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突然觉得有点累,可能是悔山呆久了,给伤到灵根了。”
修行人讲究很多,灵根灵脉金丹等等,稍有些创伤是会留下病根很难医治,往往这种地方非一朝一夕能够损坏的,通常于作息习惯有关。
比方说
顾景欢喜熬夜,又在大冷天穿着亵衣在长白山东逛西跑,分明是住了上万多年的地,仍如初来乍到般,片刻不舍消停。
自从今世中了情欢毒,碍于找不到人进行双修解毒,一拖再拖,已是五年过去。病怏怏的身子似乎和他过了磨合期,成功接纳彼此,谁也不嫌弃谁,大有种你随意能让我安稳活着就行的架势,成功摆烂。
段渊半抱着人,身子略显僵硬,没说任何话,倒是两汪清水似的桃花眼,在平日看人总不爱多些神情,眼下,隐忍的意味很明还掺合了点想把人往死里疼得劲儿。
顾景头一次希望自己眼花了。
叹道:“为师有些乏先睡会,你带为师先回长白山就好,还有多盖点被子,冷。”
他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乱,令人难以辨别,这使得他愈发地焦灼,神色黯然些许,俊美的面孔透露着倦意。
顾景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华丽丽地当场昏厥。
本是虚搭在他肩上的手,猛然间像是发了神经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段渊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的气场。
过往岁月浮现在眼前,斥责痛恨的话语至今为止记忆犹新,好比把生冷的钝刀来回切着身上的血肉,化不开口子没流出血,却比挖了块肉还疼。
当初顾景崩溃地要与他决裂:[我们存在,是为了互相折磨而存在的么?互相折磨!]
段渊的眼未抬起:[折磨到死亡来临的那天。]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我不喜欢,从来都不。你懂么?你能懂吗?]
那会
段渊眉睫一颤,再多的情绪表达没了,他像是木讷惯了,天塌下来,都不会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可这也仅仅只是顾景的认为,否然,怎会在咬舌自尽瞧见他惊恐万分苦苦哀求的可怜样。
穿着长靴的脚无情踩碎地上的碎叶,风自飘拂,吹动袍角,划过弧度。
“师尊觉得冷便对了,雪山上嘛当然冷,没汤婆子,冷麻木也就那样了。可一旦脑中认知要有东西来暖和,等到这会再把那暖和的玩意儿拿走,敢问师尊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他的嗓音深沉而低哑,沉闷的声音还拖着慵懒的尾音,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诱惑。近乎平淡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
落日晚霞枯树,凉风残屋,静谧的夜。
长白山的主屋里,燃着烛火烧着火炭盆,外加被褥里塞了两个汤婆子,可晕过去的顾景仍觉冷。消瘦的身子不自在地蜷缩在一起,毫无血色的唇瓣在轻微打着颤。
段渊没走,就在床榻边坐着。顾景怕冷,他知,正因如此,没敢停下输入灵力的动作,在维持段时间后,他明显有些脱力,只是灵力变少了些,对方的指尖便开始微微泛凉。
伤在里面,外界灵力哪怕灌入地再多皆是治标不治本。
段渊起身拿出黑匣子,里面放着吃了半粒的丹药。
浑然不知的顾景感到有冰凉的硬物抵在唇珠上,淡淡苦味萦绕鼻尖,使得他不由微抿着唇。段渊怕力道大了,把人给弄疼,反复折腾几回,药非但没喂下,差点还掉在地上。
烛火燃得正旺,噼啪发出声响。
那些陌生又迟疑的目光,只是在顾景的脸上匆匆扫.过,淡然的瞥他一眼之后,又迅速掠过。只留下段渊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前方,目光空洞而遥远,犯愁滋味尝了个遍。
匀称呼吸声若有似无地发出。
“冒犯了。”
见终是拗不过他,段渊垂头含住那粒丹药,俯身贴近他的唇边。
温热湿润的舌尖轻而易举撬开顾景的唇齿,将丹药渡过去,在确保吞咽,熟络强占了把便宜,才美滋滋地抽身离开。
夜间的月儿不偏不倚洒下清辉,一隅地的面积,只能够照清彼此面容,也够了。
床上美人的眉头缓缓松开,薄唇微红,上边沾了点水渍,诱惑太大。视线再移,瞄到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枕之上,垂落衣间,领子大敞,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
惊得段渊忙把人藏在被子下。
外边还飘着小雪,压在枝头将坠未坠,可段渊却像被蒸笼蒸了似的,哧溜溜直冒热浪。自说自话拿起送给他的扇子,撑开就扇,风是吹在面庞上,没法解热,许是认定屋中温度过高的理。
推门便走
后知后觉的段渊反应过来没熄灯,折回吹灭。
良宵苦短,趁人之危也怕被发现的段渊没敢继续放肆,偷了点甜头见好就收,可当他回了偏屋,在床出现转辗反侧精力旺盛,压根睡不着的情况。
满脑子的顾景。
他挺拔妖娆的身躯,不禁一握的小腰,尤其是动情时含愠怒的凤眸,使人恨不得拽着他沉浸在池水之中,享受一叶扁舟起伏的快感。
折腾到半夜三更,勉强睡去。
破天荒
次日,向来早起的段渊起了个晚,还是听到断断续续的琴音被吓醒的。毕竟,顾景的主修神武便是玉琴秋歌,不会轻易拿出,他总共加起来,使用秋歌的次数不超过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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