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抽到了宗策这个SSR级武将,他却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殷祝越想越气,恨不得再给自己的左半张脸来一耳刮子。
但想想现在疼的是自己,他还是悻悻放下了抬到一半的手。
他在镜子前发了一会儿呆,脸色时而阴时而晴。
周围的宫女们神情麻木。
可能是冻的,也可能单纯是害怕过头了。
殷祝回过神来,看向其中一位。
还没等开口说话,那宫女就开始瑟瑟发抖。
她哆嗦道:“陛陛陛陛下饶命!”
殷祝:“…………”
作孽啊。
“起来吧,朕不杀你,”他叹道,“你们去帮朕问问,宫里有没有一个叫宗策的近侍,有的话,就把他带到朕面前来。”
天佑五十年,想必宗策已经作为良家子进宫,当上皇帝近侍了。
一想到即将与偶像面基,殷祝的小心脏就控制不住地噗通狂跳起来。
他摸了摸胸口,却只摸到了大敞的衣襟和细腻光滑的肌肤。
殷祝抖了一下,心里嘀咕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白嫩得跟豆腐似的,该不会每天真奢侈到用牛乳洗澡吧。
他拢了拢长发,准备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可不能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去见偶像。
谁知却听宫女惶恐道:“宗侍卫,不是已经被陛下召到偏殿了吗?”
殷祝一愣。
有这事?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史书上的记录。
正史肯定没写,野史和其他偏门史料……殷祝也不太清楚。
他穿越前是学考古的。
平生最大的梦想,就是亲手挖出自己的偶像。
曾经为了写文也查过许多资料,但其中大部分琐碎知识,都像水一样从他平滑的大脑里流过去了,没留下半点痕迹。
殷祝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会穿越,他肯定把野史也倒背如流!连偶像爱穿什么款式的亵裤都拿笔记下来。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
“陛下,宗近侍求见。”
门外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
殷祝呆了一秒,瞬间火烧屁股似的从床榻上跳起来——谁?谁要见他?他又是谁?
慌乱中他听到自己喊道:“不见!”
话刚说出口,殷祝立马后悔了。
幸好,他又得到了一次补救机会。
片刻寂静后,门外传来一道低沉冷硬的男声:
“陛下,策有要事求见。”
殷祝的身体僵住了。
原来,这就是偶像的声音……
听起来,真的好年轻啊。
他拼命压下上扬的嘴角,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用手捋了两下头发,扭头问一旁的宫女:“朕看起来如何?是否英俊潇洒?”
宫女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就被殷祝抬手制止了。
“算了,不该问你的。”
宫女:“…………”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冲外面的人扬声喊道:“等下,朕改变主意了,让他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敲黑板】前期强制爱预警!!!接受不了的请不要继续往下点了。
受自始至终对攻滤镜八百米,攻后期也一样。非典型性火葬场,会有一定的狗血/误会/body hurt元素,整体欢乐基调,1v1HE。人物无原型,背景朝代架空参考宋明末期。
第2章
话音未落。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那名公公面色惊惶地想要阻拦,却被那人冷着脸抬手一挡,人没拦住,倒是自个儿摔了个四仰八叉。
公公哎呦叫唤一声,惊怒道:“狂徒好大胆!快来人呐——”
“闭嘴,出去。”殷祝目不转睛地说,“还有你们,也都出去,没朕的允许不许进来。”
公公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鹅,声音戛然而止。
宫女们飞快地向殷祝行了一礼,倒退着退出宫外。
还贴心地为两人关上了殿门。
吱呀一声,卧房内陡然安静下来。
银甲劲装、肩披麒麟袍的高大男人猛地收住脚步。
漆黑袍角卷起门外风雪,宗策带着一身冬日的凌冽寒意,在殷祝面前站定。
他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宛如铁铸成的旗杆,也不跪拜,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殷祝,目光如有实质,竟让殷祝有种剔骨剜心的刺痛感。
男人眉头紧锁,那张英俊的面孔上仿佛凝了一层霜,墨色双眸中沉淀着难以化开的晦色。
“宗……”
殷祝张了张嘴,想说宗将军你别皱眉了。
尹昇这个狗皇帝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当皇帝,但肯定不会让你受那种委屈的,这辈子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然而他很快发现,宗策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男人冷峻凛然的脸颊染上了一丝奇异的春意,颈侧粗大的青筋令人心惊地跳动着,流淌的滚烫鲜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血管,迸射四溅。
他双手攥拳,粗大的骨节喀拉作响,宽阔肩背绷紧收束,犹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弦。
……偶像这是,发烧了吗?
殷祝仰着头,呆呆地望着距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的宗策。
他和史书中记载的一样,剑眉星目,器宇不凡。
比起被千万人供奉在庙中、凛然正气的宗公武神像,更真实,也更加有血有肉。
殷祝甚至都能想象得到,这样一个高大英武的年轻将军,刚刚打了一场全国瞩目的大胜仗,披着鲜红战袍凯旋归来时,眉宇间那种神采英拔的姿态。
打马街上过,满楼红袖招。
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击掌赞叹:大丈夫当如是也!
可面前的男人虽然年轻,却总给他一种违和感。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承载了太多他暂时无法理解的情绪。
但宗策只是极为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滚烫气息。
刹那间,外显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他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冷淡,仿佛眼下的一切苦痛与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他漠然垂眸,恪守礼节,不再去看殷祝的眼睛。
只是用一种极度压抑的平静语调问道:
“陛下,您方才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啊?”
殷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宗策是在跟他讲话。
“我、我也不知道啊,偶、不对,宗——”他差点又要嘴瓢说出“宗将军”三个字,赶忙改口道,“你喝什么了?身体还好吗?”
他仰着头问道,一派懵懂纯然的模样。
仿佛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宗策扯了扯嘴角,哑声道:“托陛下的福,好得很。”
殷祝再傻也听出这语气不对劲了,面前的男人就连瞳孔都开始微微涣散,像是在强忍着莫大的痛苦一样。
忽然宗策身形一晃,半跪在了地上,险些把炭盆掀翻。
“你、你没事吧!”
殷祝吓了一大跳,伸手去扶,手背却被宗策啪的一声打偏了。
他疼得嘶了一声,瞬间缩回了手。
手背火辣辣的疼。
再低头一看,皮肤上已经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印记。
……就打一巴掌而已,不至于吧?
殷祝暂时顾不上思考这背后的原因,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敢再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宗策。
“你是不是发烧?要不,我帮你叫医生,不对,叫太医过来看看?”
宗策狼狈地低垂着头,气息混乱,就连双眼也烧得通红。
听到殷祝的话,他缓慢抬起头,目光中仿佛蕴含了无尽的失望、愤恨与无可奈何。
殷祝被那眼神定在了原地。
不应该啊,他想。
这个时间点,宗策还处于在皇帝面前努力刷脸的新手期,尹昇估计连他是谁都没记住,哪来的恨意呢?
还是说史料记载不全,尹昇比正史上的还要过分一百倍,宗策其实刚入宫就遭了他的毒手?
宗策哑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陛下何必还明知故问?不如直说召策来偏殿就是为了试药,倒还坦荡些。”
试药?
殷祝突然想起来,大夏历任皇帝都有服用丹药的习惯,尹昇最后也是嗑丹药嗑死的,年仅三十三岁。
——真是死太晚了。
他在心里又把狗皇帝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
同时不禁对宗策又添了几分怜惜:
被皇帝当成试药的药人,也不生怨,后面依旧一心一意忠君报国,这份肚量和忠心,不愧是清风磊落、高节大义的宗将军!
只可惜啊,一腔真心付错了人。
“……朕很抱歉。”
虽然事儿不是自己干的,但殷祝还是主动低头道歉了。
这是尹昇欠宗策的。
虽然尹昇绝不可能向一个臣子道歉,即使这个臣子为他呕心沥血付出了一生,在他看来,估计也是理所应当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