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爱的人在一块,做喜欢的事情,怎能说是有伤风化?师尊你莫要这么说,弟子会难过的。”
哈?你还会难过?感情是天边的日头从西边出来了,属母猪会上树,银河系会爆炸的不可能事件。
不容顾景再多说什么。
霸道又偏执到极致爱他入骨的段渊,将他搂得更紧,像是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他自然是知道有人没睡,甚至就坐在那粗壮大树的枝头上,虽没正眼来看,但却是留意着,津津有味。
一个轻微的侧身,他把顾景完全挡住,面前忽而投下大片隐约,至于那股子刻在记忆里的冷香始终若隐若现,顾景起初是闻不习惯了。
到现在
是大有种摆烂无所谓的既视感。
他只觉得心里有点怪异,却又找不到具体哪里不对劲儿。
正迟疑之际
段渊的唇落下来,温柔且急促。
冷香更重了
好像还混了,早些年,顾景还在南桐宗里,一直熏染着有助于睡眠的檀香,闻着这味,本就有些瞌睡的他,受不住眯起了眼。
片刻的分神
自当
引来某人的不悦。
“没想到师尊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别的人。”
顾景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臂撑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结果刚碰到他肩膀,便叫后者抓住双腕往后压去,再用力往怀里拉了拉。
“不是,我。”
这姿势太亲密,顾景不敢动弹,怕一挣扎反倒弄伤他,只好任由对方抱紧,顺带也放弃抵抗,慢慢闭上了眼睛。
段渊吻够了才松开,见顾景已经半阖眼眸,睫毛湿漉漉的,脸颊泛起淡粉色,他忍不住伸指刮了下,嗓音哑透:“你怎么这么软?”
“……”
你丫的才这么软!
你全家都是软的!
内心疯狂咆哮输出,奈何这些话没说出口,面前人听不到,等于没用,不过为图个一快,嘴头发泄罢了
顾景睁开眼,目光迷蒙地看向他。
段渊被勾得又凑近几分,鼻尖蹭着他额头和脸蛋:“以后别总穿长衣服,不好看,会让人摸错的。”
顾景眨了眨眼睛。
这话听着,似乎很有歧义?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
好师尊陆宁,不对,应该是杨任,穿得便是一袭白色长袍,而顾景这回的确没穿很白的袍,但二人穿着上极其相似。
二者身高还有点相似,如若戴上面具,再在茫茫人海里随便抓一个不了解他们的人,许是认错,乃常事也。
杨任或许换句话来讲,是五十年后的顾景,论口气性格,比较稳重给人妥当值得信任的感觉。顾景的话,妥妥的还像个小孩,哪怕活了几万年,除了修为有进步,还多了个徒弟,便无再多了。
笼罩在二人面前的结界,随着调戏完爽了的段渊松开手后,就消散了。
可顾景不知道啊,还以为在,拉着段渊,把自个儿的身贴了过去,咬耳朵道:“这把扇子叫做‘鬼见愁’?”
顾景问他,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几分疲惫和困倦,却又似乎夹杂着些许笑意。
直视着他漂亮的狐狸眸子,段渊的头跟着微微一歪,似若没听懂,答所非问:“师尊,你这个模样我还以为你要主动呢。”
就会答些有的没的!顾景没好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坐于上边,丁剑正摇着红扇赏风景,赏昏暗月色,随即他抬起头来看段渊和顾景,眸色清淡,嘴角挂着笑:“你认识它?”
顾景点点头。
段渊则是一脸不屑,“认识啊。”
“哦——”
“我当然认识。”
丁剑将折扇收拢,重新置于身后,语气漫不经心:“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认识呢。”
段渊脸上的笑有点不寒而栗,仔细一瞧,眸子深处哪有笑容,道:“怎么可能?”
他从地上站起身来,走到那棵树前,摩挲着树干,指尖好比一把锋利的刀子,拉开一条缝隙。
恰逢
上边的丁剑稳当地跳了下来,骤然狂风吹拂卷起尘沙数万,撩拨他额前散落的发丝。
在某一瞬间
乌沉眸子,投射出妖艳的红,是段渊被心魔控制时,会露出的些许失态。
丁剑没什么反应,只轻声问:“你看到什么了?”
段渊回头,望向他:“……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如果不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是段渊,你大概也不愿意暴露自己吧?”丁剑似乎并不意外,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神色,“段渊,你真傻,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值得吗?”
连旁观者都能看得清,顾景对他的爱意近乎没有,可他仍觉得……
段渊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会动心。”
哪怕是无数次轮回,只要他肯回头,只要他肯说一声:我心悦你。
等了数万年等了几世,不也值了?
丁剑低声道:“所谓‘对’和‘错’之分,全都建立在自私上,你现在已经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
无意间回过头,看到顾景已经跟来,却是因为外边有什么阻隔的东西,纳闷地趴在无形无色的空墙边,还有模有样地用手去锤了几下。
蠕动了下唇瓣,段渊没出声,朝顾景那方向走去,刚迈出几步,却听见背后传来丁剑的声音:“你喜欢他,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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