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谦从回忆中回神,看向一旁江雀:“喳喳你现在有上学吗?”
江雀:“上学的,我也在盛大,大一。”
鸣谦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哥有让你读书,喳喳你要好好学习,长大篡你哥的位。”
江雀歪头看向鸣谦,鸣谦指了指窗外:“到了。”
……
盛景集团门口。
江雀抱着蛋坐在台阶上,鸣谦就抱臂站在他身边,不住的远眺,鸣谦今天还有一个会,他时间很紧张。
终于,快中午时,庄椿怀里抱着一束花,缓缓出现在鸣谦视野中。
鸣谦学不来江聊的手段,他不会撒泼,也不会哭,哭起来更不可怜,甚至有点可笑。
所以,鸣谦只是拦住了庄椿,礼貌问候:“庄总,您好。”
庄椿温文尔雅:“您好。”
鸣谦直奔正题,他指了指台阶上依旧不大聪明的江雀:
“我是江聊的邻居,早上上班的时候我听到他弟弟在家里哭。”
庄椿看向江雀,挑了挑眉梢:“江聊弟弟……不是失踪了吗?”和谢棠一起失踪的,那谢棠呢?算了,爱哪哪去吧,又不关他的事。
是以,庄椿继续笑眯眯道:“没关系,你继续说,我们就当江雀没失踪。”
鸣谦干干巴巴的背着剧本:“江雀在家哭,我联系江聊,却得知江聊进了拘留所。”
庄椿:“他都进了拘留所,你是怎么联系上他的。”
鸣谦:“……”他就说这剧本有问题,江聊偏偏懒得改。
庄椿温声安慰鸣谦:“没关系,你别着急,我们就当你联系上了江聊。”
鸣谦破罐子破摔:“江聊说你诬陷他,他才进的拘留所,他弟弟和他的蛋都没人管,他要你负责。”
庄椿疑惑:“我前些天见过他两次,他还总是很羞涩、很有礼貌的样子,怎么一进拘留所就开始蛮不讲理?”
鸣谦:“……”剧本里没有这个问题,鸣谦临场发挥能力一般,只得随意道:“原形毕露,懒得装了吧。”
庄椿:“这倒像是唯一一句真话。”
语毕,庄椿垂眸看向台阶上的江雀,江雀穿着单薄的卫衣,寒风将他耳朵尖吹得通红,他在寒风里直打颤,是没有哥哥管,且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庄椿指了指江雀,询问鸣谦道:“可他看着已经成年了,有自理能力,不需要人照顾。”
鸣谦看向江雀,语气缓和下来:“他最近脑子不大好。”
庄椿俯身,笑眯眯看向江雀:“你哥哥是不是乱给你吃东西,花园里偷的果子洗都不洗就给你吃,吃坏脑子了吧,你没人管,那你就跟我……”
还未等庄椿说完,沉浸在自己剧本里的鸣谦再次开口:“你不帮忙照顾江雀,江聊就要把你的裸照贴满盛景集团。”
庄椿眯了眯眸子,笑吟吟看向鸣谦:“他有我裸照?”
鸣谦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庄椿:“有,是这个,放心,我没有看。”
庄椿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果然是照片,半裸照,腰间围着毛巾,正从温泉中起身,腰侧的痣清晰可见,的确是自己的照片。
百八十年前的照片,还泛着黄,快成古董了。
庄椿将照片递给鸣谦:“你要不要看看,我觉得我身材还挺好的,江聊怎么点评的?”
鸣谦看向庄椿:“……”他以为只有江聊这个德性。
鸣谦看到庄椿后,忽然觉得做神做到庄椿、江聊这个地步,那一定得表里不一,心理素质强悍,不要脸、不要名声。
任尔东西南北风,他们依旧只顾着自己开心。
庄椿看鸣谦不说话,自顾自继续道:“江聊他弟弟这几天就跟着我吧……只是,他为什么怀里抱个蛋,是带的礼物?他爱吃炒蛋?”
鸣谦赶紧摆手:“这蛋不能炒,这蛋是江聊和江雀的阿贝贝,对他们很重要,要随身带着。”
庄椿:“阿贝贝?那得好多年了吧?又是颗蛋,还没臭吗?”
……
第10章 执印者
庄椿带着江雀回到自己办公室。
彼时,明章与谢烛年正坐在茶几两旁喝茶。
见抱着一个蛋的江雀,谢烛年微微一愣,他询问庄椿:“你从哪里拐的小孩?”
庄椿拍了拍江雀肩膀:“把他给你,就算还你一个弟弟,你看,他长得比谢棠好看。”说着,庄椿还伸手捏了捏江雀的脸颊,却被江雀躲了过去。
谢烛年打量着江雀:“你还真别说,他长得有点像我姑姑。”说着,谢烛年眉眼有些落寞:“可惜,我姑姑已经不在了。”
明章也围着江雀看,有些疑惑:“他怎么看着奇奇怪怪,好像不大聪明,不对,就和那丢了魂似的。”
庄椿不以为意道:“没关系,养养就聪明了,就和养花似的。”作为主掌草木生长的神,庄椿养任何东西都养得很好。
谢烛年指了指江雀,询问庄椿道:“你晓得怎么养他这个年纪的人吗?”
庄椿:“买零食,薯片、巧克力、可乐,很好养的,养得好了就放我的后花园里当花匠,不还给他哥哥了。”
明章:“他哥哥?他哥哥又是哪个?”
庄椿:“就是那晚跳楼的江聊啊,偷了我的果子,现在在拘留所呢。”
……
拘留所现在蹲着的是江小聊。
而江聊趁着夜幕降临,混入了盛安市的南边,据鸣谦所说,这边有大鬼降世。
晚上8、9点钟,正是热闹的时候,江聊在路边小摊吃了一份炒米粉,加蛋加肠。
米粉没吃两口,江聊朝着老板招手:“老板,结账。”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拿着二维码笑呵呵过来,江聊却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两枚硬币,放在小姑娘掌心。
小姑娘疑惑的看向江聊:“没见过你啊,生面孔。”
江聊托腮看着小姑娘笑:“一回生二回熟,鸣谦介绍我来的。”
小姑娘将硬币收好:“你想问什么?”
江聊:“我听说这边有大鬼闹市,我想看看热闹,还请老板指个方向。”
小姑娘指了指东南方:“那边,月城的人也去了,但感觉人手不大够。这里是盛安市,是春神地界,好像半小时前盛景集团也派人过去了,看你文文弱弱,就别跟着一起凑热闹了。”
小姑娘回头时,江聊已经没了踪影。
……
盛安市南边这只大鬼,像是一只不好看的搪瓷娃娃,外面搪了一层灰扑扑的瓷,木讷、僵硬,周边弥漫着黑漆漆的雾,黑成一团,把黑夜染得更黑。
江聊站在远处,都快看不清娃娃的五官。
那黑雾中夹杂着怨恨、恐惧、憎恶……离得近一些,都会感到绝望。
按照常理而言,哪怕大鬼也不会积累如此的怨气。
月城的月卫已经倒在了地上几个,依旧源源不断有人冲上前去压制大鬼。
盛景集团的人刚到,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稀里糊涂压制住大鬼的后方,大家都没有料到情况会这样棘手。
盛景已经有人叫苦连天:“我们今天不会挂在这吧,这算什么事啊。”
月城月卫压制大鬼同时还有心情开玩笑:“没事,你是术士,你挂在这里能去月城,月城一定不会亏待你,给你分房分地……”
话虽这样说,大家都晓得彼此状况很不好,神智已经快被大鬼侵袭。
这时,盛景的一个员工看向黑漆漆的前方,一团烛火正渐渐明亮。
“你们看,那是什么鬼东西,不会还有第二只大鬼吧?”
唯独月卫们眼睛亮了亮,很是兴奋道:“那是我们大人。”
一片黑夜之中,有人提灯笼渐行渐近。
灯笼光蒙在那人脸上,模模糊糊一层,看不真切那人的脸,可灯笼却又看得分明。
那灯笼远看暖白,以为有烛火正在里面燃烧,可细看却没有蜡烛与烛火,而是某种玉石自带的荧光。
若将灯笼皮剥了,便能看到玉石是一块玉印,玉印上刻着“照夜”。
将黑夜照得通明,迷途者便能看到前路。
江聊降生时这印就选了江聊做主人,是月城的大人,也是这世间的执印者。
执印者名声不大好,杀伐、凉薄、冷血……与温文尔雅、心怀天下的春神是两个极端。
甚至许多幕后家族吓唬啼哭的小孩,都是用“再哭执印者把你抓走。”
对此,江聊十分无奈,他好几次和鸣谦说:“我真不抓小孩,我弟弟我都养不明白,我抓那么多小孩做什么。”
鸣谦一本正经:“吃,他们说你一口一个小朋友,一口一个嘎嘣脆。”
江聊:“那得多大嘴啊。”
鸣谦:“没关系,传闻中大人青面獠牙,目如铜铃。”
是的,执印者在外名声不好,形象也有待考究。
第11章 顶好的神明
执印者向来不大在乎自己的名声,想也知道他没什么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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