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去劝自己的把子兄弟姜恒。
就不信挖不动一个人!
寝宫内。
沈玉服下药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沈元白坐在床边,眉眼间凝着淡淡愁绪。
后日他们便要逃离皇宫,可青云国路途遥远,一路跋山涉水,也不知小玉玉受不受得住。
正忧虑间,殿门被轻轻敲响,太监尖细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皇上召见摄政王,前往御书房。”
“嘘。”
沈元白快步上前,推开殿门,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
仔细叮嘱内侍好生照看沈玉后,他才跟着太监,往御书房而去。
“吱呀——”
侍从推开殿门。
沈元白刚一踏入,便看见殿中站着一名娇俏女子,手中捧着小锦盒,笑靥如花地奉到萧北靖面前。
他收回视线,静静走上前,停在二人面前,语气平淡:“皇上传唤我,何事?”
萧北靖已接过锦盒。
盒中是一双金丝刺绣的婴孩小鞋,华贵至极,可真穿在婴孩脚上,必定硌得难受,极其不舒服。
他缓缓抬眼,目光沉沉盯在沈元白身上,一字一顿道:“她是吏部尚书之女,朕未来太子的母妃。”
他以为这话一出,沈元白必定脸色大变。
可对方神色纹丝不动,反倒语气平和地躬身一礼:“恭喜皇上,寻得心悦之人……”
萧北靖额角青筋猛地一跳,当即厉声打断:“朕没有心悦她,半分都没有!”
话音落,他骤然起身,大步逼近,一把捏住沈元白的下巴,倾身压近,怒气腾腾锁住那双毫无波澜的桃花眼,咬牙切齿:“朕自始至终,死心塌地心悦的,只有浔叔叔一人。”
听到这话,沈元白极淡地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像是踩中了萧北靖的逆鳞。
他瞬间炸了,厉声怒吼:“沈元白,你笑什么?!嗯?你什么意思——说!”
话音落下,胸中怒意翻涌难平,竟是忍不住抬手,朝着沈元白推搡而去。
沈元白本就身子孱弱,体虚无力,加之根本不愿与他动手接触,被这股蛮力一推,当即脚下踉跄,重心失衡,跌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手肘磕在青砖上,泛起一阵钝痛。
“你装什么倒,朕又没打你!”
萧北靖怒火更盛,径直蹲下身,强势欺近。
两人近在咫尺,他乌黑修长的睫毛,几乎要戳到沈元白挺秀的鼻梁。
萧北靖压低声线,语气冰冷刺骨:“你我都心知肚明,朕的太子需要正常人的生活,有父皇,有母妃,绝不能被人当成怪物。你如今本就是异类,断不能连累太子。”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身后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语气愈发恶劣:“更不能让太子知晓自己的身世,所以朕必须给他找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做他名正言顺的母妃。”
不等沈元白开口,他又死死盯着沈元白,一字一句道:“但朕心中,只钟情浔叔叔一人,除你之外,朕绝不会碰其他任何人。”
对浔叔叔钟情,还要碰他!如此荒唐说辞,让沈元白只觉可笑。
他懒得再与萧北靖纠缠,淡淡开口:“我知道皇上的良苦用心,便不打扰二位,先行告退。”
话音落,沈元白抬手,想要推开几乎压在自己身上的萧北靖。
可下一秒,他抬起的手腕骤然一紧,被萧北靖死死扣住,狠狠按在冷硬的汉白玉地面上。
“你吃醋了?”萧北靖眸色暗沉,带着偏执的追问。
“我没有。”沈元白神色平静,反问出声,“我为何要吃醋?”
一句话,堵得萧北靖语塞。
他强压下心头郁气,转移话题厉声质问:“朕为太子选母妃,你为何不反抗?”
这世间哪有人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孩子,去给旁人做儿子?
可沈元白没有半分迟疑,冷声道:“皇上的太子,与我无关,那是皇上的孩子。我的孩子,自始至终只有小玉玉。”
那个所谓的太子,本就不会存在,他自然不愿浪费半分心神。
只是这番话,他不能直白说出口,免得打草惊蛇,坏了逃离的计划。
“你当真凉薄无情!”
萧北靖被气得面色铁青,怒声斥责:“常言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在你这狠心人眼里,半分骨肉情分都没有!”
沈元白闭眸,在心底暗自喃喃——他的手心手背,从来都只有小玉玉一个。
手腕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沈元白索性便不再挣扎,由着自己躺在地上。
方才一番撕扯,沈元白的领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一枚,衣襟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那弧度完美又撩人的锁骨。随着他微微急促的呼吸,锁骨轻轻起伏,像是一汪被风吹皱的春水,带着致命的、不自知的诱惑。
萧北靖眸色渐暗,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忽地低下头,朝沈元白的锁骨就咬了下去。
殿中那女子见状,连忙躬身行了一礼,识趣地快步离开。
锁骨处传来尖锐的痛感,沈元白气郁至极,猛地侧过头,张口回咬住萧北靖的耳廓。
压在身上的萧北靖身躯骤然一颤,却丝毫没有松口,反而任由沈元白咬着自己的耳朵。
他像是在报复一般,齿间的力道骤然加重。
沈元白锁骨处的肌肤被直接咬破,一缕腥甜的血气,瞬间在萧北靖唇齿间弥漫开来。
沈元白被疼得松了嘴,可萧北靖却愈发恶劣。森森白齿一路从锁骨向下游弋而去,留下一排渗着血丝的紫红齿痕,像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专属领地。
“唔……”
沈元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躬起,眼尾迅速染上一抹羞耻的绯红,疼得轻喘出声,又怒又恨地骂道:“疯子,变态——萧北靖,你松口!”
第161章 全是伪装
“宝子们,糖糖昨天发错章节了,重新刷新看一下,昨天发的是今天要发的内容,感冒头疼给整糊涂了,昨天想着少发一章,赞到今天一连发两章,抱歉哈)
萧北靖松了口,却绝非被骂服。
他抬起头来,居高临下睥睨着身下之人,眼底翻涌着某种恶劣的、近乎病态的探究。指腹抚过沈元白被咬得斑驳的锁骨,缓缓下移,停在胸前,嗓音低哑得淬着毒,字字都带着刻意的羞辱:
“你这个怪物——小玉玉,是吃谁的乳汁长大的,嗯?”
沈元白瞬间红了眼角,指尖都在细微地颤抖。
“萧北靖——你欺人太甚!”
话音落下,那铺天盖地的羞辱再也压不住,悲凉的低泣自喉间溢出。那哭声很轻,轻得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底碎裂的声音,却一声一声,像是钝刀割在人心上。
“我是怪物……我就是怪物……”
他原以为,早已将少年帝王的恶毒言语隔在心外。
他原以为,这具遍体鳞伤的身躯早已麻木不知痛。
可他终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坚强——所有的冷硬,不过是伪装。
如今伪装被萧北靖赤裸裸地剥了下去,露出一颗血肉模糊的心,却又被他狠狠洒上了一把盐。
他痛。
他只剩下了痛。
痛得锥心刺骨,痛得眼前再无半分光亮。
萧北靖从未见过沈元白这般脆弱模样。
在他认知里,沈元白该是立在断崖残壁上的天山雪莲,清绝孤傲,任他如何折辱刺激,都绝不会落泪脆弱。
他一时怔住,竟下意识呢喃出声:“你在疼……你在伤心……你……心悦上朕了?”
不等沈元白反驳,他已笃定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沈元白,你就是爱上朕了——否则,怎会被朕一句话刺激成这样?”
他星眸骤然灼亮,像是撞破了天大的秘密,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浔叔叔曾对朕说过——一个人再坚毅,一旦动了情,能伤他最深的,便只有他心悦之人!”
“哈哈哈……”
萧北靖忽然狂笑,笑声癫狂刺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不休。
“所以沈元白,你有多下贱——居然对一个日日折辱你的人动了情!”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眼底却是近乎病态的得意。
“哈哈哈——你居然被朕撡得,心悦上了朕!”
沈元白闭上满是泪水的眼,声音沙哑得如同死水:“萧北靖,我的确心悦过你——但那,是三年前的你。”
萧北靖脸上癫狂的笑意猛地僵住。
他皱眉,像是没听懂,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话讲明白些!”
沈元白缓缓睁眼,泪意一点点自眼底漫出,在萧北靖眼中碎成粼粼水光。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他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把心剖开了摊在日光下。
“我心悦过你——可那已是三年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坠入深潭,却字字砸在萧北靖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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