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一边关注着变异体的消息，一边寻找你，我走过很多地方，废弃的烟城更是来过无数次，可我还是找不到你……”
向婧这次又停顿了很久。
“在那场大火过后半年，司行简公布了你母亲离世的消息，那场大火他也以实验事故揭过，后续他又公布了很多利于哨兵向导进化的实验数据，并说是你妈妈生前耗尽心血研究出来的。
他给了你妈妈一个充满荣誉的过往，也给了他自己一个爱妻深情的人设。
后来联盟总统感激你妈妈的贡献，亲自为她打造女神像，而司行简也因为这些彻底坐稳了异科院院长的身份，并取得了大众和总统的绝对信任。”
听完自己的全部身世邬咎表现得意外平静。他就像一个旁观者，观看了那段充满绝望和痛苦的过往。
等向婧说完，邬咎只问了一句话——
“你确定，她死了吗？”
向婧没有想到邬咎听完只问了这个问题，不过转念一想也很正常。
毕竟老师去世的太奇怪，在场的他们三个谁也没有见过她死亡的样子，当初她第一次在新闻上听到这个消息也曾怀疑过。
即使很不想承认，但向婧还是逼着自己点头。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的怀疑，但老师她……是真的去世了。”
邬咎蹙起眉：“你为何这么确定？”
向婧苦笑：“孩子，你的妈妈除了是位母亲也是位很厉害的哨兵。如果她还活着，这么多年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出来找我们，即使是像在烟城那样出不来，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给我们传递消息，她有【靡靡之音】这个能力，想传送消息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况且还有你，你的妈妈那么爱你，如果她还活着，就算是豁上性命也一定会出来确定你是不是还好好活着。”
“还有一点，”向婧抬起头看着邬咎，“虽然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又付出多少努力才坐上监察官的位置，但你调查异体这么多年，一定了解那些异体等级提升的并不稳定。
如果你妈妈还活着，有她的血液供给，再加上司行简的能力，异体进化绝不会出现这么不稳定的情况。
显而易见，没了你母亲的供养，司行简穷途末路，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异体进化的实验，这才会出现那么多精神体变异的哨兵向导。
司行简培养出来了一批又一批的怪物，再这样下去，整个世界都会毁在他的手上！”
第92章 罪恶之花
向婧后面又说了很多，也问了很多邬咎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邬咎一一回答，其中省略了很多细节。
他向来不喜欢诉说苦难，尤其向婧也不容易，背负着这么大的秘密，辛苦了这么多年。
酒店算是回不去了，或者说整个联盟之都目前已经容不下他们。
桑狸和马赛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褥子和露营帐篷，一行人就暂时住在了这座废弃的研究所内。
向婧确实很聪明，估计司行简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们炸了A07关押处后竟然没有立即离开联盟之都，而是住进了这里。
晚上选房间时，邬咎直接拿过一个帐篷，扔在了地下。
“我就住这里。”
向婧愣了一下，微微笑了：“也好，你妈妈也很怀念这里。”
席枫见状立马也从桑狸怀里拿过一个帐篷，想了想又给塞了回去，从身后的一个队员怀里拿过一个双人帐篷，又把刚才邬咎扔到地上的那个捡了起来，扔给了马赛。
“那我也住这屋！”
马赛接住帐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席枫瞅着几人，“不早了，你们还围在这儿干嘛呢，赶紧去挑房间去啊。”
说着席枫便开始赶人，推着马赛和桑狸的后背。
“赶紧都去休息去吧，这一天折腾的多累啊，快快快……”
向婧瞥着他叹了口气，又回头看着邬咎说道：“今晚先好好休息，等明天醒来，我们再商量后续的事情。”
邬咎点了点头。
等几人离开，席枫立马关上房门，回头看着邬咎。
这是邬咎第一次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垂下了脑袋，眨了眨酸涩的眼，沙哑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席枫冲上前，一把按住了邬咎的肩膀，“他伤你了吗？”
邬咎紧绷的身体忽地愣住，迷茫的抬起头。
“你说什么？”
席枫皱着眉上下打量着邬咎，甚至还把人翻来覆去的查看。
“我问你受伤了没有？娄琰那小子跟在那个变态身边，连自己都长成小变态了，你落在他手上，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邬咎被他摸来摸去的，整个人都处在懵逼状态。
等到脑袋转醒，他立马按住席枫的手，蹙眉问：“你就想问这个？”
“不然还能问什么！”席枫回答的理所当然，“快脱了衣服钻帐篷里，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邬咎再一次按住他的手，“我没受伤。”
席枫不太相信睨着他：“真的？”
邬咎叹了口气：“……真的。”
他松开了席枫，开始整理地上的帐篷，席枫也蹲下身陪着他一起。
“我总觉得……”邬咎斟酌着语言，“总觉得或许司行简和娄玄并不知道娄琰已经抓到了我，并把我带回了A07，否则说不通他们为什么迟迟不来见我。”
席枫手上的动作停顿：“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邬咎看着他，“我认为娄琰或许一直是在等你。”
“他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瞒着司行简和娄玄，专程在那里等你。”
席枫愣住了。
“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么多年，跟在娄玄身边的他，日子并不好过。”
帐篷已经撑开，邬咎钻进去整理床铺，待整理好出来，他发现席枫站在窗边，正沉默着抽烟。
邬咎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望着窗外的月亮。
全世界最繁华奢靡的联盟之都，好像月亮都比其他地方更大了些。
可谁又能想到，这么漂亮的月色下，竟隐藏着那么多罪恶。
邬咎声音很低，飘散在夜风中。
“我的精神海里有秘密，即使巫妉对我使用了【靡靡之音】，但我的体内还是长出了那朵罪恶之花。”
席枫不同意他的说法，在窗台摁灭了烟。
“血罂粟不是罪恶之花，有罪的人是人，是司行简。”
邬咎轻声一笑：“那我大概也有罪吧，罪名在于蛊惑了你，让原本讨厌我的你，爱上了我。”
“席枫。”邬咎扭头看着他，“【靡靡之音】我也会，有什么作用向婧也说了，那天异科院地下监室的走廊上，我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乖乖跪下来给我当狗，我就爱你……
这是那天邬咎对着他耳朵说的话，席枫一直都记得。
席枫目光很平静，他看着邬咎，低声问道：“所以你是想说，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假的？”
邬咎眼睑轻颤，“……最起码开始是假的。”
席枫轻嘲地笑了声：“那又如何？”
“如何开始的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看的是现在，在乎的是未来！”
邬咎垂下脑袋，轻轻合上了眼睛。
“席枫……”
抿了抿干裂的唇，邬咎继续道：“如果没有开始，我们之间自然也不会有现在，更不会有未来……”
“所以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席枫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邬咎吃痛，被迫抬起头。
这一抬头，他才发现，席枫不知何时变得红透了的眼睛。
“你是要跟我分手吗？”席枫仍旧在逼问。
“就因为那狗屁的开始，你就要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放弃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跟我分手？！”
席枫发颤的哭腔，他通红的眼睛，让邬咎体会到了心疼的滋味。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的解释：“我没有……我没有要跟你分手，我只是，只是……”
“监察官。”席枫打断了邬咎的话，捏在下巴上的手劲儿也松了些，一下下温柔无比的抚摸着。
“那天晚上的灯塔，我和你说了我的一切，在下降的过程中，那些往事就像倒带一样争先恐后在我脑海中播放。
直到我抬起头，看着你紧跟而来的身影……
从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接住你，紧紧抱住你。
我只想，好好爱你。”
邬咎呼吸停滞，喉咙更是紧的厉害。
“所以【靡靡之音】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席枫俯身把邬咎抱进怀里，在他耳边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只要你还喜欢我，那么【靡靡之音】在我这里将终身有效。”
第93章 他是哨兵，也是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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