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羞辱,不可再出现!
那便等着吧
原地打坐,调整内息未免不是件好事。顾景强行安慰自己浮躁的心境,半瞌着眼。对他而言,闭关修炼,当真是索然乏味之事,时间短尚能接受,但要长了些,多半头一歪,能累到睡去。
譬如眼下
也顾不得什么形不形象,想着,反正四下无人,总共没多大地的屋连摆设都少得可怜,谁没事干,特地闯进来找他麻烦。
倒是爽快地向后靠去。
白色的衣衫好似云一样散落在红棕木的床板上,歪倒的酒杯和蜡烛放在台面,他半靠着枕上,平日里看来深不可测的双眼闭合,睡着的姿态显得毫无防备。
斑驳的阳光如同一层金色的轻纱披在他的身周,全身散发着淡淡耀眼的光华。
等到月辉洒在肩头。
木门让人推开,措不及防,动静声又大。
直接惊扰到闭目歇息的顾景。
下垂的凤眸,总给人以不可侵犯的清冷,稍一抬起,不慎把段渊的狼狈样儿,给全见着了。
他像是刚从雨里捞出来,发丝上沾满细密的水珠,白袍子和外套颜色有些微黄,想必是被雨淋透,又逢风沙给弄脏了。
顾景颇为大惊,紧接着瞳仁里闪过一抹疾快的东西:不好意思先让为师偷乐一会儿,是哪个高人把你搞成这副模样,我一定要去报答。太解气了!
还有他这副吃了亏,成落汤鸡的鬼样子。顾景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赶紧去洗个澡吧,为师帮你去洗衣裳。”
“没事,弟子用术法便能清洗干净。”
段渊的个头长得已比顾景要高,白皙的肤色怎看都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把最初的那种少年气息,保持到现在,不过是成熟大过于青涩。
眨眼的瞬间,杂糅在一起,也分不清具体的,只是他的双眼惯来充满危险,乌沉沉,时常看不到里头若有似无的碎光。
面前人把话讲完,顾景眼看对方要走,绞尽脑汁,编了个不太靠谱的谎:“术法,总归是术法。它怎能和正儿八经地手洗相提并论?”
“师尊执意要洗了?”
段渊目光一沉,灼灼地盯着他看,且上前靠近一步,顾景咽了咽口水,虽是害怕但还是死鸭子嘴硬点头。
他轻笑摇头,语气中带了点宠溺:“唉,随你吧。”
边说边宽衣解带,连头上的发冠也给去了,霎那间,三千青丝倾泻而下,说不出魅惑勾人,偏顾景就吃这一套,那双眼迟迟挪不开位。
屋中火烛还没来得及点上,凭借着月色星光,在这一片地里,顾景没觉擦出,段渊已经快贴到他的身上在讲话。只望向那修长疏朗的眉眼,好奇于那双桃花眼里闪动过的光彩。
看上去柔和,实际上却坚韧无比。
顾景到底是没能了解通透段渊。
瞧他一本正经地取出衣裳袋里的小东西,顾景手一伸,囫囵吞枣般仓促地抢了过来,一颗朱红色的玛瑙珠子掉在地上。
好生眼熟
便想拿起来仔细看上一眼,却是弯腰的动作慢了半拍,有一只手先行快上一步把那珠子拾起,随即紧握手指成拳垂在大腿一侧。
显然没有要给顾景的意思。
顾景故作不悦,腮帮子微鼓,有仓鼠那可爱劲儿:“行了,你以为选东西啊?挑三拣四的,我又遖峯篜里不会偷看你随身带着的玩意。”
对上段渊怀疑的眼神,他为了给自己壮胆,不由自主挺了挺胸脯,以表肯定。
段渊没来由地笑出声,本悬在空中的手,用食指去勾了下顾景的鼻梁骨。
极轻,如风般匆匆,如水般轻柔。
一勾,勾进心坎里去,顾景的脸颊莫名燥热,兴许是红了吧,略带慌乱地垂头,不再去看他,耳旁却传来他的声儿。
“要是看到了什么师尊不该看的,可莫要怪罪弟子,这一点先行说好。”
段渊尾音拉长,懒散的声调似笑非笑,最后几个字词像是刻意咬着字音,声音更稠更嘶哑,似笑似诱哄。
听得顾景心尖儿一颤,捧着段渊的外袍,一溜烟地冲出屋子,到了底楼询问店主小溪流水能溪衣裳的地儿在何处。
火急火燎,连呼吸都在喘。
店主是个过来人,家中有妻,两人恩爱如胶似漆,还同二十初头的年轻小伙姑娘,讲话带着股幽默。
“客官这么急啊?我们这有人帮忙负责洗的,你要不把衣裳先搁这?明早洗好就送来。”
顾景连眼都没抬,果断谢拒:“无碍,在哪洗?”
“出了客栈,向东走个百来里路,能看见一条小溪……”
话还没讲完,人便走了。
店主手里拿着一壶热开水,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现在的小年轻啊,就爱搞些情调”,他声音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走出客栈,放眼望去,街巷的人寥寥无几,偶有些小贩还在嚷嚷,顾景走到摊位上,随意扫了眼,看到了簪子坠子是红棕色的玛瑙。
一下子,理清了突如其来的熟悉感。
有一回
顾景勃然大怒,段渊想让他消气,实在没辙,想出来个损人不利己的事。吓人地穿了一身女装,还好在身形样貌上用术法幻化,只一双眉眼朱唇保留了原有的样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