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再像其他人一样,一级一级地学上去了,必须寻求突破——就像是你们在暑休时做的那样。”
章鸿云沉吟道:
“有关这点,我们讨论出来了两个选择。其一:闭关。你们在分班考试时,曾经接触过元枢玉髓吧?那是学院偶然发现的一处天地灵气汇聚之地所出产。其中的元枢玉髓被取了出来,但在那里闭关,还是有利于异能力者参悟,我们也会把库存的元枢玉髓全部交给你们。这个选择比较安全,也能够迅速提升你们的实力。
“至于其二……就是历练。天下深渊暴动,历练的机会数不胜数,但远离学院的情况下,很多事就难以预测了。你们太年轻,经验不足,万一有意外,重伤是最轻的,恐怕……”
“我选历练!”
他还没说完,顾淮和秦风临同时开口了。随后又惊喜地对视了一眼,同时道:“风临/顾淮,你……”
他们两个还是这么默契,章鸿云也是失笑了。
其实他也觉得,以这两个孩子的性格,更有可能选择去历练。但此行太危险了,他实在是难下定决心……
“为什么呢?闭关不好吗?”明镜长老温和地问,“你们应当感受过元枢玉髓的力量吧?”
“……”
确实。当日的元枢玉髓,帮助顾淮初步掌握了空间系异能,也让秦风临时停的极限延长了一秒,大大提高了他们的战力。
但……
秦风临坚定道:“那终究是外物。我来学院一年,在这期间变强最快的阶段,不是服用任何天材地宝,而是出门历练,遇见各种挑战,然后,消化掉这些历练的成果。”
顾淮也有同感。
只有自己见过、经历过、沉淀过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再厉害的灵药和天材地宝,都只能是辅助。
章鸿云无奈道:“你们两个人情况相当不同,若要历练效果最佳,那是一定要分开的啊!”
“……”
什么危险都不怕的两个少年人齐齐一噎,露出了相当为难的表情。
他们毫不犹豫地说历练,那当然以为是要一起历练啊!可是章鸿云的用词又相当坚决,“一定”要分开,不像是能商量的样子……
章鸿云逗他们:“怎么?想选择闭关了?仔细想想也不错,选择闭关的话,你们俩反而可以独处很久啊!”
“……”
秦风临把头撇开,物理意义上表达了不想听他说话的意思。握着顾淮的手摩挲了一下,最后憋出来了一句:
“……分开多久?”
“那我就不知道了。”章鸿云一摊手,“这要看到时候的情况,你们历练的成果,谁说得准呢?”
“……”
真是无赖啊!
顾淮抿着唇,心里万分不舍,一瞬间都有冲动说,不追求历练的极致效率了,他们在一起不好吗?
——但理智上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最冷酷地说,他们两个同为半神级魔兽的眼中钉、肉中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危险恐怕会翻倍,而且在远离学院的情况下,有团灭的风险。
学院是绝不可能同意这样的方案的。
“不着急。”明镜长老温和道,“这是大事。你们昨晚没睡好吧?回去休息一下,和朋友商量商量,过几天再给我们答复,也来得及。”
“……”
顾淮和秦风临哪里睡得着?
从临渊阁离开之后,他们就去到了经常小聚的食堂包厢内,盛欢和罗念歆果然等在那里……不止是他们,还有留校的所有一年级的S级学生,大家都在讨论昨天的警报。
“来了!”露铭第一个发现他们,焦急地冲他们招了招手,“我一猜你们肯定是得到允许去临渊阁那边了,我们都过不去!昨天晚上学院也迎战魔兽潮了吧?后山的情况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情况还在控制范围内,有人受伤,不过都不严重。”
顾淮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他们本来是想找盛欢和罗念歆聊聊天的,没想到人这么齐。
不过经过星启异能大赛的并肩作战,他们这些人已经混的很熟了,是同生共死过的情谊。再说如果他和秦风临下学期出门历练,也绝瞒不过其他人。
便省略掉半神级魔兽之类的绝密,把历练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我们这一次老师把我们叫过去,还有一点别的事情……”
他说完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中。
龙鹏震撼道:“不是,还有这种事?”
不用上课,直接进行进一步的培养吗?
这也太好了吧!怎么想一对一的教学,那都是比大家一起学效率高的。这绝对是学院极为看重顾淮和秦风临的象征啊!
露铭倒是只是稍微惊了一下,便想到了什么,羡慕道:
“这种事有的,就是很少,也不是先例——学院偶尔会在低年级中挑选天赋极好的学生,进行重点培养。可以说是比S级更高的一个等级吧。你们记得当初和我们一起去参加异能大赛的常鸣玉学姐、玄凰学姐、李元梁学长吧,他们也是这样被挑中的。”
陶膳丰惊讶道:“原来他们也有这样的经历吗?”
“对。不然你以为他们怎么在刚刚毕业的时候加入临渊阁的?加入临渊阁的条件,可是至少参与拔除过一个深渊!”露铭困惑道,“不过据我所知,就算是那三个前辈,也是在三年级的时候才开始的,你们比他们还要早了一年啊!”
早了一年——既可以说是学院更加看重顾淮和秦风临,但与此同时,他们连基础的课程都还没修完,这就开始进阶的培养了吗?是不是太急了?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露铭想了想,道,“我建议你们答应……虽然我也不认为,有人能拒绝就对了。”
罗念歆睁大了眼睛,终于听懂了:“所以,顾小淮,小秦……下学期我们不能一起学习了吗?没有你们的话我和盛欢会很寂寞的……”
盛欢没有说话,但那股浓浓的不舍之意,还是透过目光传递了过来。
这一整个学年,他们四个人一起训练、一起参加考试、一起讨论战术、一起被大家当BOSS刷……早就成为了极其亲近的密友。这份友谊极为纯粹,也让人享受,就算预想到可能要分别,也没料到竟然会这么快!
顾淮无奈道:“可能是吧!”
说实话,他也不想和朋友分开,但就连风临都不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呢!
他对露铭道:“多谢你的提醒,我们再找前辈们问问吧。”
-
“特殊历练?”
常鸣玉三人小队也参与了这一次对抗魔兽潮的行动,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休息,身上是颇为狼狈的,但眼睛却很亮。
李元梁笑道:“我早知道你们肯定也是这个苗子——就是没想到爷爷他们这么早就找你们了。去啊!这种好事还用想?这可是学院的资源倾斜!”
“别误人子弟!还是要想一想的!”
玄凰肘了他一下,凑过来道,
“两位学弟,你们可千万做好准备了。历练很苦、很苦、非常苦!别觉得自己是去享受的,你们是去接受学院的魔鬼训练啊!深渊面前十天半个月吃不上一顿热的,洗不上澡,那都是常事。偏偏为了保证营养供应,你们还得生啃难吃得要死的肉干、补剂、各种灵药……我这辈子就是在历练的时候毁了,谁知道我以前上完锻体课还喜欢喷点香水掩盖汗味呢?”
说完,她恶狠狠地啃了一下手里的肉干,对自己身上沾的泥土视若无睹。
顾淮&秦风临:“……”
那他们应该还是没有那么讲究的……
“去你的。”常鸣玉把她推开,无语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因为想吃大餐,就能在深渊里大哭大闹啊?再说两个学弟有储物空间在,也没有吃不上饭的困扰啊——”
揭完了队友的老底,她咳嗽一声,正色道:
“……总之,他们两个说得都没错。历练会很有收获,学院会给你们很多资源,有些东西甚至是以前无法想象的。但同时历练也很苦、很危险,你们的同龄人还坐在校园里,你们就要直面深渊了。我的建议是,二年级……是有些早了。仔细斟酌之后,再决定就好。以你们的资质,未来也是不缺这样的机会的!”
“……”
顾淮和秦风临感谢了前辈们的指教。
不过他们心里清楚,或许其他人能够将这次历练推到以后,但对于他们来说,半神级魔兽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命安全,他们是没有那样的时间的。
四目相对,秦风临低声道:“被天光教刺杀的那一次……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当时,他没有能力保护顾淮,只能够等待学院的救援。如果这件事再发生一次,他还是那样无能为力,他不能原谅自己。
顾淮点点头,知道他们彼此都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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