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简白余却依旧挂着笑容,从容而优雅的用手指轻轻地抹了抹嘴角处还在残留着的鲜红的血,一举一动都月色染上一层蛊惑的美。
简白余被骂,却不怒反笑,带着尽乎疯狂的痴迷,“对啊,我就是有病。”
他病了六百年了,早就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看着贺糖为别人刻碑,他简白余怎么可能不犯病……
简白余看着贺糖拼命想将血水吐出来的模样,收敛了笑意,挥手的瞬间,贺糖手上的铁链瞬间就被锁得更紧了些。
贺糖警惕地看着简白余的举动,心跳如鼓擂,此刻他那泛红的眼尾配上他冷白的皮肤,使得整个人都散发着双重极致的诱惑,清冷而又欲气十足。
在刚刚的那一“咬”中,他早就咽了不知道多少下口简白余的血液。
简白余鹰隼般的眸在他身上打量一遍又一遍。
强势的占有欲与压迫感不断的膨胀着,喧嚣着。
他再次贴近贺糖,温热的呼吸瞬间喷洒在了贺糖的颈间,他轻笑一声,在贺糖耳边病态而偏执地低语了起来:“吸了我的血,以后就该听话了吧,我们再也分不开了呢~”
贺糖听着简白余的话,久久不能从中缓过神来,略略活动了一下自己被吊起来的手腕,他凝视着简白余的,质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简白余没有回答他,只是凑他更近了些。
贺糖不耐的将自己的脸偏向了另一边,神情厌恶。
简白余看着贺糖的举动,不由得眸光一凝,动作也跟着一滞,叹息一声,持续病娇的开口道:“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呢?”
———
清晨,贺糖是被那笼子里金丝雀的叫声给吵醒的。
在黑暗里待了一夜他一时间有点不适应强烈的光,便抬手遮了遮光线。
但手上再没有铁链碰撞的声音,一时间轻松的让他有些愕然。
简白余居然把他的链子解掉了??!!
一想到昨晚简白余的阴郁与偏执,贺糖的心里便是一阵五味杂陈。
贺糖走下床打开房间门,他并没有看见简白余,空荡荡的房子里,陪伴他的只有那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贺糖的眉头又紧锁了几分。
他与简白余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不可分割的联系,他们俩的心跳在贺糖喝下简白余的血的那一刻,便同步了起来。
君生即我生……
贺糖并没有去尝试打开房子的大门,因为想都不用想,简白余根本不可能放他走。
那人就是一个莫名其妙且偏执的疯子。
看着窗外艳艳的阳光,贺糖思绪飘飞。
庄园里百花齐放,不时便有蝴蝶和蜜蜂飞舞在其间。
贺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是奇怪,仿佛能将蝴蝶振翅的动作给慢放,整个人的感官都变得愈发强大。
心底对小将军的愧疚突然迸发了出来。
真可笑,在心上人的忌日,他跟别人行鱼水之欢……
贺糖想着,目光不自觉的一凌。
究竟要怎么样,他才能逃出去呢?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呢……”
简白余的呢喃突然在贺糖的耳畔响起。
贺糖心中浮上一计,如果他装的乖一点,让简白余对自己放松警惕,或许就有机会……
———
晚间,贺糖缩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的,他的目光就会瞥向挂在墙壁上的钟。
指针已过十二点,可惜门口依旧没有简白余要回来的动静。
他的手机被简白余给收了起来,联系不上任何人。
身体昨晚刚刚受到不知道多少次的折磨,本就很疲惫,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贺糖实在撑不住了,便将就着窝在沙发里闭上了眼。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只有上半身的小鬼穿透了墙壁,朝着简白余所在的工作室进发。
他这一整天都在两边来来回回,差点没被累死。
——
“没有任何反抗吗?”简白余翻阅着黑无常呈上来的地府文件,眼睛都没抬一下的说着。
昨夜的缠绵虽算不上尽兴,毕竟贺糖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但只要一想到对方是贺糖,他便就能迸发出无限的活力。
那小鬼自然知道自家死神大人为什么这么高兴,也忙腆着笑脸回答起来,“没有,连在屋子里活动的都很少,现在已经睡着了,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似乎有点生气罢了。”
简白余闻言,总算抬起了眼,他的眼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乌青,他一夜没睡。
强取豪夺虽然让他有得到贺糖的满足感,但他总觉得还是有些难受。
贺糖的拒绝和冷淡都让他心里揪疼。
快乐与痛苦双重情绪不断拉扯着,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合上文件,在指针指向一点的那一刻,简白余倏然的出现在了庄园的房子里。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洋洋洒洒的落在贺糖的身上,勾勒出一片安宁与祥和的氛围。
简白余缓缓地朝贺糖靠近,蹲下身来,单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贺糖,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自然而然的伸出食指,描绘起了贺糖的轮廓,从眉心到唇角。
简白余的眼神跟着食指的动向而运动着,一寸一寸的扫过贺糖的整个五官。
贺糖的眼尾上翘,带着说不出的妖孽感,但他每次睁眼,茶色的瞳仁里却又是一阵疏离的清冷。
简白余吻了吻贺糖的眉心。
指背又描绘起了贺糖的耳廓,那三个凤凰纹路的小环有些泛凉。
他的手又游走到了贺糖的颈间。
昨日亲近之时,简白余看见了贺糖锁骨上纹着一条蛇,那印记就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术……
简白余还没来得及细想,贺糖的眼皮便动了动,微微的蹙了蹙眉,似乎是对简白余的触碰的不满。
简白余感受着他的动作,叹息一声,眼里满是旖旎,“对不起……我爱你。”
囚禁贺糖的自由,他也很难受,毕竟贺糖很可能因为这件事而记恨他,所以他这一整天都没有来见贺糖,直到等到贺糖睡着他才敢回来。
但要是放贺糖走,他会很难过。
所以就记恨吧,起码贺糖对他还有情绪的反馈。
贺糖说过,这样很带感。
嗯……他会慢慢喜欢的。
简白余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以此来减轻自己心中的负担。
是贺糖先说喜欢的,所以,他要为自己的话负责。
嗯,他要负责。
一边想着,简白余还有些委屈的蹭了蹭贺糖。
夜色无边,屋内沉寂一片。
庄园里,本来过了花期的木香花在那一刹那瞬间开放,白色与淡黄色的花骨朵缠绕着,似点亮了黑暗一般。
金丝雀,木香花……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囚禁。
他以铁链禁锢他,他以情爱束缚他,在这段感情里,谁又是谁的俘虏。
……
第27章 忘忆水
贺糖坐在窗台上晃着自己光着的脚,整个人都有些郁闷。
这几日来,他基本上都没有跟简白余碰过面。
只是他每次一早醒来,他的身上便会多一些莫名其妙的痕迹,人也会从沙发被挪到床上。
他在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睡神投胎,怎么就睡不醒呢?
而且简白余也是,居然每次都能在他真的睡着过后才回来。
想装乖都没人看,可恶!
不过……看着园子里的风光,贺糖心情有些愉悦。
简白余放开了房子大门的锁,他现在倒可以到庄园花园里走一走了。
他整个人都像是在清醒与混沌中挣扎,时而为一点点的自由而开心,时而又觉得自己是被困久了,连这一点点自由都开始满足了。
再过后的几天里,贺糖总算跟简白余见到面了。
不知不觉中,他都被关在这里一个月了,但由于他本来也没什么朋友,所以也没什么人会找他。
他见到简白余的那天,简白余递给他了一片枫叶。
说是回来路上刚刚飘落下来的,想着拿回来给贺糖看看,就当是贺糖到过了外面,见过了今年的秋天……
贺糖愣愣地接过那片嫣红似血的枫叶,心里有些复杂。
许是被关得久了,他承认在那一刻,他对简白余有了一种莫名的心动,就像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般。
心跳如鼓,振聋发聩……
——
秋去冬来,不知不觉,贺糖被简白余囚禁在这庄园里已有两月余。
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不怎么交流,每次都是简白余一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着,贺糖基本上是冷着脸,没有任何反应。
他害怕他一旦有了什么反应,简白余就会误会他们的感情。
毕竟这一切只是简白余眼里的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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