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聊讪讪笑了笑:“我单身,没有谈过恋爱,就有一个追求者……”华华那个怂货还半路反悔跑了,要不然自己也是有吹嘘的资本的。
对了,他还有一个未婚妻,但他从小管未婚妻叫姐,眼睁睁看着他姐给他找了一个姐夫。
姐姐父亲不在,等他姐结婚他还得当娘家人撑场面,还得随礼金……哎,礼金……希望那个时候喳喳毕业赚了好多钱。
回神过后,江聊只是郑重对祝宝道:“我很在乎清誉的,你不要乱造我谣。”他这么一朵只摸过别人小手的花,几百年来清清白白。
祝宝嫌弃的撇了撇嘴:“在乎清誉?在乎清誉你往琼楼爬,你们这种人呐,我们见多了。”
江聊:“???”他最近落花落傻了吗?都不大能听懂人类说话了。
正想着,电梯已经到了,这电梯是九楼专属电梯,直达九楼。
电梯门开,目光豁然开朗。
九楼中间是一个几百平的大厅,四周是一个个包间。
大厅里饲鬼的香燃了一圈,有的香灰前正飘着灵。
正中貌似是一个丹炉,现世依旧传闻,吃了丹炉里的丹药能够得道长生。
江聊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看天天捧着炸鸡的商九就知道了,这东西要靠悟性。
仰头还能看到房顶吊灯上卧着几只妖。
这一屋子,真是要啥有啥,江聊茫然站在电梯前,已经有人向他而来。
那是一个神官,磁场不像屋子里的妖魔鬼怪那么混乱,很纯粹,纯粹的阴郁,和郁川气质很像,应当是郁川的神官。
江聊只是稀里糊涂想,郁川派自己的神官当老鸨子?妈妈桑?可真舍得。
这样一想,庄椿待身边人还不错,毕竟青树红花一个可爱一个莽撞,青树每天研究最多的可能就是哪个口味的冰淇淋好吃。
要说自己,自己对自己的契鬼也好,就像朵朵,朵朵不注意卫生什么都吃,自己对朵朵依旧和颜悦色。
正在江聊心里自我赞美之际,神官持书已经拿着两片巴掌大的叶子来到江聊和祝宝身前。
祝宝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刚刚那股子面对江聊的倨傲劲完全不在,现在有的只是笑容满面:
“你好,我叫祝宝,我二伯应该有和您打过招呼,我是过来学习的。”
江聊紧随其后,学着祝宝一样对着持书笑容满面:
“你好,我叫江聊,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你打过招呼,我过来是打工的。”
持书只是将两片叶子分别给面前两人,吩咐道:“手掌放在叶子上。”
祝宝依言,手掌贴着叶片,叶子纹路渐渐出现淡紫色光芒。
江聊也将手掌贴在叶片上,叶子纹路却毫无变化。
持书收走两人叶片,他率先对江聊道:“灵台一点灵气都没有也是罕见,你就在九楼当清洁工吧。”
江聊:“……”
持书递给祝宝一枚紫色玉佩,转而对祝宝道:“你挺有天赋的,一会我会叫人给你分发修行手册,叫人带你。”
江聊不由出声问道:“那有人带我吗?”
持书淡淡瞥了江聊一眼:“没有,九楼不缺人,缺的只是有灵气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人事把你招上来。”
江聊:“……”那得问你们老板抽什么疯。
……
仅仅在9楼待了大半天,江聊就隐隐察觉出来不对劲。
这里虽然宣称广开修行大门,为有灵气的人提供平台,但是明里暗里却有着极为畸形的阶级划分。
例如祝宝刚一来,持书就给了祝宝一块紫色玉佩,虽然持书没有说什么,可是只要半日,有心人就能看出紫色玉佩代表着灵气一般。
灵气越高,玉佩颜色越浅淡温润,这已经极大程度上划分出阶级。
妖魔鬼怪与人类修士混成一团,形成了极为扭曲的阶级制度,下层对上层俯首,对比自己更下层的欺压,就像一场人性的测验,无限激发出人性的恶。
太阳落下又升起,升起落下,仅仅两天,祝宝就要更加的盛气凌人。
虽然第一次江聊见祝宝,祝宝就带着一种优越生活造就的傲慢,但那时祝宝也就嘴上显摆显摆。
今天却一脚踢翻江聊手里的扫把,蛮不讲理的指责江聊挡了他的路。
气焰极其嚣张,紫色玉佩在胸前晃荡,好像亟需证明他年纪虽小,但是很厉害,刚来九楼就站在了很高的层级。
待祝宝走后,江聊握着扫把,垂着头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何种人生。
手里拿着一卷书,一天晃悠800遍的持书走到江聊面前,站了得有十多秒钟,才心满意足开口:“你在想些什么?”
江聊支起头,他都困迷糊了,鬼迷日眼对持书道:“在想下班吃什么?”吃花还是吃树叶,要不然就喝一瓶酒。
江聊摇了摇头,对持书道:“持总,你找我有事,是我哪里收拾得不干净吗?”
持书:“……”哪里都不干净,本来干干净净的地方都被江聊搞得乱糟糟。
关键是江聊没有一点上进心,对9楼的各种规则一点都不敏感,也没有什么争的意念,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持书看着江聊手里扫把思索,或许可以提前确定把江聊解决掉了。
但解决之前,持书还是最后的引导着江聊:“你和祝宝同一天到九楼,他随随便便踢飞你的扫把,你不愤怒吗?你不嫉妒吗?或许我有办法帮你。”
江聊下颌搭在扫把手柄上,笑着道:“不嫉妒啊,工资照常开就行。”祝宝所谓的嚣张,来自与他在九楼的自卑与自傲,交杂在一起,变成了这九楼许许多多人的本色。
其实人性挺脆弱的。
持书看向江聊的目光彻底冷了下去:“明天你可以升职,去10楼工作。”
江聊垂下眸子,大大咧咧:“那可太好了,会涨工资吗?”
闻言,持书对江聊意味深长的笑:“会有一大笔工资。”别名补偿款。
江聊拿着扫把离开,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持书一眼。
持书……持书……传闻郁川手里有命书,持书应该人如其名,帮他家主人在一旁捧书,他家主人拿着毛笔挑挑拣拣,判人命格。
可人类的命又多么精细,有无数变数,哪怕定好的命格也会出现一线生机、一点变化……而这些是郁川能够完全掌控得了的吗?
失控的感觉……江聊看着这一屋子混乱的灵魂,忽然笑了笑,他貌似有点懂了。
郁川在尝试完全按照他的标准来控制命格,而且是由他书写的不合理的、扭曲的命格,被他操控着、玩弄着的灵魂。
算是郁川的小型游戏,而持书,在郁川身边捧着命数久了,就把一条一条灵魂都当成玩具,评估着价值与观赏性。
江聊想,自己,可能有着美丽的皮囊,也有着懒趴趴的灵魂,并不在持书的喜好范围之内。
但是,江聊美丽的皮囊很快就引来了持书家的大人。
郁川依旧一身黑,耳边一点红,只是他今天提拉着一个鸟笼子,鸟在笼子里扑腾,他朝着小鸟笑。
郁川坐在九楼正中的沙发上,周边是几个狐朋狗友,不是明章这种位阶高的神明,于是对郁川多了些奉承,按郁川眼色行事。
郁川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打瞌睡的江聊,于是对着持书扬了扬下巴:“把他叫来。”
持书:“大人,那个人明天要转到10楼,没有价值。”
郁川依旧在戳着鸟笼子,垂眸看着小鸟到处扑腾:“他是我放到9楼的,没有价值放在鸟笼子里观赏不好吗?这么好看放10楼不是可惜。”
持书:“得令,大人。”持书并不懂,他们家大人什么时候爱好变了,毕竟江聊一天看着晕晕乎乎,像是喝了一样,并不有趣。
……
彼时,郁川被人众星捧月簇拥着,江聊被持书引到郁川身前。
郁川一手提着鸟笼子,一手搭在沙发上,仰着头笑咪咪看着江聊,目光阴郁,似乎要把江聊盯出来一个窟窿。
江聊眼里依旧没有畏惧,他在郁川面前真的装不出来,商九说放下素质,顺从本心,方可得道,江聊本心就是把郁川撕吧了。”
郁川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位置,叫江聊去坐,这位置并没有什么尊严可谈,但江聊却落落大方的坐了下去。
紧随其后,一堆人出来表演,是九楼的修行者,是九楼的妖魔鬼怪。
他们表演格斗,表演相杀,把人关在一个笼子里,只有一人能走出来,场面格外血腥。
但走出来那人能得到9楼极现世至高的荣耀,于是一个一个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往里冲,或许神智已经被郁川潜移默化的削弱的。
江聊坐在郁川脚边,冷眼看着一切,沙发上郁川弓下身子,附在江聊耳侧,呼出的气轻轻搔刮着江聊发丝:
“你看,好看吗?把你也放在笼子里好不好,你能撑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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