陛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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