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真的觉得小沈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但是他只能点头称是。
沈玉再次打了一个哈欠,他看向被自己藏在地下室的花越:“你现在自由了……我明天领你去观澜公寓玩。”
说着,沈玉食指轻至唇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但你明天得低调一点,今天中心城为了找你,把我和何纵都抓走了。”
花越皮笑肉不笑:“你确定是我低调一点?我发现你这人的逻辑真的很奇怪,可以说是很不讲道理。”
随即,花越又道:“既然我已经失踪了,还是一直保持失踪状态比较好,你家那么有钱,能帮我安排一个住所吗?”
沈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我要去住医院,你要和我住医院吗?”
花越:“……”
沈玉拿起保温杯和书包:“你要不住,就先把路让开,医院马上要到晚餐的时间了。”
沈玉是真的很急,他赶回去吃完晚餐,正好7点钟,去楼下看一看壳壳,再安抚一下大河不要打孩子,就得9点了,洗漱,睡觉……时间真的很紧张。
急到沈玉伸手推了一下花越:“麻烦让一下……对了,你要是无聊,可以今晚去观澜公寓装鬼吓人。
我稍后把冷肃执政官的地址弄到发你,你可以在他家门外弄出一些动静,这样我明天有正当理由去观澜公寓。”
语毕,沈玉匆匆离开。
花越疑惑看向何纵:“为什么要去冷肃家门口?”
何纵:“因为冷肃是小沈最好用的人脉,而且……”小沈喜欢看冷肃被欺负。
花越:“而且什么?”
何纵:“而且小沈是个变态,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爱好。”
这时,何纵手机响起,里面传来沈玉的声音:“你上来,开车,送我去医院,谢谢。”
何纵轻笑:“真乖,真有礼貌。”
沈玉也笑:“不要和我嬉皮笑脸,就算我们两个领了结婚证,我依旧拥有炸你的权利。”
何纵:“你是要做小鳏夫吗?真可怜。”
沈玉:“别贫,快滚上来。”
一旁花越不由叹息:“他怎么这么凶?”
何纵:“他是小沈啊……你知道的,小沈有什么好名声,从小就凶。”
花越看着何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所听说的小沈,名声是不大好,但和脾性没什么关系,他的传闻除了一些功绩那就是满屏的风流韵事了,疯狗团已经出名到了花国。”
何纵朝着花越笑了笑:“反正你已经失踪了,你猜我让你彻底失踪的概率有多大。”
花越:“我出发前就已占卜,此番出门,有贵人入局,必定一帆风顺。”
何纵眯着眸子看花越,却看不大分明。
……
壳壳的腿需要修养很久,沈玉也乐于住在医院,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江流也住进了医院。
晚上江晴水与江川拨通视频电话时,沈玉正在壳壳的病房,小口小口吃着营养餐。
壳壳正吸溜着一碗味道浓重的螺蛳粉,油渍溅得到处都是,电视里还播放着略显吵闹的儿童动画。
江流正坐在壳壳身边,审核合同。
他一伸手,就照着壳壳肩膀打了一下:“江渺,说了多少次,吃饭不要吧唧嘴,油渍都溅到我笔记本上了,你能不能和你二哥学一学。”
沈玉吃饭向来细嚼慢咽,听到江流叫自己的名字,他抬首,斯斯文文朝着壳壳笑了笑,随即又低着头,小口小口吃着饭。
沈玉干什么都慢,走路慢,吃饭慢……嗯,炸人、打人的时候速度倒是很快,零帧起手,但他没在江家面前发过脾气,因此沈玉在江家的形象一直都是体贴、温吞……
与每天惹是生非的壳壳形成鲜明对比。
壳壳腿断了,他出不去门,只得在病房看漫画,打游戏,看电视……他见沈玉这副讨得所有人欢心的模样,不由悲从中来。
电视里就是这样演的,流落在外的少爷回了家,他这个原住民被边缘化,被讨厌……最后被赶出家。
电视里的少爷都是茶茶的,会装柔弱,会装好人……实则内心阴暗、邪恶。
就在昨天,壳壳起床想去喝水,恰好听到走廊传来声响,他悄悄去看,就见沈玉冷着一张脸,在说何纵。
甚至,沈玉还把手伸进了何纵衣服内侧,拿出了何纵的匕首,用匕首拍着何纵的脸颊,何纵那么狠戾的人,也不还手,甚至抱臂环胸,倚着墙吊儿郎当的在那笑。
因此,壳壳完全确定,沈玉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坏哥哥……而且沈玉吃饭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吃,真的很茶。
想着,壳壳抽噎着,捧着好不容易恳求来的螺蛳粉,继续大口吸溜,溅了他大哥一身油点子。
江流冷声呵斥:“江渺……”
沈玉在一边劝慰:“大河,别生气,壳壳还小。”
壳壳抬首,倔强的看着沈玉:“不用你假好心,电视里演了,下一步你就要滚下楼梯,栽赃给我。”
沈玉:“???”他茫然看向江流,江流揉了揉鼻翼,拼命忍耐:“江渺明天开始你不许看电视。”
“哇哇……”江渺扯着嗓子中气十足的开始嚎。
沈玉悄无声息收好餐具,准备离开,却被江流叫了住:“小鲤,别跑,要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沈玉停下脚步,腼腆的朝着江流笑了笑,无奈的又退了回来。
在壳壳的吵闹声中,江流与沈玉谈着演习经营权的问题。
江流:“今天你离开后,演习的事情我这边都已经处理好了,之后我把注意事项和流程给你,后天你参加一个宴会,我把一些相关的合作伙伴介绍给你。”
闻言,沈玉呆呆的点头,真的很呆,所谓隔行如隔山,沈玉是聪明的,但他时间宝贵,晚上10点睡到自然醒,这就已经花费很多时间……
见沈玉已然睡眼迷离,壳壳又在那大声的哇啦乱叫,江流揉了揉沈玉的头发:“去睡觉吧。”
随即,江流利落的卷着袖子,不耐的目光已经看向壳壳……
沈玉再次劝道:“大河,壳壳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打了……”话音一落,沈玉自己都觉得自己像那个幸灾乐祸的反派,他说话怎么一股绿茶味,真恐怖……
沈玉没有再开口劝,大河爱的教育已然降落,房间内传来壳壳的狼哭鬼嚎。
离开病房的沈玉听着这声音,竟然觉得神清气爽……
……
医院的隔音有些许的瑕疵,伴随着壳壳如同白噪音般的抽噎声,沈玉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这一觉,他睡了12个小时,次日,他准时带着一包垃圾食品去慰问壳壳。
却见壳壳病房中坐着一个男孩,正在给壳壳剥橘子。
沈玉没有太过在意,轻手轻脚的敲了敲门:“渺渺……”
听到沈玉的声音,壳壳气闷的别过头去,看向窗外,别以为他没有看到,昨天大河打自己的时候,沈玉正背过身笑。
见壳壳不理自己,沈玉安静的站在门口,这时那个男孩子也转过身来。
是一个看上去似洋娃娃的年轻人,正在朝着自己礼貌的笑,眼睛似小鹿一般无邪,笑起脸颊浮现一对小酒窝,右侧一颗尖尖虎牙露了出来。
叶妄言起身,接过沈玉手里两盒泡面,笑嘻嘻道:“你就是渺渺的二哥吧,我是渺渺的好朋友,快进来坐。”
沈玉被叶妄言拉进病房,他慢吞吞坐在椅子上,余光里是叶妄言坐得笔直的侧影,礼服似的小西装规规整整,像是被家族精心养育的小少爷,毫无差错。
壳壳不理自己,沈玉便看着窗外发呆。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一种阴湿又粘稠的气息,裹挟着算计、窥探……明明窗外阳光那样正好,两个年轻人看上去也生机勃勃。
哪里不对劲呢?沈玉抬手嗅了嗅自己的手腕,还好呀……哪怕自己脾气确实有些问题,但也没有变异到阴湿的地步,哪怕变异,他散发的气息也应当是硝烟味。
叶妄言依旧在旁边剥着橘子,细白手指递到沈玉面前两瓣橘子:“哥哥,吃橘子。”
沈玉接过橘子,手指相碰的瞬间,沈玉见到叶妄言指腹上小小的纹身,是金色的枝叶,向上延展……
沈玉勾了勾唇角,对着叶妄言轻声道:“谢谢。”
橘子被他塞进嘴里,迸发甜腻到发齁的汁水,让他本来不适的呼吸道更加难受。
就像有些人,用甜蜜的外表,包裹着内里的剧毒。
沈玉看向叶妄言,温声道:“橘子很好吃,你是渺渺同学吗?”
被忽视的江渺从床上诈尸:“你干嘛打扰我的朋友,我就在床上,有问题你问我。”
沈玉按捺住心底快沸腾的火山,他的声音也更加温和:“可渺渺你不是不想理我吗?”
渺渺:“哼。”
见状,叶妄言适时开口,缓和着两兄弟别扭的关系:“渺渺,今晚我这里有个小Party,你要不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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