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吗?但你需要补充一点能量了。”
秦风临拉过他的手,非常自然地沿着蜂蜜滑落的甜蜜的琥珀色轨道,吻过他白皙的手指,犬牙叼起了一层薄薄的皮肉,轻轻捻磨着。
顾淮像触电一样颤了一下。
“风临!”
能叫了。
是羞赧的,活泼的叫声,看来缓过了神。
秦风临有点遗憾他刚才乖顺可怜的模样消失,但和那双水晶一样的紫眸对视之后,又情不自禁地觉得,顾淮无论怎么样都好,特别是鲜活美丽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抱歉……来尝尝蜂蜜?”
亲昵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恶劣的心思,秦风临假装没看见他通红的耳根,自然地凑过去,和他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清甜的香味落在唇齿间,就像每一次被喂东西一样,顾淮先是咽了下去,才后知后觉地尝到了甜味。
从味觉开始,他的感知慢慢复苏了,但他整个人都被秦风临抱在怀里,感受到的也全是秦风临。秦风临的体温、气息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一瞬间竟然有种溺水般的窒息感。
秦风临像在玩闹似的,撕下一块金黄的面包,亲吻着喂给了他。顾淮仰着头,动用着麻木的唇舌,尽力咀嚼着。
混乱的回忆再一次在眼前浮现……甜津津的面点顺着喉咙被咽了下去,落在体内。分明只是一小块面包而已,但他的肚子却又酸又胀,总感觉很撑,很饱,再也吃不下了。
秦风临还要继续喂,刚伸出手,顾淮就拉了拉他的袖子,断断续续地道:“不要了,我不要了,风临!”
这是他们约定过的信号,只要顾淮这样说了,秦风临就会停,是他们两人相互之间的信任,也是最坚实的安全感。
昨天晚上顾淮很多次都想这样说,到底没舍得推开他,直到今天,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但如果没有这个支撑,他是绝对撑不过昨晚的。
可他说完之后,秦风临只是顿了顿,竟然仍然端起了那盘面包——
顾淮睁大了眼睛,一瞬间全身都绷紧了,以为这个约定不再生效了。
……也是,这是风临之前和他说过的,也并没有正式地约定过,每一次顾淮说不要,秦风临都会停啊!
可是,可是……
顾淮心神混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下一刻,那盘面包消失在了秦风临的手中,被收回了黑金里。
黑发少年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试了试恋人的体温,语气温和:
“不舒服吗?再回去休息一下吧。”
“……”
顾淮只是有点神志不清,但理智也是在渐渐恢复了,马上就回过了味,原来刚才秦风临又是在别出心裁地欺负人。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英挺面容——比三年前初见时,倔强地维护自己的秦风临要长大了好多;比两年前抿着唇,说自己要变强的秦风临成熟了很多——但总体而言,在顾淮的眼里,风临就是风临,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独——风临现在的行事风格,变化太大了。
他没忍住半是委屈,半是调笑道:“风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顾淮不太敢过多回忆昨晚,但他很清楚以前风临做出这样的“冒犯”举动之后,会怎么样啊!
会比顾淮先脸红,非常内疚不安,像小狗一样请求他的原谅,可怜又可爱。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放肆的样子呢?好像是在告白成功之后,又好像比告白还要早。
秦风临把温水递到他的唇边,一点点喂他喝下去,闻言露出了有些诧异的表情,没想到顾淮竟然毫无自觉。
他想了想,没忍住笑了出来。
补充好水分之后,他把水杯收好,一手捂着顾淮的腹部,用自己的体温缓解他的不适,一手把人圈起来,握着顾淮的手腕,贴在了自己的侧脸上。
顾淮的手指修长,带着薄薄的茧子,体温有点凉。
秦风临眷恋地蹭了蹭他的手。
顾淮的脸腾地红了:“风临,你做什么!”
他有点想抽回手,但没能做到。
秦风临看着他,现在顾淮身上穿的衣服,是他两年前的旧衣,虽然身高上是刚刚好,但穿在顾淮身上,总显得有点空荡,修长的脖颈和轮廓优美的锁骨完全露了出来,就像是美丽的天鹅。
秦风临几乎能回忆起咬住天鹅脖颈的感觉。
他暗自抿了抿唇,轻声道:“我昨晚……做得太过了,你想打我吗?”
顾淮的脸上空白了一瞬:“……啊?”
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做。
秦风临又凑近了一点,含着笑意问:“那你想骂我吗?”
“……”顾淮蹙起眉,被问得有点炸毛了:“我为什么要骂你?”
“不畜生吗?”秦风临黑眸幽深,“我做的,好像不止是那本书上面画的吧?我对你……”
他本来没打算做到这个地步的,但事到临头,却没忍住把自己幻想过的一切全部对顾淮做完了。
清丽皎洁的明月被拉到怀里反复玷污,顾淮醒过来的时候,心志都快被过量的冲击弄崩了,足以想见他做得有多过分。
从这个角度来说,秦风临并不认为说自己一句“畜生”有什么错。
但顾淮马上捂住了他的嘴,不许他再说下去了。
“……”
秦风临丝毫不慌,高挺的鼻梁在他的掌心蹭了蹭,甚至迷恋地轻轻吸了吸——
他闻到了清甜的蜂蜜气息,闻到了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花香皂味,也闻到了浅淡的,独属于顾淮身上的味道。
顾淮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了手。
秦风临低笑了起来,告诉他:“可能就因为这样……”
顾淮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人飘飘然。
在顾淮的观念里,似乎没有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说法,他对喜欢的人只有一种做法,那就是甜枣、甜枣和甜枣,甜得让人神魂颠倒,自命不凡。
更别说秦风临得到的,是他唯一的,最特殊的喜爱。
得到了这份爱的他,心里完全知道,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这个人原谅和接纳——
就连两年前仰视着顾淮的秦风临,在最严厉地拷问完自我之后,还是觉得顾淮会回应他的告白,他马上可以转身冲出去拥抱那个人,提任何要求都会被答应……
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在这样的爱里保持着自卑和仰望吗?秦风临觉得,自己都快要恃宠而骄到混账的地步了。
顾淮的脸上空白了一瞬,就好像被提醒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原因一样。可能对他来说,纵容秦风临,就是天经地义、发自本心的事情吧。
“顾淮,我现在变得很混涨了,你生气一下好吗?”
秦风临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有些不稳。
今天早上他用尽全力,才勉强在顾淮面前维持住了人形。但内心其实是亢奋无比,甚至是疯狂的。
他就好像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冒险家,走在路上突然掉进了金窟里,被堆积如山的金币和宝物晃花了眼。
这个时候无论是大笑、冲进金币堆里打滚、还是一把一把地把宝物往兜里装,那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这个比喻不太正确,顾淮不是金币和宝物那样不值一提的东西,顾淮是……他的一切。
他绝不想在顾淮面前露出那种失态的模样,可他心中的渴望还没消失,亢奋和疯狂也找不到出口,于是就好像被关在笼子里憋疯了的大型犬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一些别的事情,消耗掉过度的精力——比如说,活蹦乱跳地在心上人面前找打,找骂。
“你生气一下?嗯?”
就好像只要顾淮对他发火,就能够压下他心中越来越过分的幻想一样。
可顾淮在盯着他看。
又是那种,像是雪白的猫咪看见了翩飞的蝴蝶一样,一动不动的,充满了好奇和喜爱的目光,
糟糕、恶劣、亢奋、疯狂的秦风临,和温柔、努力、平和、冷静的秦风临一样,都被他收进了记忆里。
秦风临心里一烫,低下头,咬住了他的一绺长发,忍不住说起了混账话:
“我想把蜂蜜倒在你身上……”
他又想起了琥珀色的蜜糖划过雪白的皮肤的模样,他故意把蜂蜜面包放在顾淮的手上,等着那一幕出现。爱欲和食欲混杂在一起,是让人心惊胆战的激昂海啸。
“好。”
下一刻,顾淮说。
秦风临心神一震,低下头,和那双闪闪发光的紫眸对视。
顾淮扫过他比自己深一点的肤色,秦风临的脖颈线条利落锋利,筋骨分明,一道清晰的线条从下颔斜斜落向锁骨,带着难以言说的力量感。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渴望,他的喉结在微微滚动着,
顾淮的目光被在动的东西吸引了,有点想凑过去咬一下他的喉结,但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最终还是遗憾地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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