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等了许久,没再听见任何异常的声音。脱力般坐在地上,有点没了仙人姿态,也还在这令狐冲不是大仙级别的人物。
腕子上的红线若隐若现,顾景发愁地盯着看了少顷,另一只手去抓那线,扯了扯,拽不动,不过红线消失在东面方向。
最后一坛烈酒,被他撕开,全部泼洒在土包上边,他整理了下衣袍顺着红线走去。他现在关心,段渊跑哪儿了,适才在石墙后的暗室到底发生何事,还有那满满一屋子的画图,感觉冥冥之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了几十里路,前端黑黢黢,又拽了拽线,能拽得动,但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
段渊在附近?
如果在的话,为何不来找他?有事耽搁了?顾景只继续往前走了七步路,便折回了,要是在这个时间跟正常时间的人碰面会不会导致错乱。
这种事,他第一次遇到,且没任何人告诉过他接下来要怎么做如何做,像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离开荒山野岭地
择了个有点人烟气息的街巷,顾景花钱在一家客栈里住下,他出手阔绰,住的房很大,沐浴完后,占床便睡。
奇怪的是一梦到天亮,没什么冤魂缠身,噩梦连连,因为睡得太香,成功日上三竿。
还是客栈来人闹事把顾景吵醒的。
茫然的他缓慢撑起半个身子,见那没关牢的窗子晃了晃,发出吱呀声,暖阳小心翼翼挤进来,照在地板上,成了几块碎影子。
空白的大脑费劲地拼凑出支离破碎的画面和语言,顾景脸色微变,呼吸也放轻了很多,在喃喃自语:“华山派,在哪?昨儿貌似没问,其实也不敢问,要是让余娜知道了,保准耳朵又给遭殃。”
仓促地收拾好随身东西,整理束完发,顾景火急火燎从房里出来,询问站在柜台后的店小二:这华山派在何处,怎么走。
小二惊诧地把头抬起,手里还保持拿着抹布准备擦台子的动作:“大人啊,华山派都落难了你还要去?离这儿不远,你继续往东行段距离,会看到华山派的牌匾,进去你要是找不到路,还可以去问问里面的人。”
两年前
华山派就已在修真界里往下坡路走,近几月来,闹出的事,人尽皆知,而最为严重的,就是岳掌门之死。他是被魔道中人和一些散修所害,至于那帮子人。
结合流言蜚语,华山弟子大部分惨遭毒害,这一次动静,伤了华山派的元气。
可这门派的位置偏僻,又是与世无争,按理说相安无事才对,想不通的还有,岳掌门为人低调,从未与人结怨,更别提仇家了。
突然死的惨不忍睹,闹得沸沸扬扬。
第78章 东方不败
顾景赶到华山派,又花了足足两时辰,天边日头偏了位,看到面前的牌匾,他不由加快了步子,眼见就能直接踏进去。
奈何
撞到了一堵墙
还是个看不见透明的实心墙,这一撞,撞得脑门心一个包,两眼昏花,险些没能忍住,要摔倒在地。
四周无人
偏生得有一道玩味的笑:“噗嗤,怎么,喝了酒第二天醒来,连这般简单的术法都看不懂了?”
心魔的声音
它没凝化成实际的形态出现在顾景的面前,估计是因昨日打得太凶,给打残迫不得已在这具身子里面静养着。
不过
光从那说话的口气,就能想象得出,心魔是牵拉着眼皮子,淡定又缓慢地打着哈欠模样,懒懒的,跟顾仙尊有得一拼。
想了会,觉得这理由说得过去,顾景冷飕飕地开腔:“我这是急着进去拜见师尊,当然心心念的心上人就在里面,换做是你,不心急?一急了,自当没注意到结界的存在,不很正常?你在笑什么,这很好笑么。”
说得理直气壮,真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这节骨眼上,你根本没心思谈情说爱,还有余娜迟早会成为你的绊脚石,为何不铲除?还要跟她扯关系?”心魔不耐烦啧了声,“我看你脑袋都让驴踢了!”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点的火药味,他俩但凡聊上天,绝不可能友好结尾。
显然顾景被他这语调刺激得眉头跳了两下:“别用这种语气说话,你知道的,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是谁?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可怜虫罢了,把我激怒你到底有什么好下场?”
倔脾气
跟令狐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愧是令狐冲的心魔
随着字音落下,待他一整段话彻底讲完,心魔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语速也加快许多。
“对,我是没权管着管那,可这女人不简单,留下来只会害死你,而且……”
“她不简单?”顾景轻蔑地嗤笑了声,“她再厉害,难道还能比我更强大?”
未了,觉得不够刺激,他完全把嘲讽度拉到最满:“还是说?身为我的心魔,你竟还怕个女人不行?”
心魔抿唇。
其实顾景并非质疑心魔的实力,而是——他总有股预感,若是顺着心魔的意思继续往下走,以后肯定会酿成无法挽回的祸患!
否然
修真界之人为何这般惧怕心魔,死在这上面的人数不胜数的多。
虽然他本人对余娜并无男女之间的感情,现目前还是个陌生人,但毕竟相识一场,有点好奇之后这姑娘为何被生挖灵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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