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语侯也从来不会问钟简去干了什么,和广川王说了什么。
钟简是细作的事情,很多人早就怀疑了,有人偷偷的跟着钟简,钟简从广川王那里回来的第二天,消息已经满天飞了,有人相信,有人则不信,毕竟士兵们和钟校尉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钟简上交了名册,心里有些郁郁,毕竟流言满天飞,也流到了他的耳朵里,钟简不怎么高兴,他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壑语侯笑着说:“怎么了?难得能有几天休息,不高兴吗?”
钟简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但是钟简的心机太浅,怎么能瞒得过壑语侯的眼睛,壑语侯笑了笑。
钟简说:“侯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壑语侯摇了摇头,说:“麻烦倒是没有,我只是担心……担心你的身份如果暴露了,广川王那边,可能会为难你。”
钟简心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明明自己是个细作,而壑语侯却一点儿也没有难为自己,还为自己着想,壑语侯总说自己不是个好人,然而在钟简心里,他是最好的人。
就在钟简上交了名册的第三天,军营里还在给淘出来的古董装箱,准备运到王宫去,这个时候广川王又传了钟简进宫。
钟简是晚上之后进宫的,广川王正在和姬妾饮酒作乐,钟简进来之后,才让姬妾全都退出去,殿内就剩下广川王和钟简两个人。
广川王笑眯眯的将一个小瓷瓶摆在钟简面前,钟简奇怪的说:“王上,这是?”
广川王说:“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钟简心中一跳,广川王笑着说:“别害怕,这并非给你准备的东西。”
钟简皱眉说:“那这是……”
广川王说:“这是为乱臣贼子准备的。”
广川王说着,站起身来,一走三晃的笑着说:“寡人最近接到奏本,说是壑语侯暗自招兵买马,准备造反作乱!而且壑语侯还私吞珍宝,以下瞒上!”
钟简一听,立刻有些着急,说:“王上……”
广川王抬了抬手,示意钟简不要说话,又继续说:“壑语侯私吞延年益寿的灵丹,这是证据确凿的事情。”
钟简急的不行,他三天之前刚刚上交了名册,军营里还在装箱宝贝,何来私吞一说?而且壑语侯对这些珍宝从来不屑一顾,更不会私吞什么延年益寿的灵丹。
钟简只是愣,但是他并不傻,更何况已经经过这么一年的洗礼,他是听出来了,广川王是非要致壑语侯于死地。
广川王幽幽的说:“钟简……你可记得,当年是谁除了你的贱籍,让你从做一个畜生,变成挺起腰板做一个人的?!”
钟简心中一跳,说:“是王上。”
广川王将瓷瓶扔在钟简手中,说:“这件事情非常机密,如果能除掉壑语侯,事成之后,我会禀明皇上,让你来做这个壑语侯,统帅王军……钟简啊,是你该报恩的时候到了。”
钟简看着手中的瓷瓶,嗓子滚动了一下,说:“王上的大恩,钟简这辈子定当铭记于心……”
钟简晚上出了军营,就去了王宫,有人早就盯上钟简了,钟简一走,很快就有人跑到营帐去找了壑语侯。
壑语侯有些无奈,只是说自己知道了。
半夜的时候,钟简才从王宫出来,军营已经关闭了,钟简翻墙进去,在壑语侯的营帐前徘徊了很久,但是没有直接进去。
壑语侯早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那呆子的脚步声他一下就能听出来,更别说钟简在他的门前徘徊了一刻钟还多。
壑语侯无奈的叹气,说:“进来。”
钟简一惊,这才发现原来壑语侯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了。
钟简走进去,壑语侯似乎已经要就寝了,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正起身披上一件白色的外袍,头发披散下来,金面具放在一边,天气有些冷了,营帐里也不算暖和,壑语侯的双颊微红,在微弱的火光下,竟然显得有几分魅惑……
钟简盯着壑语侯的侧脸,就站在门口看了好久,壑语侯轻笑了一声,说:“过来,只站在那里?”
钟简赶紧回过神,然后走进去,壑语侯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来,钟简的手冰凉,他体温一直很高,但是此时的手心却是冰凉的,不知道在外面徘徊了多久。
壑语侯轻轻搓着他的掌心,白皙的手紧握着钟简的大手,钟简一阵发愣。
壑语侯见他好几次走神,说:“怎么了?广川王难为你了?”
钟简听到他提起广川王,突然又回了神,僵硬的说:“没有。”
壑语侯笑了一声,说:“没有?你脸上已经写了。”
钟简心脏跳得很快,他不想让壑语侯看出来,但是壑语侯一直说他心机很浅,什么都写在脸上,钟简怕瞒不过去。
钟简嗓子滚动了好几下,说:“只是……只是被骂了几句,心里不太舒服。”
壑语侯笑了一声,说:“被骂了几句?往后吃亏的事情还多着呢,别想太多……你的手好凉。”
钟简见自己敷衍过去了,笑了一声,说:“嗯,外面很冷,已经入冬了。”
壑语侯站起身来,走过去把炭盆里的炭火翻了翻,然后把自己的衣服扔给钟简,说:“披上,别着凉了。”
钟简抱着壑语侯的衣服,伸手摸了摸上面毛茸茸的面料,似乎又有些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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