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也笑了:“第三次吧。”其实回到江家在见到何纵之前,小沈已经有些好奇自己那位未婚夫。
何纵再次说道:“小沈,合作愉快。”
沈玉这次没有否决。而是回道:“合作愉快。”
说话的间隙,沈玉一直在改写程序,最后他按下OK键,几只遁地鸟顺着窗子飞了出去。
它们盘旋于空,按照纵横分享的方位,冲击地面,巴掌大的遁地鸟,宛若子弹,穿透地面,在地下害虫脚边炸开。
又迅速顺着刚刚凿开的空洞飞上半空,再次快速巡查,再次下降,遁地鸟轨迹宛若针线于布料上游走。
地下通道慢慢炸开血花,是霍霆养的死士一个一个被遁地鸟击杀,随着时间推移。血腥气竟然已经慢慢弥漫到地面,可想而知下面已经血流成河的景象。
3号指挥室,很多人看向指挥位上小沈那张冷锐凉薄的脸,不由有些畏惧。
鼻尖弥漫着的血腥气,似乎在告知他们何为小沈,小沈并非一个温吞柔软的Beta,而是无数惨厉过往造就的锋刃。
与此同时,沈玉手机铃声响起,他垂眸看了一眼,熟悉的号码,很多年未曾响过了,他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那边,霍霆温柔的近乎呢喃:“阿澈,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沈玉冷漠的声音宛若法官敲下法槌:“不能。”
霍霆:“一定要杀我?”
沈玉:“不然我用什么告慰逝去的伙伴们,我用什么告慰老沈?”
电话里传来霍霆沉闷的声音:“你以为老沈是什么没有污点的好人吗?你觉得你的不幸源于谁?”
沈玉:“我的不幸一直源于你的背叛。”
霍霆无奈叹息:“阿澈,没办法了,我也想活,这个孤立无援的小岛是我最好的机会,希望你理解。”
沈玉冷声反问:“你是想活?还是为了自己的欲望。”
霍霆声音越发悲伤:“阿澈你不懂我的境地,从小就不懂,从始至终,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想活,一路走来,我杀了很多人,这次到你了,可我又想你活下去。”
说着,霍霆颓然的笑了笑:“各凭本事吧。”就着风浪,一滴眼泪滴落在甲板上,又悄然消逝。
……
霍霆的船离小岛越来越近,船上装载着他请人设计的足够能沉岛的武器。
何纵看着屏幕,忽然笑了笑,他侧首看了一眼赵青彦,询问道:“青彦,我能相信你吗?”
赵青彦不解:“嗯?”
何纵递给赵青彦一个钥匙:“6号地下室停着两栖船,你去找沈玉,带沈玉离岛。”
赵青彦:“那你……”
何纵:“总得有人和霍霆打一架,斗一斗,我是走不了的,而且我估计我离开这指挥台一刻,下一刻这岛就得沉,到头来谁都走不了。”
赵青彦接过钥匙,他走到门口是回首问何纵:“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那个沈玉?”
何纵抬眸,也有些无奈:“可能是上辈子欠他,这辈子从小就开始护着他。”何纵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一把贱骨头……”
而他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随着关门声,何纵眯了眯眸子,眸底一片暗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何纵拿出手机,指尖在两个号码之间摇摆,最后还是拨通了沈玉的号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沈玉耳边响起:“小鲤……”
一片寂静,几秒钟后,沈玉才哑声道:“我在。”
何纵:“青彦可能会去接你,我之前在你随身背包中放了一把枪,他如果去接你,把枪藏在一个随手就能摸到的地方,你可以跟他走,但记住,这个小岛没人值得相信。”
顿了顿,何纵又道:“如果最后是小沈来接你,你可以无条件和他走,一直没说过,小沈人还不错。”
沈玉没应何纵:“你带我上岛,你带我离开,妈妈说你当时把我带进了雨林,又把我带了出来。”
何纵笑了笑:“好,刚刚都是假设,我当然会带你走。”
第76章 B65局传承与意志
何纵的精神世界非常稳定,稳定到极致,以至于带了些病态的色彩。
他不是很在意生,也不是很在意死,他不在乎小岛沉没与否,最后他只给小鲤细细谋划了生路,他希望小鱼能游回大江大河之中,回到父母身边,那里的水域才适合小鱼生长。
而沈玉虽然为人冷淡,但作为B65局总工,他在乎的更多,在乎他亲自邀请的伙伴,在乎B65局的前路,在乎B65局的理想与传承。
沈玉拨通Coco电话,彼时Coco正在休息室中倚窗看海,她作为前职业杀手,已经感觉到周边海面暗流涌动,危机四伏,手指也不由摩挲着刀柄。
Coco:“喂,小沈。”
沈玉:“Coco,我给你发了一个岛上坐标点,两年前B65局在岛上放置了几艘两栖船,你带着郁初、冷肃还有军官他们离岛。”
Coco站直身子:“小沈?”
几年之前,B65局退无可退,只能跳楼求生,从那之后,B65局习惯在危险的地方提前留下退路,可能是一架飞机,一艘小船,一把枪……
沈玉与Coco道:“Coco,一切拜托你了,我们B65局见。”
Coco了然:“放心,只要我还拿得起刀,我就能带他们回到B65局。”只要Coco还能拿得起刀,小船就能抵达任何能够抵达的地方。
沈玉:“姐,一路顺风。”
Coco:“一切顺利。”
挂断电话,Coco抓起冷肃,随即朝着谢长盈招手:“走了。”
闻言,谢长盈利落的将两只猫塞进猫包,他跟在Coco身后,径直问道:“有事?是谁?”
Coco:“霍霆。”
谢长盈背着猫包,拢了拢微长的头发,他随手摘下手腕上的皮筋,在脑后拧了一个小揪揪。
谢长盈双手抄兜,大步流星跟在Coco身后,没有说话。
而一旁冷肃皱眉呢喃:“霍霆……这种孤岛很危险,很适合赶尽杀绝,不留活口。”毕竟孤岛消息很难传出去。
Coco:“所以要提前跑路。”
冷肃:“你们先跑,我去和霍霆谈判。”
Coco回首看着冷肃嗤笑:“你说这话不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吗?”
冷肃无法反驳,只能冷脸应道:“确实像个傻子。”
Coco红唇勾起:“让你走你就走,不然把你打晕扛走,你留岛上半点用都没有,把你带走还能签些合同。”
冷肃沉默,Coco说得是正确的。
他只得沉默的跟在Coco身后,一行人走得很快,Coco看冷肃沉闷,还抽空来安慰冷肃:
“小沈说你是个好人,是整个中心城独苗苗的那种好人,很好欺负,独苗苗一定要护好,他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出去,你也不用太有心理负担。”
冷肃:“你们确定不是在骂我吗?”他觉得B65局或许没事的时候就聚在一起蛐蛐自己。
Coco回首,伸手拍了拍冷肃的脸颊,恶劣的笑了笑:“骂你干什么?我们喜欢着你呢。” 她们聚在一起只会给冷肃起各种外号,诸如“冷来财”“冷金宝”,更有甚者,起名“冷好嬷”。
Coco带着一行人来到3号指挥室,郁初已经被丢在门口,他满脸阴沉,眼眶发红。
手掌有些红肿,指甲也有些脱落,沈玉把郁初和一些军官骗到门口,关在门外。
郁初把门砸的震天响,他用手指去抠门缝,指甲已经翻开流血,门依旧不为所动。
Coco随意瞟了一眼郁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只是站在长廊那里,朝着郁初等人招手:“走了,相信小沈。”
郁初低着头,指甲抠进掌心,闷不作声。
Coco继续道:“所有人我都可以不带走,但是必须把你带走。”一代又一代,老沈拼命护着小沈脱离险境,小沈也是从小就护着时岁和郁初。
科技与信念必须传承,这是B65局一贯的作风。
郁初回首看了一眼3号指挥室的门,终于抬步离开。
他走到Coco身边,与谢长盈交错的一刻,被谢长盈拽住手腕,谢长盈摘下自己身上猫包,塞进了郁初的怀里,他嘱咐道:“帮我先送回谢家,就说这是4宝和5宝。”
说着,谢长盈双手抄兜,迈着长腿朝着3号会议室走去,步伐懒散,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高贵骄傲的模样。
Coco看着谢长盈修长的背影,眸光复杂,她与谢长盈不熟,但有听闻谢家传承着中心城最早的骑士精神,荣耀、守护、英勇、温柔……
Coco忽然唤道:“谢长盈。”
谢长盈停下脚步,回首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但我可不一样,几百年前谢家守护了一座城池,现在只是一座小岛而已。”
谢长盈一直谨记自己是骑士军团的团长,有责任守卫中心城,而小沈和何纵筑起中心城安全屏障。
他不管小沈和霍霆之间的恩怨,也不管谁对谁错,但是保住小沈和何纵的命,是骑士职责,他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一定会被刻在家族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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