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里,没有小沈这种紫微星,独一无二,一骑绝尘。
那个时候提到老陆就会有人想到老沈,提到老沈就会有人想到老陆。
两人是竞争关系,但也是合作关系,有过激烈的骂战,也一起喝过酒,一起为共同的作品欢呼、拥抱。
那个时候的大家都很纯粹呢……
后来,老陆、老沈渐渐变老,老陆可以说是后继无人,家里年轻人对研发不大感兴趣,生意倒是越做越大,权势越来越稳固,陆远如今已经成了7名执政官之一。
而老沈所在B65局,年轻人有梦想有能力,还有那个10岁出头的小孩,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十几年前,老陆就已经能看到B65局辉煌的未来。
那时的老陆偶尔找老沈喝喝酒,两人不怎么再聊当年,他们知道时代渐渐不属于他们。
但是偶尔聊起当年,依旧满腔热忱,热忱随黄昏退去,化为杯中酒。
如今,老沈死了,老陆也老了,陆家现在是陆远的天下。
与父亲不一样,陆远是老陆养大的,他对老陆有情分,也孝顺,看着爷爷年纪越来越大。
陆远开始着手于武器研发,他将合作对象瞄准了江家,而江家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这走失很多年的二公子了。
陆远甚至没有过多遮掩,甚至主动留下证据,直接将沈玉掳走,这也是陆远行事偏激之处。
他不会动这个二公子,但可以给这二公子投毒,铤而走险,乐此不疲,这就是陆远。
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先是雇佣兵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少,这边。”
陆远停下下一杆球,笑眯眯看向门口。
李旭缩着脖子,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当时陆远在想,听说这江家二少胆小、温吞,他在想如何拿捏、恐吓住这个二少。
随即他就见小沈走了进来。
……
这还是沈玉第一次进陆家大宅,他又被雇佣兵引进一间房间。
进到屋子,沈玉先是淡淡看了陆远一眼,目光又移向鹌鹑似的李旭。
沈玉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向一边的酒柜,他看了两眼,挑了一瓶比较有年份的红酒。
李旭比较有眼力见,刚想要去拿酒杯。
沈玉已经拿着红酒走到陆远面前,挥起酒瓶朝着陆远的脑袋砸了下去。
李旭拿着酒杯僵在原地,呆若木鸡。
偏偏陆远不以为意,血液混着红酒自他头上流淌,流淌唇边,他舔了舔,笑着道:“小沈,好久不见。”
第46章 杀不死小沈
“小沈,好久不见。”
是呢,很久没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一艘游轮上,为期七天的航行,陆远和沈玉合作,合伙阴了霍家一把。
在航行的第6天,陆远趁着沈玉生病,没有防备,将沈玉关进了一个冷库里,当天,沈玉身边的影子把沈玉救了出来。
航行第7天,抵达中心城之前,陆远被扔进了海里,沈玉站在甲板上,面无表情看陆远被海浪吞噬,又出现在海浪之中。
沈玉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转身离开,他也不知道陆远是怎么活下来的,可能还是自己仁慈,把陆远丢下去之前,就应该在陆远身上划几个口子,血液引来鲨鱼,陆远也就死了。
但是没关系,这次失败,下次再来。
陆远确实行事偏激,他与沈玉的相处更是险象环生。
老陆第一次带着陆远去B65局参观,陆远就敢绑架小沈,那时陆远也不过15岁,小沈13岁。
13岁的小沈很明朗,有同伴,有梦想,期待着未来,13岁的小沈虽然安静,但很爱笑,性子也不像现在这样波澜不惊。
会伤心、会害怕、会因为没有买到食堂的一份糖醋排骨而郁闷,是一个很鲜活的少年。
小沈过5岁生日的那天走丢,他曾在孤儿院待了1个月,那段记忆其实也不大清晰,他真正有记忆的时候已经在B65局了。
不到6岁,短胳膊短腿,跌跌撞撞的跟在老沈身后,看着要比同龄小朋友要笨拙很多。
很懂事,很听话,但是自理能力不算太好,喜欢赖床、挑食,能看得出原来被家里照顾得很好。
大概7岁的时候,沈玉开始变得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聪明的近乎妖异,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的吸收着老沈教给他的知识。
沈玉10岁的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未来,老沈会把B65局交给这个孩子。
沈玉太耀眼了,当你长久的注视着一个天才时,会产生一种感觉,自己就像一粒尘土,灰扑扑的,当时老沈和老陆或许都有这样的心情。
自己琢磨半辈子的东西,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轻轻松松。
自己究其一生都在追求的境界,可能这孩子很年轻的时候就能够碰触到。
更何况老沈与老陆当时都站在世界的顶端,沈玉的出现,让他们觉得顶端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山坡。
老沈还好,毕竟沈玉是他的学生,他为沈玉而开心,为B65局的未来而开心。
而老陆心气一下子就散了,他逐渐开始准备退休,身体也越来越不好。
陆远是老陆带大的,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开始讨厌B65局,讨厌老沈,讨厌沈玉,又有点嫉妒沈玉。
那是一种十分复杂的心理,陆远已经能够预测到,再过10年,眼前这个13岁的少年一定是他的绊脚石,一定会对他产生危害。
所以,陆远绑架了沈玉,当时,陆远是准备杀了沈玉的,可15岁的陆远没有杀过人,连只鸡都没有杀过。
他看着沈玉稍显稚嫩的脸,不知要如何下手,是将枪口对准沈玉心脏,扣动扳机吗?
也就是在陆远犹疑的瞬间,沈玉当时的同学们冒着瓢泼大雨,从B65局周边一个破败的木屋里找到了陆远和沈玉。
那天,老陆第一次对陆远动了手,把陆远的腿都给打断了。
老陆是真的悲愤,自己孙子能做出这样的事,他又觉得对不起老沈和小沈,甚至对不起他追求的梦想,对不起中心城。
小沈……小沈日后一定能够成为中心城最锋利的刃,他一定能够走到所有人都未曾到过的地方,将崭新的世界带到大家的面前来。
所以,老陆觉得愧疚,可陆远即便被断了腿也不曾觉得愧疚,他只看到了爷爷越来越灰败的脸,陆家渐渐流失的话语权。
三年之后,18岁的陆远依旧没有愧疚,他只是有些后悔,要是18岁绑架沈玉就好了,18岁的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沈玉。
因为这时的陆远已经杀掉了第一个人,心态和枪法都很熟练。
陆远的18岁,一切都刚刚好。
因为再之后,沈玉也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浅褐色瞳孔里盈满恐惧的少年。
沈玉做出了鸷鸟,如同所有人预料的那般,小沈名动整个中心城。
因为老沈和老陆之前共同参与的项目,陆远也和沈玉渐渐有了交集,每一次见面依旧想杀死沈玉。
但是沈玉已经长大了,干净清秀的一个年轻人,但依旧话不多,但是很坚韧、很勇敢,还是爱笑,笑起来天好像都晴了。
甚至有两次,沈玉在对着陆远笑,更多时间,他对着自己的同伴笑。
陆远还是没能杀死沈玉,直到沈玉和同伴去了战场,所有人都死了,就连老沈都死了,只有沈玉活了下来。
沈玉回来之后,陆远再也杀不死沈玉了,因为沈玉比他还要疯狂,还要偏激,还要冷血。
甚至有一次,他只是和沈玉打了一个招呼,沈玉就追着他杀了3天,当天那条崎岖山路都被沈玉给炸平了。
陆远依旧会和沈玉合作,例如他当上了中心城的执政官,例如他扳倒了自己政敌,背后都有沈玉的手笔。
只是每次和沈玉的合作都是九死一生,都是与死神赛跑,但两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就如同此时,沈玉将一瓶红酒砸向陆远脑袋,陆远却说:“好久不见,小沈。”
第47章 要合作吗
红酒混着血液流至陆远唇边,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上一次受伤还是小沈把他扔到了海里。
疼痛的降临,昭示着陆远和沈玉的再一次见面,只是,陆远疑惑:“小沈,你来我家做什么?”
沈玉看向门口目瞪口呆的雇佣兵,雇佣兵手套上甚至印着陆家的徽章,怪嚣张的。
沈玉回陆远道:“是你叫人把我抓来的,我就来了,你找我,是最近活腻歪了吗?”
陆远:“最近我活的还不错。”
沈玉回的驴唇不对马嘴:“知道你想死,我挑了一瓶最昂贵的红酒为你饯行,真可惜,没有砸死你。”
语毕,沈玉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李旭:“李旭,帮忙把门关上,谢谢。”
李旭:“阿巴阿巴。”他拍了自己一巴掌,努力让自己从眼前凶残景象中回神:“好的,小沈,那我就先出去了。”李旭走得飞快,觉得自己马上要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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