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恍惚间,看到了腕子处的红线若隐若现,在抬头,眼前视线突然转变。
他在外边,天,还是黑着的,月不明亮,星稀疏又少。四周荒凉至极,一眼可以望出万里远。停在了山坡下,面前有个隆起的土包大概有三十公分左右高两米多宽。
土包中间的部位已经塌陷了,露出了一个被积雪填满的洞口,积雪半掩着一口破烂的棺材。
上边插了块木牌,牌子上边写了六个字,字迹形似自己,他心中疑惑诸多。
面前这土包就是一座孤坟,方圆几里地也就只有这一座坟。
而眼下
顾景手里还拿着一壶酒,烈得很,酒瓶盖子掀开,刺鼻的酒香扑面而来,光是闻那味儿有点头微晕的错觉。这身子的主人之前喝了很多酒。
土包边上放了两三坛空酒坛。
“我这是魂魄上人身,得来瘾了?顾仙尊好歹我是看过剧本的人,现在这个又是什么情况?还有我是谁?”
方圆百里无人
他自言自语,没人回他的话。
唯独那孤月下的冷风时不时刮落几片树叶,落在地上或落在身侧。黑云滚滚,将要把仅有的月完全吞没般,阴风阵阵,吹得脊梁骨发凉。
不客气地,他打了个喷嚏,这天气不是一般的凉,他搓了搓手,抬起头,看向远处。
黑如泼墨的天,看了个寂寞他眯了眯眼睛。
顾景坐在土包边上,开始思考人生。作者有一段内容特地写过风元真仙,好像是番外内容,他看得也是草率,基本一目十行,剧情跟看流水般,不出意外,看过就忘。
加上这么多年过去,感觉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已经是好几辈子前的事了。毕竟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哪有修仙这般来得逍遥快活,过到看破红尘的境界。
“我想想,好像这土坡是岳灵珊和林平之的墓地,怎么这牌子上的名字写成了傻珊珊和平之哥。这两人貌似是风元真仙和师尊那一代人了。”
原著提过,林平之是福威镖局林震南之子,林远图之曾孙,岳灵珊之夫。两人是夫妻关系,死了,埋在一起也是正常的事。
但让顾景觉得不解的是,岳灵珊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和宁中则之女,是林平之之妻,最后却被她的爱人杀死。
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揉弄眉心喝了几口酒的顾景,老样子,酒水刚下肚,立马用灵力逼出体内,发觉这身子的内力好生强悍,差点用力过猛,直接把面前的土坡给吹垮似的。
这级别的大能……
顾景嘴角猛然一抽,而后恍然大悟拍脑袋:“唉,记起来了,原主是叫令狐冲,独孤九剑传人之一,华山派岳不群之徒,余娜的师弟。”
现在接下来剧情多半是,令狐冲把这一堆夫妻埋葬在小南山,并倒下一壶酒,以慰亡魂。然后这令狐冲就有点多愁善感了,喝得醉醺醺,坐在这土坡边回想起与岳灵珊的一切,以及林平之的所作所为感慨。
那么令狐冲最后结局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悲愤到被逼绝境拔剑自刎?
“余娜啊……你可真会玩,我就是想做个旁观者静静吃瓜,还是被迫卷入其中。目前先把这姑娘家给找出来,再有其他的再论。”顾景喃喃自语道。
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脚步才迈出却突然停顿下来。
因为,在顾景面前,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了。
这身影,很高挑,穿着白衣飘飘,长相绝美。她的皮肤很白皙,五官精致无暇,宛如瓷娃娃般惹人爱怜。尤其此时,双目微闭,睫毛弯曲卷翘,唇瓣微张,露出粉嫩可爱的贝齿,整个人显得安静温柔。
若非知晓眼前这人是鬼魅,顾景都快认定这是哪家仙女了。
“你是何方妖孽,三更半夜出现在坟场上,有何贵干?”顾景厉声呵斥道,但话音落下之际,他已经做出攻击姿态。
“哼。”白衣女子轻哼一声,她走到顾景的面前停下,在他的注视下,直接上手去拎他的耳朵,“混小子连你姑奶奶都不认识了?”
“师姐,师,师姐!别拎了耳朵会坏的。”
面前的人,是余娜。
是好几万年前的风元真仙,根骨还在,是清冷仙子,不染尘埃的女子。
无时不刻不在演戏的顾景,模仿一个人基本能够不露出破绽。令狐冲的人设,大大咧咧,是有蛮劲儿的热血少年,有远大抱负,想在江湖中打抱不平。
这想法不太现实
遭到师尊和师姐的拒绝,令狐冲倒好,典型一个叛逆期,果断收拾好行李,拿的东西不多。换洗的衣物一些钱粮,和一把长剑足矣。
当夜
离开门派
之后
也刻意躲避他们的眼线
顾景在某一刻心虚,要是换作原主,警惕心估计是自己的一倍,余娜来时,风声更大,周边的气波也可以通过内力觉察出来。
奈何
他是借酒壮胆,花了大量精力去逼出酒气,自当没闲工夫去管谁会大晚上来这坟场上,组团约好,在坟头上蹦迪不成?
第76章 华山派的岳掌门
顾景微弯着腰,把被拎红的耳朵从她手里抽走,疼得连退几步,揉了揉。余娜不多言,倒也没再靠过去,淡漠带着几许气极了的轻笑。
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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