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道:“抱歉,只有劳烦您亲自带路。”
揉了揉晕乎的脑袋瓜,灵莉莉不悦地皱起眉头:“我可没义务帮你。”
要不是她也相中了万年才生长出来的生灵草,又怎会出现在此等鸟拉不出屎,又处处危机四伏得鬼地方!
“如你所想,”顾景微微摇首,“这鬼地方如果没有生灵草的存在又有谁会来,生灵草万年长出来,我不信就只有一株。多的话大伙都能分到不是?”
灵莉莉眯着眼睛,盯着顾景:“哦?顾仙尊大概是记性不太好吧?有古书记载,生灵草数量罕见,姑且就那么三四株,不会再多了。”
顾景淡定答道:“猜测而已,并不确切。你不也是没见到过这草?否然也不会这么说不是?”
明晃晃的笑容在清冷月色下,显得越发动人,春末仍觉寒冷的风这时从四面八方里透了进来,之前旁人打出火红的术法,映照在不远处的溪水边,成了一团摇曳的火烛样。
“师尊,她修为可比不上我们,要真不愿意,大可直接把人绑起逼着走,只是莉莉小姐到底是个姑娘家,到时候把你给放了,指不准在背后说一堆坏话,搞得我俩啊,名声不好。”
漂亮的眸子微微眯着,桃花眼啊最是多情又无情,哪怕是幻化过,哪怕是比以往多了点圆润杏仁的元素,却依旧没法掩盖瞳底的阴郁,如空气中阴冷的温度,凉到了心坎,脊梁骨。
然,他的温柔,总能用不同方式,在不同地点传给自己,这就是段渊,一个把顾景爱到极致,又偏执疯狂的一个人。
还记得前世
顾景想尽办法逃离魔宫殿堂,但他知道那只是自己单纯的想法,对于段渊,他没办法做出抵抗,因为一身傲人的修为被残忍废去沦为一介废人。
他被关了起来,每日三餐、甚至连洗澡都有人盯着,除非他死掉,否则他绝对无法离开。
顾景不断试图找出破绽,终于让他发现,在殿内伺候的奴才当中,隐藏着两名杀手。
顾景费劲心机引诱他们,并趁他们喝酒时将其迷晕,而后将二人身上的毒药全部搜刮过来。
毒药是他唯一能够自保的武器,因为它可以轻易置人于死地,也可以救人。
顾景拿出毒药研究许久,最后终于明白,要配制毒药需要很多种珍贵草药,而且还需要特殊的炼丹炉,没有这些东西,即便是他,也没有办法炼成毒药。
随后很快明白了想要活命,必须去求助段渊,因为他手里握着自己所有的希望倚仗,说白了兜兜转转。
只要自己还在这本书里,就注定没法躲,也根本躲不掉他。
既然如此,估计是想通了的顾景选择了彻底摆烂,他疲倦地把手顺势搭在段渊肩上。其实如果这人不会经常发疯,也能接受,他心想。
稀疏的野草窜上火花后,烧得噼啪作响,散去的雾气再次裹来,不过比之前要好得多,至少其中没有含带毒的成分,就是更加呛鼻了点。
段渊忽而俯下身,眉目低垂,淡粉色的红唇近在咫尺,如若顾景再把头往下低一点就能碰在一块,他的眼里有几许复杂的意味。
夜色越来越浓,不远处周一帆他们和陆宁在对付雾气中行如鬼魅般穿梭攻击人的阴兵。顾景视力不太好,反正这天,看不太远,唯独一双绿得令人窒息的眼珠子,格外清晰。
捏了捏鼻梁骨,感觉后半辈子的噩梦,有话题可以做了。
很好
心累地颤了颤眼睑
怎料
在抬头看他的段渊眸子深处看到了自己的不知让寒风还是谁给弄乱的青丝,略显凌乱地散开,在额前吹动。
接着
那双幽深得不见底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住了自己。
“……”
他没说话。
顾景也没打算问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但是,莫名地,他觉得有点儿尴尬。
这种尴尬在于,旁边安静得出奇,还有莉莉小姐不就在旁边?骚年你是如何做到心无旁骛,满心满眼都是我的?这种痴迷,顾景表示有亿点点的害怕。
而这种害怕也不是没有根本原因的,他发现,对方的目光太过炽烈,似乎要将他燃烧成灰烬。
“你——”
他刚想说点什么,结果,对方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凉的指腹触上了皮肤,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着最珍贵的宝物。
速度很慢,但很认真,但此刻没有让顾景脸红心跳的情欲,清纯的目光中,不过是多了很多心疼不忍。
最后
他用通灵令轻声对顾景说了句话,这话过轻,可他仍一字不落全听在了耳里。
如晴天霹雳,顾景身体僵硬,脑袋里顿时嗡了一声,脸颊滚烫。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是古人歌颂爱情的老话,弟子若说给您听,您定会觉得没什么听头,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那样吗?便是把我的命给你,都值。]
玩得就是一个赌,赌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下。
他这话还未完整地说出来,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
几道黑影掠窗而至,落到面前仅有几步路的距离。
是陆宁他们,顾景和段渊抬头望去,见更多的一群人围来将他俩围起来,为首者手握长刀,眼中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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